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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斂牽起她的手:“你喜歡就行,我不大喜歡酒味。”
“啊,”姑娘嬌俏的尾音在巷子里格外清晰,“那我現(xiàn)在是不是也有酒味?”
溫斂暗笑,裝模作樣地在她身側(cè)嗅了嗅。
“是有一點?!?
姑娘忽然從喉嚨口擠出一聲嗚咽。
“那你是不是就不喜歡了?”
溫斂蹙了蹙眉,這才覺出點不對勁來。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燕妙妙泛紅的臉頰和耳朵。月光之下,她的瞳仁上似乎罩了一層薄霧,迷迷蒙蒙的,看不清情緒。
“你是……醉了?”
燕妙妙眨著眼,方才突生的委屈還未褪下,一雙眸子濕漉漉地瞧他。
溫斂暗暗笑了。
喝酒釀就能醉的小姑娘。
他看向數(shù)步之遠的書生院子,隨手施了個法,毫不猶豫地直接在面前劃了一道虛空之門,一步進了客棧房間。
燕妙妙眨著眼——生了醉意之后,反應也遲鈍了許多。
她轉(zhuǎn)頭看向周圍,辨認了半天才認出來:“我們……怎么回來了?”
溫斂將她帶到榻上坐好:“嗯,明天再去。”
倒是比平時要乖巧。
燕妙妙坐在榻上應了聲好。
溫斂忍不住摸了摸她柔順的發(fā)頂。
將燕妙妙安置好之后,溫斂準備去同客棧老板要一壺熱水,給她擦擦手。
剛出了客房的門,卻見到白尾突然出現(xiàn)。
“師姐,回來了?”
“嗯,”溫斂點頭,朝著他道,“她要休息,你別找她?!?
白尾嘴角動了動:“那你,什么時候,回房?”
“我等你,睡覺?!?
溫斂:“…………”
我琢磨這話好像有點歧義。
“你先睡下,我同你師姐還有事?!闭f著溫斂就要下樓。
白尾拉住他,眼睛直勾勾地看他:“別在,師姐屋里,睡覺?!?
溫斂眉眼微挑:“這是我和你師姐的事情?!?
除了在燕妙妙面前,他一貫不茍言笑,冷著眼瞧人的時候,威嚴更甚,一般小輩弟子見到他這副模樣,膽子小的當場就能跑了。
但是顯然白尾的膽子并不小。
“男女,七歲,不同席。”白尾用上了這兩日方才學會的東西,一字一句咬著牙擠了出來。
溫斂皮笑肉不笑:“修仙之人,遑論男女,一視同仁?!?
接著就不再看白尾,徑直下了樓去。
回到房間的時候,白尾已經(jīng)不見蹤影。
剛進了門放下手中的水壺,就聽見客房內(nèi)室里傳來咕咚咕咚的聲音。
溫斂提著一顆心走了進去,見到滿臉通紅的姑娘正抱著裝酒釀的陶缸吭哧吭哧往嘴里送。
房間里酒香四溢。
他好笑地掰開燕妙妙的手,將她懷里的陶缸搶了出來。
“怎么又開始喝了?”
燕妙妙懷中陡然一空,后知后覺地抬起了頭,朦朦朧朧地看向溫斂。
“……想喝。”
聲音軟綿綿的,瞧不出分毫昆侖山大師姐揮鞭掃日月的風范。
溫斂失笑:“想喝也不能喝了。”他將陶缸放到外間,拎著水壺在房中的銅盆里倒上熱水,端了進來。
燕妙妙仍乖順地坐在榻上,沒動。
他拉過燕妙妙的手浸入熱水里。
“洗凈了手腳,就好好睡覺。”他將姑娘的手指在熱水里一根根展開,細細搓洗,手上深深淺淺的傷痕撫摸起來算不得細膩,卻堅韌有力。
“我媽說,手泡在熱水里睡覺會尿床。”燕妙妙的聲音突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