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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不怕,沒事了。”男人醇厚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有定人心神的之用。
蕭清和喘息著穩(wěn)下心神,他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真是嚇死他了,他自小不識水性,幼時不慎落水過一次,喝了一肚子水,昏睡了好些天,險些賠了命,自那時起便在也不下水嬉戲了,也是打那時起,丞相府上上下下捧著慣著小少爺,要月亮絕不給摘星星。
蕭清和這才想起自己還在人懷里呢,他臉上一燙,雖不舍得離開他的懷抱,可這烈日當頭,眾目睽睽,兩個大男人公然摟摟抱抱終是不妥,而且……是真的極熱!
他輕輕推開了宗政逸臣,心有余悸地拍著胸脯道:“好險,多虧有敘敘在?!?
看吧,不要臉的人是完全沒有所謂底線的,這就喊上愛稱了。
宗政敘想著方才在自己懷里明顯顫抖的身體,有些不解,只是險些落水而已,竟怕成這樣?
“你很怕水?”沉默半響,他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不怕,事實相反,我很喜歡,只是小時候不小心落水過,險些溺死,所以,我至今不敢玩水?!币皇莿倓倸夥仗y以形容,他才不會自討苦吃地去玩兒水。
“日后不用再怕了,我水性很好?!?宗政敘說。
聽得蕭清和老臉一紅,昔日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公子哥難得有些不好意思,開始自顧自地無事找事,無話找話,“這些鴛鴦真好看?!?
說完還撓著頭訕訕地笑。
“不及你好看。” 宗政敘今日的情話大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慷慨之意。
蕭清和臉上的紅霞一層未退又添一層,他心中開始鄙夷自己,怎么那么容易臉紅,像個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他忙岔開話題,“你知道這世間最有情的鳥兒是什么嗎?”
蕭清和抬首望了望不遠處又在互相啄羽的鴛鴦,半問半答道:“鴛鴦?”
“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蕭清和呼出一口氣,笑得一臉得意,“鴛鴦才是這世間最絕情之物,你看這些鴛鴦,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成雙成對的,從不曾形單影只過,知道為什么嗎?”
宗政敘老實地搖了搖頭,倒是真有幾分期待他說下去。
“他們受不得寂寞,倘若自己的配偶先自己一步撒手人寰,他們便會馬不停蹄地找到下一個配偶,再出雙入對地出現(xiàn)在人前,所以啊,他們從不曾孤獨,也不曾情深?!?
宗政敘立刻聯(lián)想到了眼前這個蠢貨,他不也是花名在外,片刻不能沒有佳人相伴嗎?
他也不曾孤獨,不曾深情過嗎?那他和自己算什么?也是臨時替換的配偶嗎?
“這世間最癡情的鳥兒是大雁,”蕭清和看了他一眼,笑瞇瞇地繼續(xù)說,“完全不同于鴛鴦,他們的配偶若是先一步去了極樂世界,他們會飛至懸崖邊上,悲鳴三日,而后一頭撞死在峭壁之上,開出一朵血花,毫不猶豫,每一只都是如此?!?
宗政敘聽得有些煩悶,又找不到緣由,他挑眉,聲音略顯僵硬地問道:“那你是鴛鴦還是大雁呢?”
許是厭惡他這種花花公子的行徑吧。
蕭清和完全沒有察覺到他氣中的尖銳,他想說自己是大雁,又覺得大雁長得有些難看,便稍微想了想,酌情道:“遇見你之前我是鴛鴦,遇見你之后我是一只如鴛鴦一般好看的大雁?!?
宗政敘一愣,胸中的煩悶之感終于消散了些,再討厭,表面的風度還是要維持的,該裝的,還是要裝全了,他笑著問道:“幾席舊情話,說給新人聽,你這情話又有多少人聽過了?”
“只對你一人說過?!?
蕭清和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小聲說道,他的臉燙得能將雞蛋煎熟,聲音也小得幾乎只有自己的聽得到。
可這句話還是清晰地落到了宗政敘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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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難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