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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同以前一樣。

親完了就跑。

*

第二日一早, 兩人一妖出發(fā)趕往洗靈泉。

白尾早晨醒來之后，被燕妙妙又喂了幾顆強身健體、補精養(yǎng)氣的靈果, 用以補足他似乎一夜之間又高了幾寸的魔鬼生長速度。

仍是不說話, 只抓著燕妙妙不肯撒手。

溫斂同平日沒什么區(qū)別。

昨夜燕妙妙回到房中之后在榻上輾轉(zhuǎn)了半夜才睡著, 腦子里全是溫斂脫不開身，全身上下熱乎乎的，冒著粉紅色的泡泡。

今日從早晨起來就一直迷糊著，倒是省得她在溫斂面前害羞了。

玄丘城離洗靈泉所在的荼蘼山不遠，三人坐在巽乙飛舟之中，略顯得擁擠了些。

一邊行走，溫斂一邊同他們細細說著妖界的風貌與城池，一路上便沒覺出無聊, 就連一直對溫斂抱有防備的白尾，態(tài)度也收斂了一些。

等到了荼蘼山上時，時間已經(jīng)不知不覺地過了五個時辰。

將白尾事先安頓在周邊的城中后，夜半時分, 溫斂帶著燕妙妙來到了荼蘼山中。

將她身體里的靈力凈化，并不是光在泉水里泡泡就能好的，須得在夜半子時, 汲陽始之氣灌注體內(nèi)，再由一人以靈力相引，將她體內(nèi)靈力盡數(shù)引出、在泉中循環(huán)一遍之后，方可洗凈體內(nèi)污濁之氣。

洗靈泉算得上是妖界的知名景點之一，專職清除魔氣污濁，白日里在此處還能遇見前來此處的妖族，到了深夜，卻是萬籟俱靜。

荼蘼山頂，一汪澄澈見底的潺潺清泉出現(xiàn)在眼前。

走到泉水邊上時，燕妙妙卻犯了難。

她猶猶豫豫地轉(zhuǎn)向溫斂。

“真君……我、我這不用脫衣服吧？”

溫斂微笑：“自然不用。”要是真要脫衣服，神霄真君定會安排一位女仙與燕妙妙前來，如何也不能讓溫斂陪同。

“哦，”燕妙妙點了點頭，又問，“那外袍呢？”

“不妨事的。”

“鞋呢？感覺穿著鞋進水有點奇怪。”

“隨意便好。”

“襪子呢？要不還是別沾濕了襪子。”

“……都行。”

燕妙妙剛脫了鞋，轉(zhuǎn)過身看他。

“我感覺你好像嫌我啰嗦，想把我直接推下水。”

溫斂不禁一笑，指節(jié)輕敲了敲她的額頂。

“你想什么呢。”

燕妙妙浸入水中，溫斂握著她的手腕，將自身的靈力緩緩與燕妙妙的靈根相接，欲引出她體內(nèi)的靈力來。

她只覺得自手腕處，一股熱流淌入身體，逐漸散至了全身上下。

夜色寂寂，荼蘼山上空曠無人，天邊掛著一輪殘月。

靈氣在兩人身側(cè)流轉(zhuǎn)蕩漾，燕妙妙只覺得一道溫泉將她由內(nèi)而外沖刷干凈，這段時間靈根之中的堵塞之感逐漸消失。

“真君，”燕妙妙突然出聲，“等我們出了妖界之后，你是不是就要回仙界去了？”

“為什么這么說？”溫斂盤腿坐在泉邊，仍引導(dǎo)著燕妙妙體內(nèi)的靈力。

“我聽莽山的弟子們說的，”燕妙妙半瞇著眼盯著眼前的月亮，有些疲倦，“聽說你特別忙，平時都是在仙界待著，就是莽山都很少回去。”

“仙界事務(wù)的確繁忙。”溫斂勾唇。

姑娘輕輕嘆了口氣，接著低聲囁嚅著開口。

“我聽說異地戀不太好呢。”

溫斂捏了捏她的手腕：“什么叫異地戀？”

“就是……”燕妙妙琢磨片刻，“就比如吧，你得在仙界工作，我得領(lǐng)著我?guī)煹苊脗冊诶錾胶煤脤W(xué)習(xí)，我們好幾年見不著一面，這就是異地戀。”

“怎么會好幾年見不到？”他笑，“你不是快要飛升了？”

“哎，說的也是，”燕妙妙突然醒悟，“等我也去了仙界，就可以時常見面了。”

不過瞬間之后，又蹙了蹙眉：“離我飛升還有一段時間呢。”

“所以……你喜歡同我待在一塊？”溫斂突然開口。

上一世，她同自己待在一起，多是為了探討道法經(jīng)典，很少有像如今這樣閑聊的時候——倒是與阿弋，仿佛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這一世倒是反了過來。

溫斂陡然間生出一股揚眉吐氣的痛快。

燕妙妙轉(zhuǎn)過身，激起細細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