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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這個幼稚的小公主,甚至連想都不用想。
蘭悅儀妒忌南宮鄴對沈千染的關心,在沒有弄清沈千染和南宮鄴的究竟是何關系時,她是不敢傷害沈千染。
“胡說,本公主就是一個人前來。對付你,本公主還需要帶人么?”蘭悅儀被她臉上的古怪寒磣得心里不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與沈千染保持著距離。
“哦?”沈千染略蹙眉,四周看了看,又特意走到蘭悅儀身后,看了看,喃喃一句,“奇怪,我剛明明……”
“你到底在嘀嘀咕咕什么?”蘭悅儀有些心虛地環視四周,除了竹影瞳瞳,連個人影也沒有。
“八公主!”沈千染臉上閃過一絲詭異,帶著一些猶豫問道,“八公主,不知道你是否曾聽過一個故事?”沈千染不理蘭悅儀滿臉不耐,似是自言自語道,“以前,有一個女孩,她長著一頭非常美麗的頭發。她每天晨起,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用洗米的水來滋養自已的頭發……”
蘭悅儀打斷她,恨恨地指著她吼道,“沈千染,本公主對故事沒興趣……”她來,是找沈千染談判的,她要命令她從此后離她的南宮太子哥哥遠些!
沈千染連正眼也不瞧她,反而眼睛看向蘭悅儀的身后,“后來,城里有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很妒忌這女孩子,就派人剪了這女孩子的頭發,做成一頂漂亮的發髻戴在自已的頭上,果然,因為美麗的頭發,那禿頂的小姐變漂亮了。”沈千染瞇起起,突然詭異的側著頭,似乎想極力看著蘭悅儀身后的某個方向。
一陣寒意從蘭悅儀的背脊升起,她被沈千染透過她的眸光看得毛骨悚然。
“可那丟了頭發的女孩受不了打擊,她天天哭著”還我頭發,還我頭發“,最后,她跳河自盡了……”
“別說,沈千染,本公主不想聽這故事!”蘭悅儀連打幾個寒噤,只覺得周身泛起一股寒意,先從頭皮開始,一陣麻麻地傳向四肢百骸。
沈千染置若罔聞,反而朝著蘭悅儀身后某處展顏一笑,聲音異常地柔和婉轉,似乎在規勸著,“我知道你頭發給人拿了,所以,你死得不甘心,你把你的魂魄留在你的頭發里,一天到晚地跟著……”
話未說完,蘭悅儀已驚跳起來,猛地轉身,看著身后空空地。
沈千染卻疾聲道,“姑娘,你別伸手摸公主的頭發呀,她可沒搶你的頭發……”
“啊……”蘭悅儀感覺到發際處微一刺疼,好象真有人在撥她的一縷頭發。她尖叫一聲,什么也顧不得了,撥腿就狂奔,朝著亮光地地方跑去。
身后,沈千染眸如冰封,冷冷而笑。手中幾根長發從指間緩緩落下……
蘭悅儀的毒并未解去,如果她猜得不錯,是她的母妃用高超的易容術,讓她的女兒容貌與往常一般。可她身上難隱易容用的材料發出的異味,不得不用濃濃的香粉掩蓋,被賜兒聞出。
而方才兩人近峙時,她看到蘭悅儀漂亮的發髻卻沒有任何的發髻線,連鬢角也不見紋路,分明如戲子般,戴了別人的假發套。
所謂作賊心虛,僅僅編了一個故事,就把這個刁蠻的八公主嚇得落荒而逃。
突然,背后驟暖,略微沉重的呼吸里帶著濃濃的酒氣,圍繞她的周身。
僅憑一種感覺,沈千染知道,那是蘭亭。
沈千染沒有動,勾動嘴角,掠了點笑容,輕輕地問,“放開好么?”
“讓我抱抱,只一會,讓我抱一下!”他把半數身體的重量靠在她的身上,直感覺到身體的力量一點一點找回時,他輕輕地放開了她。
他從不曾想,有一個人會這樣撕毀他的心!
這三年,孤獨如生命附骨伴著他每一天。他無時在幻想這一刻,與她相逢時,會如何?
是狠狠地將她揉進體內?還是將她從此禁臠!
現在才知道,只要她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這就足夠了!
“這幾年,我一直想,左右不過是個女人,不,甚至還不能算是女人,不過是個孩子。”他撫著她的雙肩,將她輕輕轉過身來,眸光輕輕流轉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唯恐一閉眼,她就如鏡像一樣破碎。
修長的手指輕輕觸過,聲音中帶著顫抖的謂嘆出聲,“可還是不行,沒有你,我當真的活不了。”
“你喝多了!”她有些意外,他不象三年前總是遵循自已的喜好去對待她。
他鳳眸中似蘊了一潭澄凈溫水,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是,我喝多了!可這三年來,我從不曾清醒過,唯獨現在。”她失蹤后,他瘋狂地尋找他,幾乎尋遍了整個西凌的醫館,訪遍天下的名醫!
他開始尋找她曾走過的那些歲月,包括了解有關她所有成長經歷的痛苦和隱忍!
為此,他甚至差點與珍妃反目。
當時,適逢外族入侵,他滿腔的怒意沒地方發紲,不顧珍妃以死相逼,親赴戰場。
帶著三萬精銳士兵,橫穿沙漠,闖入敵人的心臟。
燒、殺、搶、掠敵人的糧食,屠城、將尸體扔進在敵人賴以生存的水源中,讓它們發臭,發酵、瘟役橫生。
他以最野蠻的方式對待這些常年侵擾西凌的外族,告訴他們,莫說是他們的腳步敢跨進西凌疆土,就算是他們的影子落在西凌的土地上,他也決不允許!
不到半年,整個部落群的人一聽到蘭亭的名字,聞風喪膽!
最難的是在沙漠圍繳完回營時,遇沙暴。他與沙漠的向導走散,二十多個人在沙漠中跋涉,找不到水源,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最后只剩下他和沈逸辰,為了活命,他咬斷他的護衛的脖子飲血求生,雖然那些人曾與他并肩作戰,可他從沒有這樣渴望活下來,想活著見到她,從此免她苦,免她流離,免她風霜。
他逼著沈逸辰喝,沈逸辰說什么也不肯碰那些尸體,他笑著說,“你死了,你的妹妹沈千染將來定是要喝我的血。所以,你得活著!”
兩人連喝了三天的尸體的血,直至那些尸體被風干。
“我知道你一定活著,你象仙人掌的種子,再貧瘠的土地也能讓你發芽。”他語聲溫柔,神情已沒有三年前慣常掛在唇邊的痞笑,“在大漠的夜晚,天空一洗如鏡,我看著月亮,想著,或許你在另一個角落看著月亮。”那時,每回想起她,心霎時產生一種神經斷裂的痛楚!可只有疼痛才能提醒他,他還有一顆心在跳動!
沈千染唇角微微一扯,她這些年,都埋在藥房里渡過,何曾去留意過風花雪月?心中有恨的人,滿世間看到的全是黑暗。
“小丫頭,當年,我無時不盼望你快點長大,可是想不到,你一走就是三年!”
她看著他,眸內無波無痕,象一潭千年古井。沉靜良久,終于搖頭開口,“三殿下,三年前和三年后,我與你之間都不會改變。”
“沈千染,你知道我要什么!”他指了指她的胸口,慎重地、一字一句地,“我要這!我會把它放在我的心底,一世珍藏!”
沈千染后退一步,眼底入骨的冷漠直直刺進他的眼中,一瞬而下直擊他心底。
“如果,我不給,你是否如你父皇逼我母親一樣呢?”傾城已把蘭御謖和母親之間的過往全數告訴她聽。
“決不!我不會讓任何男子靠近你,誰敢,我就殺誰!”蘭亭臉上閃過明顯的怒意,深幽冷謐的眼瞳中此刻精光四射,“我永遠也不會象父皇一樣,眼睜睜看著自已心愛的女人與別的男人生兒育女。沈千染,我可以縱容你所有的一切,唯獨這一點!”
“三殿下,我想理解一下你話中的縱容何意?”她絲毫不為所動,殘忍而快意地嘲笑,“如果我說,有一天我會挖出你父皇和母妃的心來血祭,你對我這顆心還有興趣么?”如果,他否定,那他方才的話就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