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54jic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什么刺客,不過是近來大內影衛有些草木皆兵而已。相父不必擔心,有捧墨在朕的身邊,朕又怎么會有事呢?”她意興闌珊地揉了揉眼睛,爾后,居然伸過手臂,將沈知寒手中的杯子給擱在矮幾上,帶著點揶揄撒嬌的語調:“鳳君,你雙手冰涼呢……可是介意方才相父所說的車里左右鳳君之事?”
“哼!”此時此刻,沈知寒啼笑皆非,除了用鼻子冷哼一聲,他實在想不出該用什么辦法配合這場所謂的親昵夫妻戲!
“此事慢慢斟酌,也不急于一時。”石將離仿似玩上了癮,慵懶一笑,低低地回應著,凹凸有致的身段如同軟骨的蛇一般,黏黏地貼向他,靠著他的耳畔紅唇輕啟,輕輕一吹,香風暖氣吹得人骨魂俱酥:“鳳君莫要與朕使小性子置氣……朕方才不是已經應允了么,只要你不樂意,朕就不立那左右鳳君……”
眼見著眼前這夫妻恩愛的一幕實在是找不出一點點的破綻,宋泓弛垂著頭,只得沉著地道了聲:“陛下,臣告退!”隨即便退出了寢殿。
在寢殿門口,宋泓弛望了一眼捧墨,只見捧墨神色異常平靜,眼底卻瀲滟出了一片冷漠的幽藍。
離了水榭,出了宮門,上了馬車,跟在宋泓弛身側的心腹這才敢開口:“相王,您看著這——”
“本王當初先一步掘了地墓,私藏了沈知寒,就是不愿陛下為情所困,如先帝那般深陷情沼。后來,本王明知陛下拿龍體設套,任由月央公主將那身體偷了去,也不過是估摸著沈知寒沒救了,才做個順水人情,斷了陛下的念想罷了。”宋泓弛淡淡應了一聲,薄唇微微一扯,綻出事不關己的冷笑。他當然不會相信今天看到的這一幕,也不會相信傅景玉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夠左右石將離的心思。
“你以為那韓歆有能耐從一介布衣爬到當朝右丞相的位置,真的有那般傻?”見那心腹有些怔忪,似乎是沒能明白他的意思,他長嘆一口氣:“韓歆也明知沈知寒已是病入膏肓了,居然還如此積極地與南蠻接洽,為的,也不過是在陛下的面前圖個好名聲而已,讓陛下對他更為信賴。沈知寒如今不過是個活死人,他犯得著與傅景玉一般,吃那莫名其妙的飛醋?”
那心腹這才恍然大悟,繼而詢問:“那今晚,右相與陛下——”
“今晚應是一個幌子,他們想借此試探本王對此的態度,本王又何妨配合?”深幽的黑眸在那心腹錯愕呆滯的眉眼間繞了幾圈,銳利的神色一閃而逝,宋泓弛笑得不動聲色:“鳳君之位,右相勢在必得,傅景玉這以色侍君的蠢貨,哪里有資格與他一較高下?”
***************************************************************************
見宋泓弛走了,石將離才微微吁了一口氣,整個人頗有點頹然地倒在沈知寒的身上。
方才,她正要出宮,便就接到了韓歆也的消息,說南蠻先遣而來的密使在入京之時走漏了風聲,已是引起了宋泓弛的注意,她便估摸這有什么意外,立刻動身趕回,果然——
“鳳君可是打算借此事以示對朕的忠誠?”抬起頭,她望了一眼沈知寒,思及方才他的言行舉止,突然狡黠地一笑:“一時忘情,累著了朕……鳳君這言語,就像是撒嬌一般,實在銷魂得緊……”
“智者見智,淫者見淫。”沈知寒冷著臉,感覺她那未著寸縷的身軀和自己的身軀僅隔著一件單衣,便越發覺得不自在,將她膩在自己身上的軀體給推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很給力吧!?內容算得上兩更了吧?哈哈哈,某人病體未愈,咬牙碼了這么多,乃們不準霸王,絕對不準霸王!霸王本章者,以后一定會被肉給霸王了!咳咳,小石頭身邊,全都是些腹黑……腹黑呀神馬的,最有萌點了……可憐的相父,居然還不知道自己日防夜防,小石頭的枕邊人都已經被掉包了,杯具…………
☆、信任
就在沈知寒打算把石將離那膩在自己身上的身軀給推下去之時,石將離卻像是先一步看穿了他的心思,手無聲無息地爬上來,大膽地攬住他的脖子,柔若無骨的腰肢順勢便依偎進了他的懷抱之中,姿態慵懶隨意,輕軟馥郁得好似已經完全溶在他身上了。
她微微撅起唇,撒嬌一般半是無賴半是嗔怪地將唇靠向他的耳邊,吐氣如蘭,軟軟的輕喚拖了悠悠長長的尾音,輕輕慢慢地只道了一句話——
“鳳君,朕看你是只打算保住那刺客的舌頭,不打算理會他的命根子了?!”
這樣的言語,無疑是一種全然的威脅,似乎是在告誡他掂量推開她的后果。
沈知寒闔上眼,咬了咬牙,倒抽了一口氣,像是有滔天的風暴在無聲醞釀,即將發作,卻又最終不得不默默隱忍了。“石將離,總有一天,我會忍不住掐死你!”他睜開眼,木然地平視前方,任由她親密無間地攬住他的脖子,雙手僵硬得如同沒有了,可嘴里擠出字眼卻是個個刻毒,眼底閃過復雜的神色。
聽了這樣的言語,又見著他眼中都快剜出刀劍來了一般,恨不得一刀一刀將自己給凌遲,石將離揚起眉梢,笑得如同花兒一般燦爛:“這種咬牙切齒的表情,才像是真正的傅景玉呀,朕的鳳君——”她半真半假地笑彎了眼角,疊在他的身上,指尖隔著他的單衣,從他性感的鎖骨開始,延續到胸膛之上,撓撓畫畫的,像是不經意,又似乎是帶點刻意。“不過,鳳君這些日子倒是將事情想得很是通透明白了,模仿起朕傾慕的沈知寒來,言行舉止,神行皆具,堪稱惟妙惟肖,朕倒也頗覺欣慰……”
“欣慰?”沈知寒嗤笑一聲,在心里鄙夷著她那不正常的病態。
她說她傾慕沈知寒,可是,傾慕一個人,哪里會病態到收藏他的“尸首”?
又或者說,不一定是病態,也有可能是心機或者謀算!
只是,她究竟想從沈知寒的身上得到什么?
不管這個滿心算計的女子自稱對沈知寒是如何了不得的珍視,如何沒由來的傾慕,他都自然不會天真到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如今,雖然還不知道她有何算計,但,他不會刻意地隱瞞什么,也絕不會主動向她解釋什么。
這一潭渾水,他絕沒有攪合的必要,他,不過是個局外人罷了。
思及至此,他輕撇唇角,扯出一抹寒到骨子里去的笑,像是一種森冷而無情嘲諷:“你之前不是對這個贗品視若敝履么,如今,怎么突然就欣慰了?”
“朕當然想要獨一無二的真品,不過,方才——”這番言語的針對無疑是極強的,她的眼眸黯了黯,似乎是有些微說不出口的沮喪,可是卻極快地便就斂了那瞬間的低落,手指七分刻意地爬上他的薄唇,細細地摩挲著,眨巴著眼,含笑挑逗著:“朕本以為鳳君素來直率,不擅掩飾,可方才見鳳君做起戲來,面不改色,與朕配合默契,將朕維護得滴水不漏,讓朕不得不刮目相看,轉而心生愛慕之情……”
“愛慕之情……”沈知寒的薄唇被她撫觸得輕癢難耐,終是忍不住,一把抓住她那纖細的手腕,將她拉進,逼視著她的眼眸:“今日,你是故意試探我的罷?”
照理,宋泓弛深夜覲見,為的就是要將她的某些計謀給坐實了。那么,她之前所謂出宮的言行舉止,究竟是故弄玄虛,還是究竟有沒有出過宮,這事,誰也說不清楚。
不過,她回來得這么及時,怎么也不可能不讓人生疑!
“鳳君,你也未免太過妄自菲薄了。”彼此瞳眸相映時,石將離清晰地看見他的眼中幽幽地浮著自己笑意可掬的樣貌。她的眼睫輕輕地顫動,略微頓了頓,像是無限的感慨,有意無意地影射著一些什么,笑意雖然漸漸加深,可眸中光色瀲滟,勾出一個極淡的陰影:“難道在你心里,你自覺你那么不值得朕信任么?”
“信任?”對于這兩個字,沈知寒嗤之以鼻,雖然明知就傅景玉的曾經的舉止而言,“信任”于石將離,實在不過是無稽之談,可是,他卻是知曉她心性的。輕輕甩開她的手腕,他眉宇之間只有冷然:“捫心自問,你信任過誰?”
“那倒是。”對于如此反駁得近乎質問的言語,石將離竟然不氣不惱。她不再刻意做些撩撥他的舉動,而是靜靜地從他身上挪到床榻的一角,拾掇起方才脫下的兜衣褻褲,慢慢地穿上。末了,她穿戴完畢,很坦然地站在床榻前,澄澈的眸中浮現出淡淡的一層光暈,面皮上仍舊帶著笑意,像是無奈的自嘲:“捫心自問,朕橫豎也不過只有一條命做抵押,夠膽量信任誰?”
“信任與否,與膽量和性命無關。”沈知寒掉轉了臉,不再看她,可是側過頭去,卻看到了床榻后頭那開著一道縫的密室,心里不免揣度,也不知自己的身體還在不在里頭。越看那密室,他越覺得石將離心懷不軌,甚至那道黝黑的縫隙,也像是隨時可能張開的野獸的血盆大口,令人心生畏懼。思及至此,他黑亮的眸子,極慢地現出一縷寒光,幽邃而凜冽,淡淡地只一句話:“你心機似海,毫無誠意,值得誰以信任回報你?”
石將離靜靜地看著床榻上的沈知寒,在他未曾發現的角度,眼眸之中似乎有什么不知名的東西,比熊熊的烈火灼燒得還要熱,似乎只一眼,就燃燼了一切。不得不說,她如今有種頗為奇怪的感覺,眼前這傅景玉,越發的像沈知寒,那種渾然天成的氣質,仿佛從骨血里透出來的那般,一寸一寸地攪擾著她的冷靜。
如此的情景,多像當年她與沈知寒相見的最后一面呵!
那時,她也是這般,站在墨蘭冢他的寢房里,凝望著坐在床榻上的他,極度不舍地與他告別,詢問他想要得到什么報酬——
只是,她那時卻不知道,她當初身中劇毒,生關死劫之時被相王宋泓弛給送到墨蘭冢去,沈知寒是并不肯醫治她的。爾后,是宋泓弛以沈重霜的尸首作為交換,沈知寒才勉強同意救她一命。
所以,與她的羞怯不舍全然不同,對于這個仇人之女,沈知寒雖然年少,可卻冷得如同冰山,徑自扔給了他一個裝滿了各種小藥瓶的袋子,爾后便只管翻閱手里的醫理典籍,連正眼也不瞧她。
雖然他每每逼她喝藥之時不假辭令,偶爾還會大逆不道地惡言相向,可是,他到底是對救命恩人,于他,她自然也是心存感激與傾慕的。“沈知寒,你對朕有救命之恩,朕命你同朕一道回宮,就任太醫院院使之職,御賜金牌,號令天下醫者,你看可好?”拾起了那裝著藥瓶的袋子,她問得小心翼翼。
那時,本以為他對她在意,可許久許久之后,她才知道,他當時給了她幾乎能解天下百毒的各類靈藥,只因,他不想再見到她了。
“我無意號令誰。”他只管低頭看書,低沉的嗓音平穩而漠然,甚至帶點涼薄的意味,道出了幾個毫無感情的字眼:“你便是將帝位讓與我,我也無甚興趣!”
他依舊是與平素一樣大逆不道的言語,她卻是被驚了一驚,免不了嬌叱了一聲:“你,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