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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了外衣襦裙沐浴之時,石將離也不敢拿眼睛偷瞥沈知寒,只悶不作聲地蜷坐在池畔,漫不經心地掬起溫泉浸潤手臂,心底卻一直在思慮著。而沈知寒,自從下了馬車,他便再也沒有說一句話,凡是都只以眼神淡淡示意,即便是見到了捧墨,也沒有開口詢問過什么,似乎也是在以沉默靜候她給個合理的交代。
在這沉悶得幾乎令人窒息的氣氛中,石將離免不了心驚肉跳,想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自覺素來有大義凜然的豪氣,可面對他卻仿佛成了縮頭烏龜,下意識地想拖延逃避。苦著臉翻來覆去設想了沈知寒得知真相后可能有的無數種反映和回應,她自覺沒有一種是自己能接受得了的。而且,也不知是不是身體習慣了他的存在,她總是不知不覺地閃神,眼睛不受控制地追隨著他的所在,見他褪了外衣,便不由思及他纏綿歡好時蹙緊眉頭的神情,情不自禁便咽一口唾沫,見他靠在池邊半閉著眼眸,便思及他身體每一寸誘人的線條,真恨不得上前去如八爪章魚一般巴著他不放,上下其手,
她無意識地舔舔唇,感覺自己血脈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復蘇萌動,燒灼蒸煨一般,激起與食欲全然無關的一種渴求,令她躁動不安。
正當她打算順遂那不知名的渴求,上前瞅準他那順眼之處便就一口咬下去,毫無顧忌地大快朵頤以解饑餓這么之時,頭頂上冷丁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可疑聲響。
難不成,思云卿那家伙又從老地方出來攪局,打算無恥窺伺,壞她好事?
石將離直覺地仰起頭,正打算擺出女帝的架子,怒喝那窺伺成癖的壞胚子恬不知恥,卻被那自梁上竄下來的給驚得一時沒回過神來!
瞧瞧那行動迅速自橫梁上一竄而下的黑影,不正是當初被沈知寒的美色迷得暈頭轉向,如今居然從遙遠的南蠻一直追隨至此,甚至忘了人獸有別,只一心得美男青眼的母猴子蕉蕉么!?
情敵來也!?
怎么著,敢情這猴子知道她們小兩口正在鬧別扭,打算見縫插針,趁虛而入了?
石將離甚至來不及細想蕉蕉出現在此的蹊蹺性,便本能地撲向沈知寒,打算趁著這機會昭示自己所有權,杜絕那猴子情敵對他染指的企圖,順便以直接行動告知其莫忘人獸有別,應盡早大小非分之想,卻不料,蕉蕉的目標并不是沈知寒,而是那池畔擺放的果品糖食——
這么一來,她的行為便硬生生被蒙上了投懷送抱的曖昧嫌疑,尤其是,她的爪子碰觸到了他的身體,那種火熱的灼燒感從身體的內部開始往外擴張,幾乎是在瞬息之間便將她的血脈和骨髓也一并蒸干了,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層空空的皮囊,饑餓干渴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席卷而至,令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好像越來越餓了……就如同從沒吃飽過一般,喉嚨口都幾乎要伸出手來了……
此刻在她眼中,他就如同是甘霖,是佳肴,是靈藥,是仙丹!她渴望他充滿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如同最新鮮的汁液傾注,灌滿她所有的脈絡,予她力氣撐起這干蔫的皮肉,甚至是魂魄,又或者,她可以將他囫圇吞入腹中,層層包裹,不必擔心失去,從此合二為一,再難分離。
或許,可以等一會兒再考慮具體的吃法,如今,還是先用點行之有效的法子,解解這令人心煩意亂的饞蟲……
很直接地,她緊緊貼著沈知寒,撅起嘴唇湊到他的唇畔,像是嗅到了花香的蜂蝶,舐出了蜜味的螞蟻,一沾上,便再也不肯松開一絲一毫!
不是沒有同他親吻過,以往,她也能從唇齒相依中感覺到心馳神漾的樂趣,可這一次的感覺卻是同以往全然不同。
明明是餓了,饑腸轆轆,難以忍受的饑渴,可一沾上他,她又像是醉了,神魂顛倒,不知今夕是何夕。這是第一次,她感覺自己像是獵食的獸,那般長驅直入,勇往無畏,舌尖如同追逐浪濤的風,不滿地狠狠糾纏著他,不容一點點的拒絕和退縮。
和平素不同,沈知寒由始至終都是不咸不淡的,任由她糾纏,卻并不見主動,甚至,有時舌尖還會戲謔地勾挑一下子,再迅速地退開,惹得她不滿意地輕哼,恨不能一口把他給吞了!
正吻得難分難解之時,流沁閣外傳來了捧墨平板不見起伏的聲音:“啟稟陛下,右相韓歆也有要事,宣華殿外覲見圣駕。”
“韓歆也”三個字一入耳,原本就不咸不淡的沈知寒也不管她心癢難耐的饑渴,竟然自顧自地鳴金收兵,握住她的雙肩便結束了這唇齒相依的一吻。
還是餓……越來越餓……撓心撓肺地餓……
石將離不滿地長吁一口氣,想再度湊上去,卻被他的手臂隔著,死命踮起了腳尖也夠不到他的唇,那眼神如同一只餓極的狼,幾乎透出了幽幽綠綠的森寒,只差沒嗷嗷嗥叫以示怨憤了。
也不知是怕她沒聽到,還是別有另一層的深意,捧墨難得啰嗦地又通傳了一遍。
“不見!”石將離賭氣地應了一聲,不覺瞥見對著果品甜食大快朵頤的蕉蕉已是將肚子都給撐得微微鼓出來了,而自己那仿若酷刑一般的饑餓得不到絲毫紓解,不由嫉恨得要死,口氣自然也就硬邦邦的如同頑石:“誰都不見!”
見她拉長著臉,面色不善,沈知寒也不知是刻意煽風點火,還是無意火上澆油,竟然悠悠哉哉地發問。“為何不見?”他瞥她一眼,眸中帶著似笑非笑的冷焰,令人心顫:“那韓右相可是你當初屬意的左右鳳君人選呵……”沈
拖長的尾音,初聽會以為是醋意,可細細一咂,分明是不動聲色的譏嘲。
“什么左右鳳君……”石將離咕噥了一句,想起自己往昔胡言亂語的荒唐,一時也覺得有些赧然,蒙上了一層水霧的眼眸可憐巴巴地盯著面色戲謔的沈知寒,低而幽怨的訴苦:“沈知寒,我餓了……”
知道她身上的蠱蟲如今正在躁動作怪,也知道她的“餓”意味著想要什么,可沈知寒卻并不滿足她的要求,只是徑自從那池子里上了岸。
背對著她褪下那一身濕透的單衣,覺察到她垂涎三尺的目光在他的背部線條上來回逡巡,沈知寒慢條斯理地拿過干爽的里衣換上,怎么看都是存心的,刻意讓她看得見卻吃不著。
“陛下還是先去見見韓右相罷。”末了,他轉過身,一向淡然的面容浮起了一絲銳利:“——他想必會很樂意替你換換口味。”
是的,在他眼中,思云卿的狡詐詭譎并不可怕,畢竟,思云卿的目標從來不是小梨。
韓歆也,那才是他真正的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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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悲催女帝小梨童鞋的被壓迫史
1、鳳君裝傻
小梨:鳳君,我餓了……(¯﹃¯)
小沈:-_-|||不是剛剛才用過膳嗎?
小梨:不知道……看到你,我就覺得餓……
小沈挑眉:baby,你想吃我?!
小梨害羞:其實,人家是想吃蕉蕉……
小沈抓起蹲在自己肩頭的猴子蕉蕉:傳令尚膳監,陛下要吃“全猴宴”,猴腦猴肉猴心肝,一樣也不能少……
小梨寬面條淚:~~o(>_<)o ~~……你是故意和我裝傻的吧!?你明知我說的不是那只遭瘟的猴子……
2、侍衛敲詐
小梨:捧墨,你居然還沒走?
捧墨:我專程等著陛下回來。
小梨:真的嗎?我真是太感動了,不枉我同你青梅竹馬這么許多年,該調戲時毫不手軟……
捧墨摸出算盤:其實我早就想走了,等著沒走,是因為根據《大夏帝國勞動法》,陛下應支付我這些年來應得的酬勞:貼身保鏢n年,工傷補貼金xx萬兩;被調戲n年,美色娛目費xx萬兩;去書肆替你買春宮書籍,名譽損失費xx萬兩;沒有在相王面前打你的小報告,封口費xx萬兩;故意放你和沈知寒私奔,感情成全費xx萬兩;白天四處陪逛,晚上在寢殿門口陪睡,二陪費用xx萬兩,鑒于我如今仍舊未滿18周歲,未成年人酬勞差價以及罰金xx萬兩;我老爹當初與你老爹定下的合同本來是一輩子,你如今擅自解雇我,致使我不得不更換職業種類,失業保險以及單方面毀約賠償金xx萬兩,還有醫療保險,養老保險,婚姻保鮮,生育保險,再就業保障險,防被啃老保險,晚年大病統籌保險,墓地安置保險……
小梨寬面條淚:捧墨,你想讓朕傾家蕩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