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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亂背,不信你去問爸爸!”
“是你爸爸教給你的?”
“嗯,爸爸最厲害了。”寧寧驕傲的揚著頭,“爸爸會很多很多詩,我背的詩都是爸爸教我的!這首詩是這幾天晚上我睡在爸爸房間時跟他學來的,我只用一個晚上就記住了呢!”
想不到邵陌天還有這份鑒賞古詩的雅興,她真是想象不出。
她一笑,“寧寧,光會背詩還不夠,你要懂得它的含義才行,只有真正明白了這些詩詞所表達的意思,你才能更好的體會那些詞句的精華。”
寧寧有些為難,“以前的我都懂,只是這個爸爸沒教給我,他說我還小,聽不懂,后來我聽到他自言自語說,他在想念一個很愛很愛的人,可是那個人卻永遠不會回來了……我確實不懂,爸爸很愛很愛的是我和媽媽,可是我們都在陪著他啊!”
不知怎的,心弦忽然就被寧寧這幾句話撥亂……
她忽然想起在Y市奠基禮上那個記者向邵陌天提到的詩經二字……
喬念伊低下頭去,在手機上迅速查起來。
《綠衣》。
《詩經》邶風十九篇之一,以歷歷在目的往事和凄婉的真情,憂傷的傾訴著對亡妻無盡的思念……
綠兮衣兮,綠衣黃里。心之憂矣,曷維其已?
綠兮衣兮,綠衣黃裳。心之憂矣,曷維其亡?
綠兮絲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無兮訧兮。
絺兮绤兮,凄其以風。我思古人,實獲我心。
……
喬念伊的手有些輕顫,一種忍不住要落淚的悲緒,迅速彌漫在凄涼的心間……
你是我的喬喬,對不對?
更新時間:2012-1-23 23:42:21 本章字數:3810
邵陌天看著一臉急色大呼小叫的喬念伊,先是輕輕皺起了眉,而在看到隨后急行而至的邵銳天時,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是寧寧有事吧?
他猛的起身,“我在這兒,你們這是怎么了?”
喬念伊慢慢轉身看向他,看著他快步向自己的方向走來。
他是那么高,一如當年在多功能廳的講臺上初見時一樣,讓人覺得有些遙不可及;他是那么冷峻,周身凜冽的寧遠和森寒更讓高高在上的他充滿了距離感。
似乎像他這樣的男人,從來都不是尋常女子可以伸手觸的到的,可是,他和她卻曾經有過那樣的親密,他曾在她的身體里留下過一個小生命,甚至,在她剛剛察覺到的點點滴滴中,他貌似是那樣的懷念著她……
最關鍵的是,他是她用生命去愛過的男人,唯一的一個……
喬念伊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她顫著腳步,一步一挪的迎向他,在他面前站定的時候,看著他手中他和方珞瓔那依偎含笑的結婚登記照,淚水迅速氤滿了眼眶,心里像有成千上萬個鋒銳的刀片,在狠狠的割……
“怎么了,是不是寧寧有事?你倒是說話啊?”看著她的含淚不語,他有些急躁,更是有些不耐煩。
喬念伊的目光從那張親昵的照片緩緩移上,仰頭望進他灼灼的目光,雙唇輕顫,“你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嗎?”
“你找我就是要問這個?”邵陌天被她目光里的悲沉和哀怨忽然便狠狠的震住,不由低低喃語。
她為什么會流露出那樣絕望憤怨的眼神,又是那像極了喬喬的眼神,又是那樣讓他不能自已的眼神……他的心一下子就疼了起來。
喬念伊的淚已經滾滾而落,她忽然哀極而泣,沙啞的聲音里含滿了怨懟,含滿了委屈,“小喬肯為周瑜守寡近二十載,最后孤獨終老,可周瑜呢?小喬才死了不過三年,周瑜就要另娶了?為什么?告訴我,周瑜究竟有沒有真心愛過小喬,有沒有?”
她的話讓隨后而至的邵銳天聽的一頭霧水,讓只聽到一句“周瑜”的方珞瓔更是滿臉不解。
可是邵陌天卻足以被她的話,瞬間石化。
他整個人都僵住,臉色霎時慘白。
他顫著手,輕輕扶住她的肩,閃爍著淚光的黑眸不確定的鎖緊她的淚眼,聲音暗啞低沉,“你在說什么?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喬念伊猛的甩開他的手,揚手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那清脆的聲響嚇的方珞瓔一聲驚呼,而她已經是絕望的哭出聲來,“偽君子!為什么要一面歡喜迎娶新人,一面作秀懷念舊人?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顏色的?既然從沒想過對她好,當初又為什么要霸-占了她的整個人整顆心,為什么要在把她逼上絕路之后又假惺惺的去悼念?你這樣會讓她死不瞑目的,你知不知道?”
邵陌天忍著臉頰上的痛意,定定的看著她,而她低頭再次看見他手中的照片時,心里積壓太久的委屈更是即刻爆發。
她還是來晚了,他還是娶了她……
她揮手便狠狠地向他的頭上臉上身上胡亂的打去,“邵陌天,該死的人是你!是你!”
“念伊!”邵銳天急忙拉住失控的她,方珞瓔也試圖把邵陌天拉開,誰知邵陌天卻甩開方珞瓔,低低向邵銳天交代了一句,“看緊她!”隨后便瘋狂的向登記室跑去。
“陌天!”方珞瓔方寸大亂,一面喊著一面急速追過去,可當她追到登記室時,邵陌天已經飛奔而出,她呆呆的問向工作人員,“他說了什么?”
工作人員無奈的舉著手里的紅本,“對不起小姐,剛剛要為你們打印的時候,邵先生忽然說他有急事暫時不能讓我們出證了,具體的事情您還是去問問邵先生吧。”
方珞瓔的手死死的掐緊,指甲狠狠的插進肉里,她邁著麻木的腳步向外走去,她看到的是邵銳天那依舊困惑的臉,和邵陌天抱住喬念伊瘋狂向外跑的背影。喬念伊的哭聲依舊清晰的傳進耳廓,她的雙手依舊在狠狠的拍打著邵陌天,可是他卻就那樣任憑她的哭罵摔打,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