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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泓弛難堪地握緊了拳頭,也慢慢地褪下了衣褲。
他上到床榻時,發現她閉著眼,一點也不想是要行那纏綿悱惻的情事,反倒是像要受酷刑一般,心中的難堪更甚。
欲念難抑之下,他俯身去親吻她——
雖然年少時那般地親密,甚至同塌而眠,可他一直不曾逾矩,對她連親吻也不曾。這是他第一次吻她,可是,他卻感覺不到一點點的快樂,身體里灼熱的火焰在熊熊燃燒,燒得他本就無力的身子,更像是要被熬干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肌膚相觸之時,石艷妝能感覺到宋泓弛熱燙得過分的身體,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她一直熟悉的淡淡墨香,一直以來,只要聞到這樣的氣味,她便就莫名覺得心安,可而今——
她難以言喻地慌亂!
尤其,當他熾熱的唇輕輕撫上她時,她想伸手去擁抱他的身體,想要同他唇舌交纏,相濡以沫,可是,她的理智卻又迫使她不得不抗拒,尤其,當她想起沈重霜時,她便更是狠狠地鄙視自己!
都是他害的!
用這樣的怨念麻醉自己,說服自己,她把臉頰偏向一側,忿忿地拒絕了他的吻。
雖然沒有看到他那一瞬的表情,可是,她卻感覺到他輕輕地顫抖了一下,爾后,他沒有再吻她,或許是怕她再拒絕,也或許,她這樣的反應已是將他最后的希望打破。
他從沒與女子有過這般親密的肌膚之親,再加之助興之藥的藥效,生澀的舉動難免粗魯,她尚未完全適應,他便就試圖前進——
“慢些,你把朕弄痛了!”石艷妝狠狠掐住他的手臂,指甲都幾乎陷進了他的皮膚里,逼得他不得不狼狽地停下。
其實,真正的感覺并沒有像石艷妝叫囂的那般疼痛,她甚至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舉止,似乎,她就這么本能地與他作對,當他不舒坦時,她才會覺得舒坦。
甚至,待得她將某些話脫口而出時,她才驚覺自己說的是:“你這窩囊廢,重霜他即便情動,也從不會把朕弄痛……”
雖然知道她所說的“重霜”是那個南蠻的戰俘,可是,沒有哪一個男人能夠容忍女子在床笫之間與自己親密纏綿之時,聽她拿不斷說起另一個男人的好,且處處譏嘲他不如人。這關乎的,不只是男性尊嚴!
赤紅著雙眼,宋泓弛忍不住慍怒,扣住她的纖腰,狠狠地入到深處!
似乎是終于拋開了這么久以來的怨懟,她吟哦著緊緊纏住他,驚濤駭浪,扣人心魂,她所有的思緒俱是一片空白,已然沉迷……
只是,宋泓弛到底是初次,再怎么賣力也不可能太過持久,當他顫抖著結束,靠在她頸間喘息時,她卻突然痛恨起了自己方才的享受與沉醉,伸手推拒他汗濕的身體,那刻薄的言語也隨之而出:“你真是沒用,這么快便不行了——”
宋泓弛的呼吸窒了一窒,只是默默從她身上退出來,翻過身面向墻壁躺著,爾后,便就再也沒有轉過臉過來
石艷妝有些發愣,直到他留在她身體里的東西緩緩流淌出來,帶著他的溫度,她才突然覺得這氣氛太過怪異與窒息。躺了一陣之后,他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她也一時拿不準這是怎么回事,自己也覺得很是尷尬,不知自己方才頭腦發熱究竟做了些什么荒唐事,說了些什么混賬話,便悻悻地喚了人進來伺候自己梳洗更衣。
就這樣,直到離去,宋泓弛也只是背對著她躺著,一動不動,沒再轉過臉來看她一眼。
回到內廷,石艷妝自知這樣去見“沈重霜”有些不妥,便打算先好好地沐浴一番,將宋泓弛留在自己身上的味道細細洗凈。
不該有那樣快樂和心動的感覺呵,她心中矛盾至極,承認自己聽說他要走,尤其是想同別的女人一起走,心里便是怒不可遏!他是她的,一輩子都是,他說過會一輩子陪著她,怎么能就這么拂袖離去?忍不住回味方才的細節,她卻突然覺得自己對不起重霜,唯有提醒自己要一直恨他,折磨他,為重霜報仇解恨。
只是,她卻沒有料到,她沐浴完之后,還沒回寢殿,那大內影衛便領著右相府的管家來覲見。
“陛下,不好了!相爺他……”那管家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可聲音卻是哽咽,慌亂得不知該要說什么。
“什么事這般大驚小怪的?”石艷妝并不知道事態的嚴重,還在兀自發著脾氣奚落:“宋泓弛怎么了,難不成,他死了!?”
誰知,她這話才出口,那管家便就已是變了臉色。“陛下!”他又急又慌,語無倫次:“您、還是趕緊、趕緊帶個御醫去看看罷……”
石艷妝這才發覺有些不對勁,待得她帶著太醫院的院判趕到右相府時,卻見到這樣的一番境況——
那床榻之上,濁液混合著血跡,已是一片狼藉不堪,宋泓弛躺在床榻上,嘴唇青黑,臉色更是慘白,即便已是昏死過去,可仍舊死死摳著床沿,仿佛在極力忍耐著什么,豆大的冷汗不斷淌下早已將被褥也浸濕了!
石艷妝一下便就傻眼了,慌得六神無主,只呆呆地站在那里,竟不知自己該要怎么反應。幸好那太醫院的院判見慣了大場面,一見如斯情景,立刻吩咐管家派人去取熱水來,自己則是上前立刻為其號脈診斷,眉頭蹙出極深的褶皺。
這太醫院的院判與宋泓弛也算有些私交,在來時的路上,便從管家的嘴里得知了一些事,如今見著這樣的情形,也不免低聲嘆惋,淡漠的言語中帶著些指責:“陛下,相爺近年為了大夏政事積勞成疾,連將息修養也顧不上,仍舊時時廢寢忘食地批那些公文……您明知他是童男之身,卻為何還要在他久病未愈之時逼他吃如此烈性的助興之藥,你……你是存心不要他活了么?”
石艷妝愣愣地聽著,只是在腦子里困難地消化著太醫院院判所說的話——
……積勞成疾……廢寢忘食……
……童男之身……久病未愈……
……存心不要他活了么……存心不要她活了么……
這些,都是她沒有想到,甚至一無所知的!她沒有想到會弄成這樣!
斂了斂胡子,太醫院院判神情黯然地收回那號脈的手,低低地又補充道:“相爺的性命即便能救得回來,只怕,這身子也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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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我寫h,一邊寫一邊哭,我很心疼錦書,他是那種受了委屈也不會說的人,用一生的承諾去呵護那個女子,可卻反被誤解遭背叛被懷疑被羞辱……我想,他在同他一直呵護的那個女子有親密關系的時候,他其實已經對她絕望……他想要的東西很簡單,卻可惜,任性的她不懂珍惜他的好……他對沈重霜設計,固然有自己的私心,可是,他其實并沒有傷害到誰……他對石艷妝,并不單純是男女的感情,他對她有責任,有呵護……
錦書的番外還有一章就結束了,之后,回到正文,繼續小沈和小梨,請原諒我啰啰嗦嗦寫了這么一大堆和錦書有關的,我想,這樣的男子,在我的文里再也不會有了,如果你的身邊有這樣的男子,請你一定好好地珍惜他……
好吧,希望大家繼續撒花留言打分,千萬不要打擊我的積極性哦……
☆、錦書(五)
宋泓弛靜靜地躺在床榻上。
他已是昏睡了數日未醒,那雙一向溫柔爍亮的眼如今緊緊地闔上,看不到其中的深邃與光亮,嘴唇不再青黑,卻是比絹宣更行蒼白。他的呼吸非常微弱,胸口幾乎不見起伏,對什么都沒有反應,就連喂他喝藥,那藥汁也只是沿著唇角往外流淌,喉間看不到任何吞咽的痕跡。
這模樣,仿佛他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這是第一次,石艷妝由衷地感到害怕。
她一向無所畏懼,天不怕地不怕,但這一刻,她那么怕,怕她的錦書再也不會醒過來,怕他真的就這么靜無聲息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