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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后,方醒悟過來,朝著和尚微微頷首后離去!
高溯離開后,蘭亭見月已近西沉,心想,早朝時間也差不多了,
想到昨日將佳人折騰至連抱怨都無力開口,心道,這會如果再去瞧她,他定是把不住分寸,不如讓她先安心歇一晚。
一日縱情縱欲,他亦極困,很快便闔上了雙眼。
冬日白雪漫漫,京城的街頭卻是熱鬧非凡。
蘭亭一身明黃龍袍牽著沈千染一身的大紅鳳凰吉袍站在城門之上,與西凌的百姓一同共度佳節。
天空不時有七彩璀璨的煙火發出耀眼的光芒。耳畔全是孩童歡歌笑語慶祝新年的到來。皇城上空更是被煙火染得霞光四散,絢麗多變。
“蘭亭,我們去那放平安燈!”她指了指遠方的一條河,仰起臉朝他盈盈笑著,煙花倒映在她的明眸中,挑出一絲炫耀的光彩。
“好!”在盛世煙火中,他溫柔地注視著她,大紅吉色襯得她容顏更顯嬌艷。
他扶她下城樓時,將她緊緊納在自已的披風之內,牢牢護住了她的身子。
她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兩盞纖巧的蓮花燈,遞給了他一盞,看他高高大大的男子提著一盞巴掌大的小籠燈,沈千染“噗嗤”一笑,朝他頑皮地眨了眨眼,又轉開臉咯咯地笑開。
他們倆牽著手向一座拱橋走去,橋頭立著一個石碑,上面落了三個字“奈河橋”。
蘭亭頓時一驚,眼神都慌起來,傾身將她整個人抱進懷中向身后掠退了一步,卻立刻覺得此舉太唐突怕嚇壞了她,輕輕地將她放開,站定,雪暇的面容突然蘊著一抹深情紅暈,將她拉了欲離開,柔聲勸道,“染兒,等七巧節時我再陪你放好么,現在天氣太冷了,好象有些不合時宜,我們不要去了!”
“為什么?”她有些掃興地舉了舉手中的燈,素日這樣百無禁忌的人,竟也說出這般講究的話,沈千染唇角邊卻勾起了一個促狹的笑容,搖首不依,“我想給賜兒放個平安燈!聽說這座橋每年都有很多人來放平安燈的,祈愿一生平安!”
蘭亭陰鷙地眸光再落到那三個字上,卻發現,那石碑上的字清清楚楚地寫著“安河橋”。
心下一松,輕聲道,“好,聽你的!”
他的出現,擠滿人群的橋上出現一陣波動,眾多游客如同海潮退去,給他讓出了道。
她看著他一身的明黃,微微抱怨,“你這一身衣裳,走到哪,哪里的人都遠遠地躲開!出來玩,就要穿隨意些,什么叫與民同樂?知道么?”
他不語,朝堂之事分薄了他太多的精力,好不容易擠出時間與她共度良宵,他自然不愿別人來分享他獨自擁有她的時光。不愿過多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點燃花心,她小心翼翼地捧著花燈,緩緩地放在了水面之上。她輕輕的撥了一下水面,讓花燈平穩地隨波逐流。
他一步一步地學著她照做。
看著那兩盞燈象是有靈性一般,緊緊依靠著前行,他將她摟進懷中,眸光緊緊輝灑在她的臉上,嘴角綻開一抹笑意。
寒風突起,吹散她的頭發,黑發象綢布飄蕩在風中,半遮住她的臉,發梢劃過他的面頰,絲絲疼痛。他剛想幫她綰發,可不知道為什么,她竟象是一縷煙似的從他懷中飄了出去——
“染兒……”他驚叫一聲,欲想沖上前將她拉住,可是象是有一種力量絆住了他整個身體,他轉身,竟看到義凈一身法袍站在他的身后。
“大膽!”他怒斥一聲,狠狠一堆,可義凈明明形影皆在,甚至風掠過,他的衣袍輕輕飄動,卻如空氣般,觸不到,摸不著,仿若靈魂。
他顧不得與義凈糾纏,朝著她伸出手,嘶聲歷叫,“染兒你回來……”他雙目赤紅,神色瘋狂,所有的幸福剎那間灰飛煙滅,他想沖破束縛,卻一直身后的一股力道拉了回來。
“蘭亭,我要走了,你保重……”她突然轉過身對著他笑,她全身衣衫凌亂,頭發也是盡散,寒風中亂舞,臉象變了一張似的回到了她十四歲那時的丑顏,她的額間突然緩緩裂開,漸漸地流出鮮血,一滴,兩滴,越流越快,直至將整個河面染紅。
“染兒……”他的心口瞬時開裂,撕扯處,他慘叫一聲驚跳起來,驀地睜開雙眼環視著四周——是自已的兵器室!
方才的夢太真實,太詭異!冷汗侵身,他只覺一陣天暈地眩,眼前的景物開始四處浮動,頭顱里像炸鍋似的一團混亂,連意識都一瞬僵硬凍結住。
夜太靜,空氣里連塵埃也停下來,唯一能感覺到的是自己“咚咚”急響的心跳聲。
他急劇地喘息著,雙手撐在案桌上,幾近痙攣地支撐起身體,明明是一場夢,可為什么,他的心疼得象是被人一點一點地摳出,漸漸地被掏空,稍一閉眼,夢中的場景象一輪巨石帶著排山倒海力量朝著他碾了過去——
所有的睡意一掃而光,他踉跟蹌蹌地奔出兵器室,本能地沖向書房。
推開門,見到書房的內寢室的夜明珠透著微微的光亮,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唯怕驚了空氣般,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掀開層層的天青綃紗帷帳,借著頂上夜明珠發出的朦朧光暈,沈千染依然昏睡未醒,臉上粉意未褪凈,青絲如瀑散在潔白的枕巾上,襯得她肌膚瑩白、眉目姣妍。
蘭亭緊擰的眉峰舒開,他伸出兩指用力揉了揉眉心的倦意,悄然俯身給她掖好薄衿,將其臉上幾縷青絲撫開,指腹一陣如水嫩柔滑的觸感,忍不住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指輕撫上她的眉尖,滑過她的耳廊,兩指細細地摩挲著她敏感的耳垂,將她一枕的青絲柔發掬起,又緩緩地松開,讓黑絲沿著他的指尖滑落。
他神情開滌而溫柔,眸光如在鑒賞一件精美藝術品般,神情專注而寵溺。
呼吸緩緩由淺入深,最后,禁不住欲念,兩指輕輕夾起薄衿的一角,一點一點地掀開,方發覺,她和他離開時一樣,身上未著半褸。
驀地淺淺笑開,難怪她今日肯乖乖地在書房中等著他,不曾離去,想來他走時,沒有給她留一套新的裙子,而她昨日所穿的,早已給他撕成兩段了。
本想規規距距地看她一眼便離開,畢竟今日他要面對趙家對他發起的一場蓄謀已久的彈劾,可這會,看到她那曲線嬌嬈的完美身子,他的眼睛再也移不開了。
遮住夜明珠,除凈衣裳,欺身而上,將她緊緊實實地摟進懷中,感到懷中人略有些不適地悶哼時,他稍許松了些臂力,手掌貼著她的豐滿,掬一手的溫香軟玉,謂嘆一聲,閉上雙眸。
心中唯念:她在!她在!真的好!
可惜溫柔總是太短暫,不到一柱香時,耳邊傳來高溯密語:高洋日夜兼程趕回來,淮安湖有大事發生!
------題外話------
不虐、不虐,明明不虐嘛,為毛這么多人說虐?話說,女主重生后,有沒有受過苦?月百思不得其解,嗚~
一百五十九章
更新時間:2013-2-23 18:35:01 本章字數:68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