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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遲一只手攬住他,以免他動作過大掉下床褥,另一只奮力掙扎的手一下子頓住了,嚴肅地問道:“不是沒力氣穿褲子嗎?”
連將褻褲拉上去的力氣都沒有竟還有氣力脫自己衣服?!
蕭清訕訕地把手放開,又恢復了那副無辜松鼠的模樣,嘿嘿笑道:“這會兒又恢復了,嘿嘿……這不多虧了你無微不至的照顧嘛,嘿嘿……”
宗政遲素來抵抗不了他這副無辜的模樣,狡黠可愛。
蕭清和趁他有些松動,忙問了個問題轉移他的注意力,“這些天除了你可有其他人來看望過我啊?”
不知不覺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的問題。
“自然是有的,我皇兄來過,”宗政遲面色突然有幾分復雜,“不然你以為你睡的床褥是何處來的?”
蕭清和低著頭看了看所謂的“床褥”,也就是草鋪得厚了些,多了條薄薄的披風,他還是開心地抿嘴笑了。
宗政敘果然是掛念他的。
宗政遲見他一臉春樣,掰正他的肩膀,正色里透著些小心翼翼道:“你……斷袖?”
他如何得知?
蕭清和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否認:“我不愛男色,”頓了半響又承認道:“唯獨喜愛你皇兄。”
宗政遲從心底是希望他否認的,蕭清和說前半句時,他心底的喜悅浮了上來,可下半句卻是完全坐實了他的猜疑,不由得心下一沉,有些著急道:“可我皇兄定是不會愛你的呀!”
蕭清和反而驚道:“你,竟不避諱此事?”
宗政遲揉搓他凌亂的長發,恨鐵不成鋼地說:“這不是我要說的!”
蕭清和心里一暖,他不覺著自己不正常,也不避諱自己,反而關心自己是否可以得到想要的快樂與幸福。
他還是一臉春心蕩漾,“可是我如今已經和你家皇兄伉儷情深了。”
宗政遲雙手捧住他的臉,很無奈他的玩笑,道:“你認真些。”
蕭清和:“我確是說真的。”
宗政遲:“……”
蕭清和不顧宗政遲的黑臉,自顧自笑得一臉春風得意,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宗政遲沒有回答。
蕭清和無從得知的是,集中訓練時他看宗政敘的眼神火熱得只差將人生吞活剝了,前前后后昏迷的幾次口中迷迷糊糊地叫出的名字皆是敘敘。
雖然這世間叫這個字的人很多,但皇兄的行為委實反常。
因為不知道他和自己家皇兄有何交集,宗政遲便沒能猜中他中意的竟是自家皇兄,只當他是迷戀宗政敘的大將之風,驍勇善戰,或是健壯的身姿。
可他那句“只唯獨喜愛你皇兄。”卻不知為何讓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最終宗政遲也沒有相信蕭清和那套“伉儷情深”的說辭,只當他是仰慕自家皇兄。
縱使蕭清和特意強調了許多次他還是半點疑心都不曾有,此后的每一天的訓練,蕭清和許是因著已跟宗政遲坦白過了,心思便也再不加半分收斂,能有多放肆就有多放肆。
每時每刻都跟誤食了媚.藥一般,火熱的目光一動不動流轉在宗政敘身上,一雙眼睛巴不能長在他身上,走到哪處便帶到哪處,待脖頸僵硬酸痛方才轉回來歇息片刻,待緩過來了便又貼回他身上去,那周邊蕩漾的春意使得宗政遲不能不開口制止。
“喂!”宗政遲一手拉弓一手執箭,聽到這人輕聲的一聲“嗯”作為回應后干脆利落地放開了手中的箭,目不斜視地問道:“你怎跟吃了春.藥一樣?”
“咻”地一聲,勢如破竹,尖銳的矛頭正中靶心。
“非也,此乃愛情,怎么到了你口中就變成了如此低俗之物?”
若是放在平日,宗政遲這般說話定是要觸了蕭清和的逆鱗的,但今日他到真是有幾分沐浴在愛中的傻模樣了,全然不跟宗政遲一般計較,轉過頭笑瞇瞇地望著與自己站在身側的人,“你該不是嫉妒了吧?”
宗政遲不屑地哼一聲,復抽出一支箭,架在長弓之上,英氣逼人的眉眼專注地望著遠處的人形靶子,又微微調整了臂膀,不緊不慢地說:“你若當真是瞧上了我皇兄……”
他特意頓了一下,復精準地將箭射了出去,難得看了蕭清和一眼,卻是白眼,而后補充道:“那還不如看上我。”
他那個皇兄,心中只有社稷,裝不下人。
蕭清和故作大驚之態,眼睛瞪得溜圓,忙收攏衣襟,做良家婦女狀,言語間也盡是震驚:“你,你別不是……傾慕我吧?”
宗政遲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順桿兒而上,挑眉問道:“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