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櫻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鉤沉同她說,她傾盡所有也尋不到的天道、大同、平等與無情無欲,正是神界立身之本。
正是因為如此,鉤沉當年才拒絕進入神界。
“你原本是我心中最接近天道的人,”打斗之間,橫玉冷聲開口,“可此時見你,卻覺得你也不過是一介凡夫。”
“竟真為了所謂情愛放棄求取大道。”
溫斂奮力抵御著她的攻擊,身上的痛楚幾近感知不到:“那你呢?”
“你放棄了情愛人性,難道問鼎大道了嗎?”
一道紅光自橫玉手心放出,狠狠穿破溫斂的腰際,帶出一波鮮紅。
“等我到了神界,便能親眼見到大道了。”
“你想錯了。”溫斂咬牙,感覺鮮血與靈力俱順著腰間的傷口泄出,“即便神界是這樣的世界,你也難以真正求得天道。”
“你早就被所謂天道的執(zhí)念糾纏,你做不到無情無欲——只因你心中最大的欲,正是對天道的窮追不舍。”
橫玉停下手中的動作。
混戰(zhàn)之中,赫然得了一方寧靜。
可片刻之后,她又是一笑:“可我至少能見到。”
她早就承認了她難以求得大道,在妖界的三處實驗全數(shù)失敗的時候,她已經(jīng)放棄了。
在見到溫斂徹底墮入情愛深淵的時候,她亦對溫斂再不抱希望。
可是鉤沉口中所說的神界,讓她的信仰從灰燼中綻出了星子。
即便她得不到,能親眼瞧見真正的天道,也是好的。
橫玉伸展身體,將神族賜予她的力量毫無留戀地放出。
于她而言,此時的溫斂也不過是又一個失敗的實驗體,與妖界的三處失敗毫無分別。
當年的皎皎明月,沾染渠泥之后亦不過如此。
宏大而難以阻擋的術(shù)法重重打在他身上,口中有腥甜的液體流出。
橫玉距離他越來越近,可他仍沒有后退一步。
即便口中的法訣越來越模糊,即便手中的結(jié)印越來越慢。
他只是拼著自己最后的氣力,試圖再多刺出一劍。
每一次的戰(zhàn)斗,都像是最后一次。
盡管,這或許真的是最后一次。
*
卻也正是此時,一陣雷鳴之聲自遠處傳來。
溫斂沒來得及回頭。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耳朵。
伴隨著狂風、野火、驚雷、閃電。
“讓你欺負我?guī)熜帧!?
驚人的火光出現(xiàn)在身側(cè),瞬息之間生生將溫斂與橫玉分開數(shù)尺。
那雷火源源不斷地打在橫玉身上,竟將她逼得連連后退、一時間毫無還手之力!
——是劫雷之力。
溫斂轉(zhuǎn)過身。
劫云之下,一道紅影被雷火包圍。
粗大的紫色閃電落在半空,驚雷若滾水,在場中潑濺,攪亂了戰(zhàn)場。
“妙妙!”溫斂驚呼出聲。
此時的燕妙妙正立于雷火之中,以血肉之軀承載劫云。
幾乎是第一時間,溫斂便知道——燕妙妙是試圖利用劫雷之力與鉤沉抗衡。
溫斂欲沖進雷火之中,卻被一次又一次推開。
他將周身僅剩的靈力盡數(shù)調(diào)動起來,嘗試破開劫雷桎梏——然而只是徒勞。
燕妙妙看也沒看溫斂一眼——她害怕她多看他一眼,好不容易生出的勇氣與決心就會瞬間消失。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個辦法。
身前是神霄真君狼狽戰(zhàn)斗的身影,身后是昆侖弟子血濺山門。
此時,她是昆侖首徒,虞妙。
復(fù)雜的法咒聲自她口中傳出。
“天地自然,道氣聚散;洞中玄虛,始知太元;靈寶符令,敬告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