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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和自小對舞刀弄劍不甚感興趣,因著他爹也是朝廷命官,一介文官,對打打殺殺亦是不愿參與其中的,對他的教導也從不曾提及要他功成名就,名揚天下,光宗耀祖。
只要他強身健體,緊急之時可自保即可,他自小被錦衣玉食地養在丞相府,家底殷實,錢財之事不必掛心,姻緣之事也隨心便好,說白了,他什么事都不必犯愁,亦不必考慮其他,快樂地度過這一生便已是整個丞相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全部心愿。
他自己也本著及時行樂活著,從不曾考慮未來,不曾想過要有什么世人口中所說的“出息”,但如今卻是喜歡得緊,一觸碰到兵器就熱血沸騰。
不多日,秦白水單獨將蕭清和揪出隊列,帶到一旁。
“你那日所求之事,我已讓你如愿以償,但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合適的緣由?還是丞相之子從未將我等小人物放在眼里?”秦白水嘴上按照宗政敘的要求來“務必問出個理由”,心里卻是十分不解此舉有何意義。
兩個人感情好唄,還能有什么理由。
“別別別,打住,您折煞小的了,”蕭清和可沒能忘記那使得自己臥床五日的一腳,雖說不似其他人一般懼怕秦白水這個都督,可畢竟是鬼門關走了一遭,難免有幾分心有余悸。
“若非要說原因的話,”蕭清和頓了頓,抬眼望著秦白水,認真地問道:“您當真是因為我優于他人才讓我單獨進行訓練的嗎?”
秦白水一介武夫,不似那些朝中大臣一樣長袖善舞,被他直白而真摯的雙眼一看,有種瞬間被看穿的感覺,面上不由得有幾分尷尬,語氣卻半分不軟地答道:“這是自然,難不成你覺得什么人都可以進入我長鎮軍?”
“當然不是!”蕭清和忙答道:“既然秦將軍是因著我優于他人而挑中我,能在萬千新兵之中能覺出我比他人優秀,那獨具慧眼的您自然沒有緣由會錯過宗政遲不是?”
“更何況,比起我,他無論哪方面,都遠遠將我甩在后頭,由此可見,您看中我,并不是因為我優于他人,便是有這原因,也輪不到我第一個不是嗎?”
“小子,小聰明可以有,但該收著的,就別放出來,不然,免不得要吃虧。”秦白水瞪眼警告道。
蕭清和扯唇一笑,“這就不勞您老費心了,吃虧是福,您給吃的虧至今猶在心頭,不敢相忘,如此大的福氣,他日定是要回報的,您也別忘了才是。”
這小子還挺記仇!
秦白水早已過不惑之年,什么人沒見過,自然不會被他這般威脅的話嚇著,更不至于和一個毛孩子較真,但心里還是忍不住高興,他暗自一笑,這樣不加修飾,不甚圓滑的人才是他喜歡的。
“罷了,希望你這樣的雄心壯志能維持到我軍凱旋而歸。”秦白水擺了擺手,走了。
他也不打算問出個什么緣由了,宗政敘若問起,就照著蕭清和之言說吧。
宗政遲確實比蕭清和優秀許多,體能,騎射,氣力,每一樣都勝過他。
使得這兩人在新兵營中脫穎而出的并非他們有多優秀,只因為他們每日早起訓練,且并無半途而廢之意。
他不要突發奇想的兵,但堅持不懈實在難能可貴,所以,當宗政敘提出要將蕭清和放入長鎮軍時他并不十分驚訝,只覺著他并不夠資格,還需假以時日的訓練。
但提前將人帶入長鎮也不是不可,他思忖著,蕭清和該是與宗政敘有什么裙帶關系,他是個惜才的人,而且他一開始注意到的就不是蕭清和,而是宗政遲冉。
既然蕭清和可以,宗政遲也定是夠格的,只是他沒想到宗政敘會提出只要蕭清和一人,他更加沒有料到的是,蕭公子言會單獨找到他,跟他說什么:“宗政遲不去我便也不去!”這種話。
這正隨了他的意,他如實地與宗政敘上報了,宗政敘卻一反常態地變了臉色,非要蕭清和給個理由,他這才被迫來此問所謂的緣由,誰讓人是護國大將軍呢。
其實他巴不得只要宗政遲,蕭清和這個拖油瓶就別去禍害了他的長鎮軍了,但實際與他說了幾句話卻又反悔了,覺得蕭公子也是個不錯的苗子,值得他花時間培養。
次日,待蕭清和和宗政遲一道去往校場時半道便被秦白水劫走了,一路上卻是不曾與他們說過一句話。
秦白水帶他們來到一個離校場不算太遠的地方,卻是更為開闊,更為荒涼,如果說校場是個“雞不下蛋鳥不拉屎”的地方,那此地就是連雞和鳥都不愿意經過的地方。
一排排身著鎧甲的士兵們整齊地排列著,目光堅毅,身姿挺拔,周遭凌冽的氣息與校場新兵營全然不同,令人肅然起敬,便是蕭清和這般嬉皮笑臉的人也不自覺收起了玩笑與浮躁,心中莫名發怵。
蕭清和咽了咽口水,看著眼前這令人狼血沸騰的訓練場。
以后,他和宗政遲所有的訓練都將在此地進行,他們會成為長鎮軍的一員,會成為整個國家最為精銳軍隊的一份子。
不,兩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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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崽:“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