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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三夫人十分不樂意,然不出兩日,林三爺還是納了佩佩做妾,也算是過了明路。林瑤聽說了這些,并不太放在心上。也不是說林三爺納妾就對,對那個佩佩,她一樣是沒有什么好感的,單是能與三夫人對峙就可以看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只是三夫人這樣的性情,倒是很難讓人同情的起來。
當然,林瑤想,人家也不需要她同情就是了。她這樣的心情,委實不需要放在三夫人身上。只是這兩日去祖母那邊請安,時常看到三夫人,雖然極力想要隱藏,但是眼里的戾氣還是顯而易見的,林瑤總歸覺得這樣不好,叮嚀身邊的人防著些三房的人,又親自告訴了袁氏。
袁氏雖然并不統管府中中饋,但也是協助大夫人的,每日頗為繁忙,看小女孩兒一臉認真的與自己說小心三房別作妖兒,倒是也笑了起來,安撫了女兒。并不打擊她的積極性,其實這樣的事兒,他們如何能不自己注意呢!如若這點小事兒都看不明白,真是白長這樣大了。
就在這般的情形之下,小半個月過去了,林四郎也很快從外地回來,他回來這日,林瑤并不在房中,而是來了小叔叔的院子。這段日子,她隔一日便是過來,為的就是看這廝有沒有乖乖吃藥,在她的看顧下,林羽白倒是十分溫順的吃了藥。一點都不像是諱疾忌醫的樣子。
可是她可是記得,師父說過,這廝根本就不想好好吃藥。若好好吃藥,不會發病。
你看,就是有些人是這般的,裝的人模人樣,實際不然,不然!
盯著林羽白將藥喝下,便是喝藥,也是給人溫潤如玉的感覺,如此委實是難得。
林羽白抬頭就看見瑤瑤盯著自己發呆,她自己其實不察覺,但是他卻是知道的,林瑤時常看著自己發呆,也不知神游到哪里,他可不認為這是小姑娘愛慕自己,想來,她又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將藥碗遞給林瑤,道:“多謝。”
林瑤連忙接過擱置到一旁,問道:“我看你吃了這么多天,怎么好像沒有什么效果呢!臉色還是這樣白。”看著就像是一個病秧子。
林羽白笑了起來,“君子如玉,臉色白一些沒什么關系吧?”
林瑤呵了一聲冷笑,隨即道:“那碧玉還是綠色的呢!你別光是發白啊,也發綠啊!”
林四郎進門就聽到自己女兒挑釁的聲音,無奈笑笑,進門睨她道:“你確實該去女學了。”
林瑤臉色一僵,隨即連忙討好笑道:“父親,我這樣大的年紀,就不用去了吧?我那么遠的回來,就想多陪陪你們的呀,如若去了女學,每日只那么一點時間見您,當真是要心酸死了。”
隨即苦著一張小臉兒,樣子可憐巴巴的,帶著幾分求饒。只是林四郎不為所動,他瞄一眼林羽白喝光的藥碗,道:“以白身體感覺如何?”
林羽白搖頭淺笑:“我沒事兒,尚好。”
見林四郎不理自己,林瑤連忙扯了扯林四郎的衣角:“父親,我不想去嘛!”
林羽白只靜靜的坐在一旁,不為林瑤求情,更是不多說什么勸林瑤去的話,只是淡淡的笑,仿佛此事與他無關。
林四郎又是與林羽白言道幾句,全然不理林瑤,林瑤哀怨的看著兩人。其實她心里也是知曉的,父親都是為了她好。畢竟,當朝皇后與現今的幾位皇子妃都是女學出身,如今已經形成了一種十分明顯態勢。若是想要獲得更好的夫家,女學的經歷是必不可少的。這就好像是男子,自然,也是可以通過選調步入朝堂,可是但凡有些才學的世家子弟,還是要走科舉這條路。畢竟,本朝有明令,非舉人不得入翰林,非翰林不得入內閣。
這都是一樣的道理,想要走的更遠,就勢必要有一個好的出身。可是林瑤倒是覺得,雖然好,但是也未見得每人都想要。按理說,她現在的身份已經十分的顯貴。若是有了好的出身,若是在女學學習一番,按照常規,必然要嫁入皇室。而這點是林瑤怎么也不愿意的,人人都往高處走,哪有人想低處流。可林瑤自認為自家已經不錯了,如若她嫁入皇室,那么只會成為籠子里的金絲雀,這樣的人生,又有什么意義呢!
如若是在府中長大,從小循規蹈矩也就算了,可她在蘇州長大,自由散漫慣了,萬不想如此。
這般的思慮之下,林瑤更加堅定,什么女學,見鬼去吧,她要去學算卦,這樣才更有意思嘛!
勾心斗角的皇室生活,一點都不適合她。
“父親。”嬌嬌軟軟的又叫了一聲,小姑娘撐著下巴問,“家中的女子,都去女學了嗎?”
林四郎都不抬眼,只道:“自然。”庶出的女子都送去學習,一個嫡女,哪能如此在家中插科打諢。而且,林四郎掃了一眼林瑤,心道也不為她有更好的前程,只讓她多學一些總歸是好的。
人多些學問,總歸沒錯。
這道理總歸沒錯,但是林四郎卻忘記了,自小就沒有如此要求家中的嬌嬌小丫頭,長大了再想約束起來,哪里行得通。
而此時小丫頭已經想好了找什么救兵,倒是也不著急了,安定下來。林四郎看她很快平靜下來,越發覺得自家女兒是個做事兒有主見的,而且寵辱不驚,這樣極好,好好教導一番,怕是也要名震西楚,成為女學第一人。
想到是想的好,只是事情會不會如人意,就不一定了。
林羽白忽閃著睫毛,打量這對父女,淺淺的笑,仿佛一切都在了然之中。他輕語:“四哥舟車勞頓歸來,還未曾休息吧?”
林四郎才不會說,自己是想念小女兒,惦念五弟,因此急哄哄的過來,只輕描淡寫:“我總是擔心她攪了你的悠閑。”
林瑤眨眼睛,道:“你分明就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