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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林跟江虞說好了,把靈泉水的事瞞著,只兩家人平時也循序漸進給他們喝些,把身體給養好。
到了江家的時候,張氏正靠在床頭歇息,眼皮是腫的,下眼瞼烏青,面容憔悴,看樣子是很久沒睡了,聽到了動靜,她睜開眼看了過來。江虞心疼的跑過去:“娘,爹的情況怎么樣?你先去睡一會兒吧,我和祁林來了,接下來我們照顧爹就好了。”
張氏疲憊的點了下頭,她整夜沒睡,確實有些撐不下去了:“你爹昨晚半夜高熱,到現在都還沒退下去,早上村里大夫過來看了,已經喂了藥了,就看這燒什么時候退吧,昨天鎮上來的那個大夫也說了這些癥狀。”完全都對上了,所以再找其他的也沒用。
“你注意點你爹的動靜,要是有不對就去叫我。”
“好。”江虞連忙答應,攙扶著把張氏送到了他以前在家睡的床上睡了。
送完了人,他進來,把門關上,湊到正在看著他爹傷勢的祁林身邊,“怎么樣?我爹的傷能治好嗎?”
江老大的傷勢很嚴重,右手胳膊之前就被咬到血肉模糊,肩膀處更是如此,有的骨頭是生生給咬碎、咬裂了的,還有就是腿上,也同樣是如此。這傷,就是在現代都不一定治的好,古代的醫療水平就更別說了,昨日鎮上來的大夫看了就直接搖頭,祁林昨天看到傷口也是心驚。
但當時祁林也沒想太多,畢竟他又不是大夫,不會給人治病,只想著依著大夫的去做。
可今天,正面岳父的傷勢,他覺得事情有些復雜了,這跟他之前想的不一樣啊。他原本是想,靈泉水修復力強,就算是不能把岳父的傷完全治好,但恢復個七七八八應該也差不多,不會影響正常的生活。
可當他剛剛把精神力探進去,查看到了內里的傷勢情況之后,他的臉色就不由自主的沉了下來:“不太好辦,爹的傷口雖然上了藥,但他里面的經脈斷了,有些肉都咬爛在一起了,骨頭也裂開的有,骨裂倒是沒事,但還有些骨頭是被老虎咬碎成渣了,那些碎骨就在岳父的傷口里。”
“靈泉的修復力再強,面對咬成這樣混亂的傷口也不好辦。”
基本的經脈、骨骼都對不整齊,胡亂弄成一堆,靈泉修復起來,總不能就直接讓傷口表面好了,里面還是一團糟吧。
“那……那怎么辦?”江虞的臉上一下蒼白下來,他還以為有了靈泉這仙家之物,他爹就能好起來呢。
“我再試試吧。”祁林嘆了口氣,他準備用精神力試試看能不能把一條條的大致給岳父捋回來,“你把桌上的水倒些過來,咱們先給爹喝點靈泉水。”
介于他直接是從戒指里的泉水中取的,暫時也沒掌握直接從中提取普通人可攝入的正常濃度,還是要稀釋之后才能給江老大喝的。
江虞大跨步的過去倒了些水,里面的水是溫熱的,向來是他娘晚上給他爹喝水燒的。
倒了一碗,祁林在里面適量加了一點靈泉水,然后將江老大稍稍扶起,這一動,瞬間痛的高燒昏睡中的江老大表情都扭曲了,手腳抽動了幾下。
快速的給人喝下,祁林就把自家岳父擺回原樣了。
他對江虞說道:“我幫爹看看傷,你就待在這不要動。”
“好。”江虞忙道。
說完祁林的眼神就虛幻起來,然后他直接閉上了眼,他的精神力飛速的進入江老大的傷勢內里,他前世也只是個普通人,對人體這種細節的構造諸如經脈、每一根骨頭的搭建并不了解,能做的也只能參考江老大的另一邊,或者就是他自己的身體,他的精神力瞬間放大籠罩了江老大的全身。
然后他便發現,他看到的恐怕不只是人體,之前剛來時,他簡單看了看江老大的傷口時,并沒有有什么不對。這會兒眼睛一閉,精神集中起來,他才發現江老大體內的血液流動他都能清晰的看到,除此之外,他還能看到一些細微的灰色雜質,而在傷口處,則是黑紅色透著腐敗的時候氣息。
祁林嘗試著去用精神力驅趕那黑紅的東西,他琢磨著,這個應該就是傷勢逐漸加重的象征,相當于新鮮的傷口和逐漸不新鮮變得嚴重的傷口?
好在江老大昨日才受傷,這才過了一夜,那黑紅色有點淡,并不特別嚴重,祁林很快就把那氣息趕出去了。
然后就是對著傷口了,不詳的氣息趕走了,但傷口還是傷口,他只好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一點一點的給江老大梳理清楚,然后稍稍弄點靈泉水上去,慢慢的修復。至于一次性治好是不太可能的,主要是太明顯了,真要是那樣,江蕓那邊瞞不住,要是靈泉消息傳出去,這傷就是一個明晃晃的證據。
他是打算先大致的梳理清楚,然后去城里請最好最有名,也最擅長這方面的大夫來,反正花個大價錢。他估計前世給老丈人請的大夫絕對不會跟他請的是同一個,有這名氣在,就算老丈人后面比前世恢復的好,那也情有可原,不會引起江蕓懷疑。
他這個梳理并不完全給老丈人治好,等他請了大夫過來,關于病情的診斷會輕松些,但也會和昨天的差不離,一下子變的太好可不好。
然后就是讓老丈人慢慢的養傷了,在養的過程中,他再繼續治。
等把幾處傷口完全的弄明白,祁林睜開眼時已經是滿腦門的汗了,見他睜眼了,江虞才敢靠近他,拿了帕子給他擦汗:“你沒事吧?”
“我沒事。”幸好他昨晚讓小花戒指認了主,導致他精神力上漲了一大截,不然今天肯定是不成的。
“爹呢?”
祁林道:“爹的傷有救,不過要慢慢來。”
一聽這話,江虞立馬松了口氣:“能救就好。”爹的傷勢這么嚴重,又發著高燒,他一直都提心吊膽的。
用手摸了摸自家爹的額頭,他驚喜的發現:“林林,我爹的燒好像退了些了,沒剛才那么燙了。”
祁林也過來摸摸:“好像是退了些。”沒想到見效這么快。
高興過后,江虞看著躺在床上的自家爹,對祁林道:“我們是不是該給爹擦一下身上,然后把藥給他換一下?”因著之前喂藥那一會兒的折騰,還有他用精神力弄傷口,導致現在江老大身上全是汗,繃帶也被弄散了,畢竟他那會兒要把老丈人傷口里的碎骨渣子給弄出來,直接就給弄松開了。
“嗯。”祁林點頭:“我去看看廚房里有沒有熱水,你給爹找找換洗的衣服,我馬上就回來。”
這世界男性都是直接穿褻褲的,避諱也不大,窮人家不講究這些,很多人家小姑娘還要洗一整個家庭的衣服。所以祁林也就直接這么說了。
江虞答應了,對自己爹娘的屋子,他是比祁林要熟悉的多。
等到祁林把熱水打了回來,江虞已經把要換的干凈衣服,還有裝著紗布藥物的小籃子拿過來擺在邊上了。
“熱水來了。”祁林端著盆水進來,江虞極有眼力見的搬了個凳子放在床邊,讓祁林好把盆子放在上邊。他隨口問道:“家里其他人沒在嗎?”
“沒看到。”祁林道:“估計是下地干活去了吧,爹這個樣子,就算是全家都在屋里等著也沒什么用。”
“嗯。”江虞應了一聲。幫祁林把自己爹背后撐著些,祁林把老丈人的上衣脫了,又開始解綁帶。
接下來就是要擦身體了,因為之前給老丈人喝了靈泉水,所以他們這會兒兩個小年輕照顧人,也不覺得有多畏手畏腳。
……
祁家,在祁林和江虞來了江家沒多久,江蕓也醒了過來。
那個時間,祁父和周氏也已經帶著祁二寶去地里干活了,祁父兩口子向來起的早,尤其周氏,家里的早飯多是她天才有點亮就摸黑起來煮的,今天也不例外。他們兩口子,都不是愛苛待或者自己在干活就一定也要指使著小輩也要干活的人。
周氏早年是這樣,主要也是因為自己帶著兩孩子嫁到祁家,祁家條件又這么好,她底氣不足。
現在倒是沒有這個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