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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宅空屋頗多,聞家人和東廠校尉卻不肯住,都在新修成的廳堂里過夜。
“有傳言說胡校尉得到一枚特殊的玉佩。”
“這個?”胡桂揚掏出玉佩,晃了一下,又收回懷中。
聞不語神情驟變,發了會呆,生硬地說:“再讓我看一眼。”
胡桂揚搖頭,“一眼就夠了,你的任務不是尋找神玉,而是——”胡桂揚指向廳堂。
聞不語像是要發怒,但是強行忍住。
胡桂揚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
“沒事,我想起大餅。”
聞不語一愣,知道大餅是趙宅的那條狗,“望你好好收藏神玉。”
“還沒確認它究竟是什么呢。但你更愿意認我當教主了吧?”
“當然,教主原諒,我今天有點口不擇言。”聞不語躬身退下,態度的確比從前更加恭敬些。
到了前院,胡桂揚照常練功、練拳,三趟下來,身上出了一層細汗,感覺非常不錯。
有人在大門口探頭探腦,老強喝道:“什么人?不知道敲門嗎?”
“你家的門沒上閂,還用敲嗎?”
“咦,又是你。”老強認得說話者是昨天剛走的皮包骨客人。
蕭殺熊回來了,還帶著三名幫手。
四人進院,蕭殺熊叫道:“胡桂揚,比武啦!”
胡桂揚從院子另一頭走過來,笑道:“我說什么來著,幫手好找。呦,還都是熟人。趙師弟、江大俠、小譚,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江東俠、小譚各自嗯了一聲,拱手還禮,趙阿七上前,急切地問:“真在你手中?”
胡桂揚笑道:“這里地方狹小,咱們到后面說話。”
二進院比較寬敞,只選一角也足夠施展,聞不語等人都在廳堂里忙碌,幾名東廠校尉站在外面觀望,沒有過來干涉的意思。
胡桂揚再次拿出玉佩晃了一下,“蕭殺熊向你們說清楚了?”
江東俠開口道:“不是特別清楚,他說一名太監給胡校尉神玉……”
“他說這是神玉?”
“我的神玉。”蕭殺熊糾正道。
“糾纏這些沒意思。”胡桂揚以手按腹,“你們是來奪玉的,誰和我比武?說明白了,一個人算一次機會,你們若想將三次機會今天都用光,就一個一個來,若是以多欺少,我可不認,看見沒有?我也有幫手。”
胡桂揚向東廠校尉揮揮手,那邊不做任何回應。
蕭殺熊提醒道:“這里有不少聞家人。”
其他三人互相看了看,小譚上前,“今天由我向胡校尉討教。”
胡桂揚有些意外,“好啊。就有一件事,你們商量好玉佩歸誰了嗎?”
蕭殺熊怒道:“神玉是我的,當然歸我。”
“還沒確認這就是神玉呢。”
“都叫神玉,這枚是我的,還有一枚是你們大家的。”蕭殺熊自己想出一套說辭,以鞏固所有權。
胡桂揚慢慢挽起袖子,向小譚道:“請手下留情。你的功力比江大俠還要強嗎?”
江東俠道:“我不是來奪神玉的,只是作個見證。”
“見證?我若事后不認賬,你能怎樣?”
江東俠淡淡地說:“我不能怎樣,自有江湖道義譴責胡校尉的不守信用。”
“只是譴責,我放心多了。”胡桂揚松了口氣,又看向趙阿七,笑道:“我猜到蕭殺熊找到的幫手里會有你。”
趙阿七臉色微紅,當初是他逼迫蕭殺熊出山,并且暗示神玉的線索必在胡桂揚這里。
臉紅只在瞬間,趙阿七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咱們都不是君子,還是動手吧,說得再多也沒用處。”
胡桂揚已將袖子挽好,向小譚道:“看來過去兩三年里,你刻苦練功了。來吧,讓我見識一下。”
小譚慢步走近,突然飛起一腳,直踢胡桂揚的下巴。
胡桂揚急忙閃避,小譚就像是座風車,手腳輪翻進攻,一招比一招更加猛烈。
胡桂揚吃了一驚,小譚與大多數江湖異人一樣,原是普通人,依靠神力強橫一時,拳腳功夫極為拙劣,幾年不見,他不僅又練成內功,還學會了精妙的招數,令對手防不勝防。
胡桂揚挨了三拳兩腳,眼見身后再無退路,一發狠,不退反進,硬接一拳,再不防守,全力進攻。
這種打法果然有效,小譚在招數上仍占優勢,拳腳不停落在胡桂揚身上,可是卻不得不邊打邊躲,形勢不占上風。
江東俠嘆了口氣,開口道:“小譚,認輸吧,你不是胡校尉的對手。”
小譚還想再打,稍一猶豫的工夫,被胡桂揚夾住一條手臂,再沒辦法躲避,臉上連挨三拳,頭一歪,暈了過去。
胡桂揚松手,呲牙咧嘴地說:“不公平啊,我挨了這么多拳腳,才打三下,他就耍賴。”
江東俠上前扶起小譚,“胡校尉功力高深,以簡破繁,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胡桂揚揉揉臉上的青腫,“你是見證,我的確贏了吧?”
“贏得光明正大。”江東俠轉身向另兩人道:“你們還要打嗎?”
趙阿七笑著搖頭,自認更不是胡桂揚對手,蕭殺熊失望地重嘆一聲,“沒事,還有兩次機會,咱們再去找幫手。”
“慢走,不送。”胡桂揚看著四人離開,知道他們只是來試探,很快就會帶來更強的幫手。
傷勢不重,可胡桂揚一整天都在疼痛中度過,傍晚時才好一些。
東跨院里,羅氏正等他,一見面就說:“懷太監不承認給過你任何東西。”
胡桂揚一點都不意外,“那這枚玉佩就完全屬于我了,想要的人,只能從我這里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