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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她算是算清楚了——要保住胡連寶的命,才能爭取到一座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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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皮卡以后,林玲的麻煩還沒完。
車子起步的時候,那胡連娣的“丈夫”宋老四仗著花圈擋住了別人的視線,一直若無其事地往她身上蹭,手還一直往她的臉蛋上摸。
林玲都惡心到想吐了,她立即坐遠了點,但是宋老四立馬又湊了上來,還皮笑肉不笑地問她一些問題:“小寧你多大年紀了?談對象了嗎?”
“沒談,我還在上學(xué)。”
宋老四立即道:“女娃子上學(xué)也沒什么用,你跟姑父回老家去,姑父老家那邊很多人搞養(yǎng)殖的發(fā)了財,姑父給你在當?shù)卣乙婚T好親事。”
林玲冷笑,書中宋老四就是這樣誘惑景寧跟他走的。景寧拒絕去江西賣身,宋老四惱羞成怒,就伙同胡連娣栽贓嫁禍。但實際上呢,這個表面上文質(zhì)彬彬、外表斯文的“二姑爺”,就是所有罪惡的幕后主謀,害慘了胡家一家四口。
這兩夫妻還真的是不要臉他媽喊他開門——不要臉到家了!
林玲立即扶著花圈站了起來,義正言辭道:“我要去考大學(xué),我不會這么早嫁人的!”
說完,她轉(zhuǎn)移到了另一邊去,跟大鑼敲鼓的大老爺們坐在一起,也不閑吵鬧,反正閉著眼睛,眼不見為凈。
宋老四那邊氣急敗壞,這劉翠華死了,除了兩套房以外就沒什么可圖的了。但是劉翠華養(yǎng)的這個孤女還是有那么幾分姿色的,他滿打滿算要么拐回家當個小的老婆,要么拐回去賣給光棍賺個幾千塊錢,誰知道人家根本軟硬不吃!
他的“美好”計劃第一次落了空,就看劉景寧越來越不順眼。
那假的胡連娣過來的時候,他還和她商量來著:要不要把這丫頭也給弄死算了?
就在這時候,殯儀館到了……
這殯儀館辦事不比鄉(xiāng)下那般簡單,要排場,要花圈,還要花錢請來和尚。
胡連寶沒什么錢,只能請來假和尚。于是幾個有毛的居士圍著劉翠華在念叨往生經(jīng),吐辭不是那么清晰。要知道他們這些出家人,十多年前被折騰的很慘,基本上都破了戒,還了俗。直到最近幾年,農(nóng)村才把古老的喪葬傳統(tǒng)都恢復(fù)了。能念經(jīng)的和尚供不應(yīng)求。
念完了經(jīng),就是要告別遺體送去火化了,這也是人世間的最后一面。
胡連寶帶頭,剛剛鞠了一躬,大門外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有個穿著警服的人忽然闖了進來 。“大家停一停!”這警察負手而立,就站在劉翠華的身邊,大聲喊道:“公安局的人馬上就到了!”
胡連寶一臉懵逼:“什么公安局?!搞錯了吧,我們沒請公安局的人吶!”
這警察巡視了一眼周圍,目光落在小小的劉景寧身上,只見她眼淚汪汪地盯著他,目光里滿是無助和脆弱,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警察咳嗽一聲,憑借他多年的辦案經(jīng)驗判斷,這報案的女孩不像是說謊的。于是道:“讓你們等就等一下,馬上警察和法醫(yī)來了不就曉得了?!”
這話一出場面立即混亂了起來。
親戚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胡連寶也是滿臉疑惑,只有胡連娣,臉色唰地一下白了。真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林玲還不敢相信:一個人的臉色可以在一秒鐘之內(nèi)如此的白,絲毫血色都無,看起來就跟白日見活鬼一般。
宋老四也不好過,他假裝四下茫然望了望:“喊,喊法醫(yī)?喊什么法醫(yī)?”
“喊法醫(yī)就是喊法醫(yī),管他喊什么法醫(yī)!”
也有上了年紀的老人不知道這個新鮮詞兒,就問道:“法醫(yī)是什么?”
“就是仵作,老人家,衙門里的仵作知道吧!”
警察一說仵作各位鄉(xiāng)親父老都懂了——那不就是出現(xiàn)冤案的時候檢查尸體的人嘛!
但是宋老四聽到這話,眼睛一歪,差點沒直接逃跑。胡連娣瞪了丈夫一眼,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的手背,示意他冷靜下來。脖子也揚得很高很高。好像身正不怕影子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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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警察都來了。
周圍辦葬禮的人家從來沒有見過這架勢,也紛紛跑了過來看熱鬧。
警車的門開了,先下來了四五個警察。接著一個穿著灰色襯衫、戴著墨鏡的男子最后走了下來。
這年頭,墨鏡都是舶來品。
能戴墨鏡的人大都是身份不凡,所以大家的視線一起落在了他的身上。
林玲微微瞇起了眼睛,跟著二舅老爺過去迎接,客套了幾,男子摘下了墨鏡,轉(zhuǎn)到了她的方向。就這么猝不及防,她對上了這個男人的一雙眼睛。那眼神淡淡的,帶著熟悉的儒雅,和上挑的眉峰配合的恰到好處。
好久不見了啊,師兄。
林玲用眼神和他打招呼,也許是因為愧疚,她不敢主動開口說活。
對方也致以莞爾一笑——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算起來,從畢業(yè)那會兒他們結(jié)下梁子,到現(xiàn)在整整都五年了,彼此都踏入了三十的大關(guān),居然都未曾見過面。
沒想到再見面居然是在一本小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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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梁子是女主畢業(yè)那會兒的一個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