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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母親生下他們,是我買通了丁思政,丁思政將邵庭抱去給了邵臨風,隱瞞了邵勁的存在。”
顧安寧驚愕地聽著,想到這個男人自小的遭遇,胸口那個地方開始隱隱作痛。
隨著顧伯平的歸來,榕城最具影響力最有口碑的雜志和報紙相繼爆出了顧伯平被誣陷抄襲的真相。海棠的父親生平不得志,又不希望女兒失望,這才胡亂找了借口欺瞞女兒,卻不曾想一個無意的謊言耽誤了女兒半生。
邵庭將一切都做的準備充足,這算是替顧伯平澄清一切了。可是父親回來,愈加加深了顧安寧對邵勁的想念。
這個男人在后面替她做了這么多,可是卻從未開口說過,不知道他是不善表達自己,還是真的不愿將自己封閉的內心輕易展示在人前。
從父親口中知道這些后,顧安寧更加堅定要將邵勁救出來的念頭。
他以前已經那么苦了,以后……一定要幸福才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一更,積分回來再送,霸王票也晚上一起感謝。下章會有反轉,安寧其實一旦愛上就很勇敢,乃們看完下章就知道了。
☆、41
遲飛為邵勁的事忙的焦頭爛額,與此同時發現顧安寧也一直神出鬼沒幾乎找不到人,他不明白這女人還有什么事值得如此操心,難道她真的一點兒也不關心邵勁?
邵勁在看守所的第十七天,遲飛終于忍不住爆發了:“那女人居然都沒想著來看看你?你——”
他欲言又止,最后無聲嘆了口氣:“照片已經查到是誰寄的,就是顧安寧那個朋友陸小榛。”
邵勁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過多表情,似乎對這個結果也并不意外。
遲飛難以置信地瞠大眼:“你早就知道了?不會連拍照的人是誰都清楚吧?”
邵勁搖頭,目光凌厲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即使在這種地方也絲毫不顯狼狽潦倒:“不要懷疑安寧,不可能是她。”
遲飛眼神深邃起來,似乎能洞悉一切:“你是在騙我還是騙你自己,我已經從莊家下人那里查過了。顧安寧曾經交給陸小榛一份東西保管,在你出事那晚顧安寧才將它們取回,但是不保證陸小榛不會留有后招。”
邵勁唇角微抿,很久才緩緩抬起眼:“你也說了,是陸小榛做的。”
遲飛幾乎氣結,恨恨地咬牙道:“你他-媽的是不是邵庭做久了,都忘記你邵勁到底是什么人了?你什么時候為個女人變得這么沒出息了,自欺欺人,真不是你的風格。”
邵勁不說話,只是表情沉靜地坐在那里。
遲飛忍耐著吁了口氣:“好,你和她的事我管不了,從以前開始就管不了。你不是只是想彌補她嗎?不是說只是看不得她眼里只有白沭北沒有你嗎?到底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
“我也不知道。”邵勁打斷他,語氣低沉,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平靜淡然,“如果早知道會在這過程中率先丟了心,我大概不會選擇這么做。愛上她,實在太累,我從沒這么用心做過一件事,第一次對一件東西上了癮,可惜發現傾我所有也無法得到。”
遲飛瞠目結舌地看著邵勁,他從沒想過邵勁會有這么無措的一面,像是個委屈的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就連當初說起自己的身世時也不曾看過這么黯然的神情。
邵勁嘲弄地扯了扯唇角,帶了幾分痞痞的氣味:“很滑稽不是嗎?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但是世界上總有一個人注定讓你嘗遍挫敗感。”
遲飛無聲地聽著,最后連揶揄都有些不忍心了:“那又怎么樣,離開她你的世界照樣在轉。”
邵勁沒有回答,只是微微蹙著眉頭一臉凝重的模樣,其實有些東西,最怕的就是在自己毫無知覺的時候悄悄蔓延進心底,無聲滋長。就像這段關系里,他一直以為自己才是主導者,最后悲哀地發現,其實主導的一直是顧安寧才對。
她不愛,一切都是枉然。
遲飛識趣地不再繼續,說多了也無濟于事,愛情本來就是沒有道理的事情。各人有各人的偏執,旁人永遠無法理解。
他轉移話題道:“這次問題很棘手,大概是莊家在背后施壓,你可能還要在里邊待一段時間。”
邵勁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也不是第一次待這種地方。”
遲飛無奈地搖頭:“要是對顧安寧你也能這么淡定,你們的過程會輕松很多。你這輩子的弱點大概也就一個顧安寧了。”
邵勁回以微笑,眼中微微有些失落。
遲飛看得出來他還是很在意顧安寧沒來,忍不住替他打預防針:“你知道她一直不愛你,如果照片是她拍的,這次出來好好考慮兩人的將來吧。強求的終究不會有好結果。”
邵勁眉心一緊,沉默著沒有回應。
***
數天后案子才開始庭審,遲飛忽然接到顧安寧的電話,她說自己已經找到拍照的人,并且對方可以替邵勁脫罪。
遲飛很意外她會為邵勁的事盡心盡力,等還想再問點什么,顧安寧就率先掛了電話。
這女人可真是被邵勁給寵壞了,遲飛這么想的時候,心里卻多少對顧安寧有了些改觀。或許她對邵勁也并非全然沒有感情,畢竟邵勁曾經那樣強迫過她,不能釋懷也是情理之中。
到了開庭那天,遲飛開車去接顧安寧,可是這女人居然說自己有事不能去!
遲飛就是再好的脾氣也炸毛了:“你還真是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這種時候還有什么事比他的宣判結果更重要?”
顧安寧沉默著,任遲飛如何發火都不置一詞。
遲飛終究是不能將她怎么樣的,摔了門大步離開,臨走前冷笑著扔下一句話:“邵勁這輩子最倒霉的其實應該是遇上你才對。”
顧安寧背對著他,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蜷縮起來,骨節因為用力到發白緊繃,脊背挺得筆直,始終沉默著沒有任何解釋。
開庭時邵勁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觀眾席,遲飛同情地看他一眼,隔得很遠兩人也讀懂了對方眼中的訊息。密實的睫毛緩緩垂下擋住了眼中的黯然,即使早就有心理準備,他還是免不了偷偷寄與一絲期盼。
遲飛看邵勁這副樣子,肅穆的神色越加冷淡,在心里將那不識趣的女人又罵了一百遍。
庭審進行到三分之一時,法官宣布有新證人出庭,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門口看去,實木門緩緩被人推開,走進來的人卻讓邵勁和遲飛當場愣住。
顧安寧鎮定地迎接所有人訝異的視線,一步步沉穩地走向證人席。
“所以這照片是你拍的?”律師藏在鏡片后的眼神犀利威嚴,微微泛著冷意,“顧小姐,你知道你現在所說的一切意味著什么嗎?你將為自己所說的一切承擔法律責任。”
顧安寧輕輕點頭:“我知道,可是照片的確是我拍的,也經過后期處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律師打量著她,問題尖銳刻薄,“既然你將照片寄給警方,現在為什么又要出庭承認這一切,不覺得矛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