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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爻:并不相信。
*
第二日,燕妙妙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房門口站了八個侍婢。
燕妙妙不禁感嘆,對于她這么個拂靈宮內(nèi)半囚禁的犯人來說,席爻著實是太客氣了。
不過既然人家費了心,也不好駁了人的面子。
于是等席爻照例議完事、回到內(nèi)院的時候,就見到了一幅自己一輩子也沒想到會見到的場面。
紅衣姑娘在院子里弄了個竹椅躺著小憩。
而自己派去看守她的八個侍婢……一個捏肩、一個扇風(fēng)、兩個捶腿、兩個捏腳、剩余兩個正端著果盤老老實實在一邊候著。
席爻發(fā)出了來自心底的疑問。
——所以拂靈宮的魔尊到底是誰?
他氣得發(fā)笑,大步上前。
“參見尊主。”八個侍婢見席爻出現(xiàn),趕忙停了手上的動作,上前見禮。
……燕妙妙倒是睡得舒服。
席爻挑了挑眉,當(dāng)場抬袖一掀,就將燕妙妙躺著的竹椅掀翻。
姑娘睡得正熟,直接就栽倒在地,還被竹椅砸了個正著。
“哎唷!”燕妙妙摔醒,瞬息之間就清醒了過來。
她倒抽著氣,揉著自己直接砸上了石板的腰。
“席爻你是不是有暴力傾向?”
燕妙妙艱難地爬起身來:“連女人你都動手,我看你根本就是變態(tài)。”
席爻雖然不大明白“變態(tài)”的意思,但是想也明白應(yīng)當(dāng)不是什么好詞。
“道門無陰陽,”他開口,“你是修道之人,難道還想著讓男人讓你嗎?”
“呵,”燕妙妙冷笑,“我現(xiàn)在就是個不能動用術(shù)法的普通人,堂堂魔尊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都動手,簡直喪心病狂。”
“隨你過過嘴癮,”席爻嗤笑一聲,轉(zhuǎn)身朝著書房走去,“你不是要學(xué)奪舍之法?跟我來。”
*
席爻還真給她找了個師父。
燕妙妙走進書房的時候,正見著席爻身前站著一個俊美男子。
說是俊美,都委屈了他。
這男子一身青衫,人間書生打扮,身量頎長,劍眉星目,高鼻薄唇,睫毛長得快飛上了天。
“燕姑娘好。”書生朝她頷首。
——難得聲音還好聽。
書生名叫游慕之,據(jù)說是魔界最擅長奪舍之法的魔修,術(shù)法精湛、從未失手。數(shù)年前嘗試渡雷劫之時,準(zhǔn)備了九九八十一具軀殼渡劫——要不是除了奪舍之外其他術(shù)法學(xué)得太差,早就墮魔成了魔君。
而上下打量完游慕之全身的燕妙妙,對席爻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能不能給我造一個同一層次的軀殼?”燕妙妙認(rèn)真道,“我覺得你要是能給我弄到這么漂亮的皮囊,我學(xué)習(xí)可能會更有積極性。”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別人用過的不行啊,我有潔癖。”
席爻理都沒理她就出了書房。
見到席爻走了,燕妙妙略微舒了口氣,開始認(rèn)真聽課。
修習(xí)奪舍邪法,乃是最后的辦法。
她是穿書者,卻雀占鳩巢,使得原主的神魂被壓制了數(shù)年不得出,原本就是她的不對。不論原主善惡,她都應(yīng)當(dāng)將這身體還給書中的燕妙妙才是。
如果能跑回莽山,先將一切的事情解釋清楚,想必仙君們會有法子將她的神魂分離。
奪舍這樣的邪法,一旦修習(xí)了,就可說幾乎是斷絕了仙門之路,所以只能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取用。
“奪舍之法,乃是肉身與神魂兩相修行之術(shù),須得將自身神魂鍛煉得足夠強大,才能承受奪舍所帶來的痛苦與沖擊……”
燕妙妙打斷:“游先生你奪舍過多少次?”
“……數(shù)不清,數(shù)百左右。”
燕妙妙瞪著眼睛“嘖”了一聲:“你真是不專情。”
“人間有個詞——人盡可夫,先生聽過嗎?”
游慕之臉色一黑:“這詞不是這么用的——認(rèn)真學(xué)!”
燕妙妙聳了聳肩。
“……施行奪舍之法時,須得將自身識海放開,以靈識感知、連通外物,尋到一附著之處……”
燕妙妙打斷:“我曾見過一魔君舍了肉身純以神魂行走,這樣也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