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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在想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做了傅庭深的助理, 察言觀色是基本技能,平時嚴州就連傅庭深的心思都能猜個七八, 更別說張澤新這種什么事都寫在臉上的二世祖。
“那嚴助理在這里是因為?”張澤新小心翼翼地詢問著,不敢有絲毫放肆。
誰不知道,嚴州代表著傅七爺的臉面?某種程度上嚴州說的話, 等同于傅七爺說的話。
在進入盛世的時候,張德康就曾經對張澤新耳提面命,盛世中有很多人不能得罪,傅庭深占據榜首,而嚴州,便是僅次于傅庭深的人物。
“自然是專門為了張少爺而來,”嚴州看了看四周,將張澤新提溜到沙發上后,便抄了個椅子坐在了張澤新的對面,“張少爺運氣不好,若是早些醒過來,或許還能看到七爺。”
這話中的深意,讓張澤新通體泛涼。
他父親不過是盛世集團持股非常少的一個股東,平時他與傅庭深沒有絲毫交集,何德何能能夠見到傅庭深?
緊貼在身上冰冷濕潤的衣服正在提醒著張澤新這件事根本不簡單,不知道是因為衣服,還是因為心中那股預感,張澤新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泛著涼意。
“不知道……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七爺了?”咽了咽口水,即使心中在不愿意想這個可能性,張澤新也必須問出口。
嚴州作為集團助理,權利甚至在總經理之上,從來不會說無用的廢話,若不是事關七爺,嚴州又怎么可能提到他?
看來這個二世祖還不算太笨,至少現在已經反應過來了。
“聽說張少爺很會喝酒?”嚴州向張澤新面前的茶幾揚了揚下巴,語氣略有諷刺。
“不……不算!”怎么這話題又跳到了喝酒上面?張澤新心中隱約猜到了些什么,線索僅僅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速度快到張澤新沒有抓住。
但是順著嚴州的動作,張澤新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茶幾之上,這個時候,張澤新才發現茶幾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酒瓶,無一不是以烈聞名的高濃度酒。
“剛剛不是就挺能喝的嗎?”嚴州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警告,仿佛是讓張澤新想好了再說話。
“是……是……是挺能喝。”張澤新還能怎么辦?這種情況,不能喝也得能喝。
此時張擇新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但是卻完全不敢抬手去擦。
“那就請吧,”嚴州對著茶幾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別浪費了七爺的一番心意。”
“我……”張澤新此時哪里還能再喝?
剛剛和黎星辰一起就喝了不少,喝得還雜,現在看著眼前的酒瓶就是一陣眩暈,但是“七爺”兩個字壓在前面,張澤新沒有任何選擇。
只能試探性地拿起最小的一個酒瓶,顫著手往嘴里送,卻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送了好幾次都沒能將瓶口放到嘴邊。
“怎么?張少爺是對七爺有什么不滿?”嚴州見狀,非但沒有絲毫同情,甚至語氣也加重了兩分。
張澤新連連搖頭,將另一只手也抬了起來扶住酒瓶,好歹將瓶口送進了嘴中,不敢看嚴州的表情,仰頭便向嘴里灌。
嚴州不喊停,張澤新也不敢放下,好半天喝完一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嚴州一眼,然后重新拿了一瓶,繼續。
“嘔——”
第二瓶還沒見底,張澤新就喝不下去了,一把將酒瓶放下,扶著茶幾吐了一地,酸腐味瞬間蔓延至整個房間。
“嘖,”聽著張澤新幾乎快要將膽汁吐出來的聲音,嚴州向后撤了撤,“想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七爺了?”
吐過之后,張澤新已經能夠思考兩分,腦海中漸漸有了一絲猜測,但是依舊搖了搖頭:
“我……什么地方做錯了?”
“你不該覬覦七爺的人,懂嗎?”原本計劃讓張澤新將一桌子的酒全都喝下去,不過房間里這股子酸爽的味道讓嚴州決定盡快結束,“七爺吩咐了,有些東西你要是管不住,那就別要了。”
雖然不知道黎星辰和七爺是什么關系,但嚴州可以肯定,這個關系一定不一般,至少嚴州從來沒見過傅庭深今天那副溫柔似水的模樣。
這人說是膽大包天也不為過。
若說嚴州嘴中的“覬覦七爺的人”讓張澤新心中一驚,那么后面那句“別要了”便是讓張澤新心底一涼。
同時張澤新也明白了,問題的確出在黎星辰身上,想到這里,張澤新連忙向前走了兩步,卻因為酒精的作用腳底一軟,直接倒在了嚴州的腳邊。
“我……我……不知道他是七爺的人,”顧不上爬起來,張澤新感覺直接拉住嚴州的褲腳,“要是知道,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
張澤新說的是實話,要是早知道黎星辰和傅庭深有關系,別說是覬覦,他就是多看一眼都不敢。
“你的確不敢,”嚴州頗為嫌棄地向后面退了退,語氣中略微有些諷刺,“因為你已經做了。”
張澤新什么德行嚴州并非不知道,在一眾公子哥當中,這也算是略微有些頭腦的,至少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怕七爺怪罪,平日里連盛世集團里的普通員工都不敢動,只敢在外面作威作福。
但是奈何運氣不好,這一踢便提到了鐵板,還是最硬的那一張。
“我……我這不是什么都還沒做什么嗎?”張澤新向前爬了爬,重新拉住嚴州的褲腿,驚慌之下甚至有些哽咽,“你給七爺說說,我真的知道錯了!”
要是時間可以倒流,張澤新恨不得自己沒有參加過這個殺青宴,那么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你還什么都沒做?那你還想做什么?”嚴州輕哂,就剛剛那情況,黎星辰明顯已經醉的不行,這還是什么都沒做?
“我……”張澤新同樣也想到了,他灌了黎星辰不少,這種情況多說多錯,當即便明白了什么,一陣膽戰心驚,“我喝酒!我全都喝!”
說著跌跌撞撞地向茶幾走去,就算喝到最后胃穿孔,也比被割了好。
“不必了,”喝酒?那他不還是得陪著?嚴州輕聲反駁,而后看向了房間的一個角落,輕叫了一聲,“小臨。”
順著嚴州的視線,張澤新才發現,房間的角落不知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人,無聲無息,卻讓人毛骨悚然。
這個時候,張澤新突然想到了一個關于傅家的傳聞,相傳傅七爺身邊一直跟著幾個身手不凡保鏢,他們在保護傅庭深的同時,也會替傅庭深解決一些“麻煩”。
而他們輕易不出手,出手即要人性命。
這個時候嚴州將他叫出來是因為什么,甚至不需要多說。
“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