暮琬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偶爾傳來的嚴秀茵那輕輕的咳嗽聲,在這安靜等待的走廊里,聽上去更讓人平添了幾分壓抑。
“叔叔!門開了!”寧寧忽然一聲低呼,嚴秀茵和邵銳天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向門口跑了過去。
老專家默默的看了幾人一眼,低低說了聲,“извините。”
看著他的背影,邵銳天的心頭忽然就涌起了一陣讓他心慌的痛意。
“大夫,手術(shù)成功嗎?我哥的眼睛怎么樣?剛才那專家說的是什么意思啊?”他急急的拉住一位醫(yī)生。
醫(yī)生摘下口罩,嘆息著搖了搖頭,“眼睛本就是異常脆弱基本不具有再生功能的器官,加上他的傷勢過重,視功能幾乎是不可能恢復(fù)了,能維持目前的狀態(tài),保持眼球完好不再有新的惡化就已經(jīng)算是很難得了。”
邵銳天立刻呆住,而嚴秀茵的身體搖了搖,幾乎要摔倒,一旁的兩個護士連忙扶住了她。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兒子他會受不了這個打擊的。”嚴秀茵的淚立刻落了下來。
“很抱歉,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
“那個專家也沒辦法嗎?他不是號稱眼科第一專家才專門請來的嗎?”邵銳天急急的問道。
醫(yī)生一臉無奈和寬慰,“要不是他把那些深度裂痕全都修復(fù)好了,邵先生是要摘掉眼球換義眼的。”
“我不信,不可能,我哥他怎么能失明!絕不可能!”邵銳天痛苦不已,“能不能再聯(lián)系一下其他的專家會診?只要能讓我哥恢復(fù)視力,我們可以不惜一切!”
“每個醫(yī)生都希望能把病人治愈,請相信我們。但是有些病癥是無能為力的,起碼以現(xiàn)在的技術(shù)是達不到的,真的很抱歉。”醫(yī)生耐心的勸導(dǎo)。
看著被推出來的邵陌天剛毅的臉上那刺眼的白紗,邵銳天的眼睛一下子就泛起了紅。
寧寧的小手輕輕的拉了拉醫(yī)生的衣袖,聲音里滿是真誠的懇求,“那能不能把我的眼睛換一只給爸爸?那樣我和爸爸每人都有一只眼睛可以看的到,誰也不會難過。”
“寧寧……”邵銳天抱緊了他,鼻音濃重。
醫(yī)生也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頭,“對不起小朋友,現(xiàn)在我們還沒辦法做到換眼睛。或許,將來的某一天能行得通吧,希望可以。”
寧寧充滿希望的目光漸漸暗了下去,他把頭扎進邵銳天的懷里,傷心的哭了起來,“那爸爸一定會很傷心的……叔叔……你救救爸爸……你救救爸爸好不好……”
醫(yī)生和護士們心酸的低頭輕嘆著相繼離去,邵銳天一手抱緊了寧寧,一手攬住顫抖著身子淚流不止的嚴秀茵,哽咽說道,“寧寧不哭,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輕易掉眼淚。叔叔會繼續(xù)給你爸爸找醫(yī)生,美國的日本的叔叔要把全世界的醫(yī)生都找個遍,就不信沒人能治好你爸爸的眼睛!”
“叔叔……嗚嗚……我不要爸爸再也看不見我……我不要……我還要畫畫給爸爸看的……還要跳舞給爸爸看……叔叔……奶奶……求你們救救爸爸……”寧寧沙啞的哭聲幾乎攪碎了每個人的心……
嚴秀茵忍不住失聲痛哭,而邵銳天的眼淚也終于掉了下來,他偏過頭去,再也說不出話。
慢慢醒過來的邵陌天輕輕的動了動手指,指間那軟軟緊握的小手讓他的心一下子就變得柔軟無比。
“爸爸,你醒了?”寧寧的聲音有些啞。
“大哥,感覺怎么樣?眼睛疼嗎?”邵銳天關(guān)切的問道,唯有嚴秀茵一言不發(fā)只是雙目含淚的心酸看著他。
邵陌天輕輕點頭,“還好,這點疼我還能忍。醫(yī)生怎么說?”
邵銳天皺緊眉,“手術(shù)挺成功的,只是還需要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才能恢復(fù)視力,你別著急。”
“要多久?”他追問著。
“大概……這個說不好,要看你恢復(fù)的情況了,這個……時間可長可短,沒法說那么準確,但反正是能恢復(fù)視力的。”邵銳天硬著頭皮說道。
邵陌天的手緊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銳天,你在撒謊。”
寧寧著急的搶道,“爸爸,叔叔沒撒謊,我們會繼續(xù)找更厲害的醫(yī)生,一定能把你眼睛治好!”
邵陌天頓時明白了一切,他心里那一絲期冀的微光,霎時被黑暗覆蓋。
病房里沉默起來,邵銳天剛想再安慰些什么,邵陌天卻輕輕一笑,“好,爸爸相信寧寧,爸爸一定能再看見你給爸爸跳拉丁舞,爸爸還希望你下次帶著小舞伴穿著舞服正正式式的跳給爸爸看!”
“爸爸……”寧寧含淚重重點頭,“一定!”
雖然看不見,可邵陌天知道他們每個人一定都為他的眼睛壓抑難過著,一定都是滿臉的痛色。盡管心底是難以言說的失望和痛苦,他面上卻盡量放輕松,語氣也盡量放平淡。
“銳天,繼續(xù)幫我找醫(yī)生吧,不能因為一兩個醫(yī)生的無能為力就放棄,我有信心,我也等得起,不管等多久,我必須把眼睛治好。”
因為我還有身體脆弱需要我仔細照料的心愛女人,我還有年幼懵懂需要我用心撫養(yǎng)的心愛兒子,我怎么能變成一個既沒用又累贅的瞎子,我怎么能……
他微微側(cè)過頭去,聽著邵銳天發(fā)誓般的低語,卻說出不話。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第一次……
過了很久很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