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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寧不想理他,可是也不敢再得罪他,復又閉上眼微微轉過身,遮掩住自己的窘態:“嗯,還想再睡?!?
話音剛落,身體已經被濃郁的酒精味包裹了,他的手臂連帶著薄被一起將她擁住,下顎枕著她的發頂:“先吃點東西。”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端了托盤放在不遠處的茶幾上,竟然有碗素淡的白粥,顧安寧軟軟地靠著他的胸膛,身后就是他有力而沉穩的心跳。
這種親密還是讓她不適應,伸手想去搶他手中的小勺:“我自己?!?
“還是要我嘴對嘴喂你?”
他的警告總是淡淡的語氣,可是每次都掐準她的七寸,顧安寧老實下來,張著小嘴被他一口口喂食。
倒是越來越像他的寵物……
房間里很安靜,走廊外也幾乎聽不到什么人聲,只有他淺淺的呼吸偶爾拂過發絲,溫溫地灑在頭頂。
喝完粥他又給她喂水,顧安寧沒敢再忤逆他,始終溫順乖巧,沒讓他多廢一句話。
邵庭重新幫她蓋好被子,卻沒有離開,顧安寧怯怯地看了眼他逆光的身影:“我、我想睡會。”
邵庭沉默著,似乎有話想說,顧安寧也不敢率先閉上眼,她現在對邵庭的懼怕幾乎是滲進了骨子里,有時一個細小的舉動都會讓他暴怒,她便變得格外小心懦弱起來。
邵庭拉過一旁的扶椅坐了下來,一副不容置喙的樣子:“我們談談?!?
顧安寧驚懼地瞪著眼:“談、談什么?”要做也做過了,難道還不夠,他還想用別的方式繼續折磨她?
邵庭的五官因為逆光的陰影變得模糊不真切,挺拔的身姿筆挺地端坐著,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談談我們,將來?!?
顧安寧吞咽一下,眼眶都急的發紅。她以為邵庭對她是種變態的復仇心理,她知道他是想幫海棠,雖然依舊想不通其中很多彎彎繞繞,但只當邵庭和其他男人一樣,對她的肉-體膩了就會放她走的。
可是現在,邵庭說將來?還是他們的將來?!
邵庭看她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微微垂下眼,修長的手指輕輕叩著膝蓋:“我會娶你,會對你負責,也會比白沭北對你更好。顧安寧,你別再抗拒,離開我,你會過得更艱難,海棠不會放過你?!?
顧安寧雙眼圓瞠,覺得不可思議又難以理解:“你知道婚姻意味著什么嗎?”
邵庭黢黑的眼專注認真,看著她淡淡開口:“責任?!?
顧安寧吸了口氣,抑制著心里翻涌的情緒,盡量心平氣和:“邵庭,既然你說婚姻意味著責任,那海棠呢?你可曾對她負過半點責任,她才是你的妻子,至少現在還是。”
邵庭薄唇動了動,話到嘴邊似乎又咽了回去,只說:“我想負責的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顧安寧不明白這男人為什么這么難溝通,而且這股子自大勁兒究竟是哪來的。
邵庭似乎也不想多說,黝黑的眼直直看著她,烏黑的發絲熨帖的覆在額前,難得溫良無害。
房間里沉默下來,空氣都變得焦灼難耐,顧安寧還在試圖和他溝通,誰知邵庭忽然打斷她,淡色的唇間緩緩吐出三個字。
“我愛你。”
***
“顧安寧,我愛你?!?
毫無預料的一句話,顧安寧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呆怔住。她真的懷疑自己是一個人待的時間太長了,幻聽了,不然怎么會聽到這么驚悚的一句話。
邵庭看向她的眼神與他這個人一樣,復雜難辨,湛黑的瞳仁充滿了無奈、緊張,甚至還有悲傷的情緒。
顧安寧覆在薄被下的拳頭用力攥了起來,心跳似乎也不自覺加快了,即使她明白自己不愛他,還是被這突兀的告白亂了心神:“我、我不懂?!?
她是真的不懂,邵庭對她這樣,能叫愛嗎?愛不是應該互相尊重憐惜,相扶相持坦白真心嗎?至少絕對不是他這樣的,強取豪奪,綁架她的父親逼迫她,讓她站在輿論的風口浪尖。
邵庭看著她,伸手過來,顧安寧不敢躲,只能被迫迎接他冰涼的手指。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素素凈凈的和剝了皮的白雞蛋似的,他粗糙的指腹揉-捏和,產生鮮明的對比。
邵庭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啞聲說:“我這輩子很少有后悔的事情,統共只有兩件,一件就是數月前對你做的那件事。安寧,我該等你的,可是我等不及了。沒了白沭北,你的目光依舊沒有停留在我身上,我只能主動出手,我承認我的方式有問題,卑鄙就卑鄙吧,我從來也不是磊落的男人?!?
顧安寧的臉頰不得已枕在他的浴袍上,軟軟的觸感卻沒能讓她驚懼的心情好受一點。
邵庭說愛她,這比強-迫她做那些惡心的事情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更恐怖,這無疑宣告著這個噩夢沒有結束的時候。
她呆滯地看著前方,直到邵庭的舌頭伸進她口中。
口腔里都是他的氣息,她的舌尖四處躲藏,他終于沉了臉,深沉的眉眼微微垂著看她:“舌頭伸出來,回應我。”
顧安寧蒼白著臉,鼻音濃重,極力忍著那陣酸澀:“邵庭,對不起,我不愛——”
拒絕的話被他吞進了唇齒間,他逐到她柔軟的小舌,含住一陣吸-吮,她只能笨拙地承受著,直到他將她吻得氣喘吁吁,整張臉都紅的好似小番茄。
他用指腹磨礪著她濕熱的下唇,低聲說:“會喜歡的,就像你習慣我一樣,在愛上我之前,你逃不掉的?!?
顧安寧絕望地看著他。
邵庭的手掌已經在她腿-間游移,接著抵住她的額頭輕聲誘哄:“乖,把腿分開,讓我看看?!?
顧安寧攥緊薄被,身子極力弓了起來,聲音抖得語調都斷斷續續地:“不行,邵庭,我不喜歡,真的不喜歡,別碰那里?!?
她不知道是在說不喜歡被他觸碰,還是說不喜歡這個人,但是她的任何回應于邵庭而言都是蒼白無力的,他一點兒也不在意。
他已經傾身壓了上來,顧安寧哭著求他:“不要,手別進去。”
幸好邵庭的手機響了,顧安寧如蒙大赦一般,將身上的薄被裹的更緊,整個人像蠶蛹一樣縮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