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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雷厲風(fēng)行的孤鴻境二弟子疾風(fēng)一般沖進(jìn)了南葛弋的房里,將他拽出了門。
孤鴻境半山腰的小溪邊。
紅衣姑娘默背著自己今早剛學(xué)的法咒,邊上一個藍(lán)衫少年正試圖抓魚。
南葛弋卷著褲腳,將身上的袍子別進(jìn)了褲腰帶,手上凝著法訣,盯著清澈的小溪毫不放松。
“嘩”地一聲,法術(shù)出手——只見水中那魚兒長尾一甩,準(zhǔn)確地躲過了襲擊,迅速逃走。少年頗煩躁地抿了抿唇,又重凝了法訣,重頭開始。
在第八次失敗之后,他終于沒了耐性。
“師姐——”他拖了長音,帶著撒嬌的意味,“——我抓不住啊。”
燕妙妙抬頭瞥他一眼,十分絕情:“抓不著也要抓,大師兄喜歡吃魚膾。”更喜歡崽崽你親自抓的魚。
南葛弋小聲嘟囔著,繼續(xù)手上的動作。
又是過了大半個時辰,當(dāng)燕妙妙見到渾身濕透了的南葛弋,獻(xiàn)寶似的給她拎過來一條手指粗細(xì)的小魚苗時,她終于忍不住,快步走到水邊,眼疾手快地從溪水中瞬間抓了條肥美的鯉魚出來。
“就當(dāng)這魚是你抓的。”
孤鴻境的后院的小廚房。
紅衣姑娘練習(xí)著自己今早剛學(xué)的法咒,邊上一個藍(lán)衫少年正試圖殺魚。
南葛弋挽著衣袖,身前穿著圍裙,手上舉著菜刀,盯著案板上掙扎扭動的鯉魚無從下手。
“嘡”地一下,菜刀砍上案板——只見血呼啦的魚頭一飛三尺遠(yuǎn),直砸到燕妙妙身上,濺了她一身血。
少年抱赧地遞過來一個眼神,正對上自家?guī)熃愕呐慷暋?
回過頭來,他回憶著燕妙妙曾做過的魚膾,試圖片魚。
——對,片魚。當(dāng)燕妙妙用上片魚這個詞的時候,代表南葛弋同學(xué)連魚鱗都沒除、內(nèi)臟也沒掏,就試圖用片烤鴨的方式對付這條無頭鯉魚。
眼見著南葛弋就要下刀禍禍自己抓上來的唯一一條魚,她終于忍不住,快步走到案板邊,將不中用的少年擠到了一旁,動作熟練地開始處理鮮魚。
“就當(dāng)這是你片的。”
片好了魚、調(diào)好了醬汁,道修身子丫鬟命的燕妙妙將手上的食碟交到南葛弋手里。
“端去給師兄,就說是你親自做的,千萬不能露餡。”燕妙妙仔細(xì)囑咐,“順便再陪你大師兄聊聊天,要是聊不過一炷香,我就把你屋里的寶貝機(jī)關(guān)一個一個拆成碎片。”
被威脅的南葛弋哭喪著臉敲響了師兄的房門。
溫斂盯著食碟里熟悉的刀工和醬汁,睨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南葛弋一眼。
“你說這是你做的?”
“是,師兄。”少年垂下眸子,心虛地開口。
溫斂又看他一眼,卻沒追究,端著盤子回到屋里。溫斂本已辟谷多年,對于人間的吃食沒什么欲望,可偏偏又喜鮮食,魚膾算是他少有的愛好之一。
雖不知道燕妙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是美食當(dāng)前,應(yīng)先吃為敬。
倒是沒成想南葛弋又追著跟了進(jìn)來。
“你要同我一起吃?”溫斂凝著眉看他,神色疑惑。
南葛弋趕緊擺了擺手,腦子里想著自己房里的寶貝,干笑道:“我、我想看著師兄吃完。”
溫斂:“???”
說實(shí)在,被人盯著吃東西的滋味并不好受。
尤其是這個盯著自己的人眼珠子還瞎轉(zhuǎn)悠,不敢正大光明地盯著自己。
雖然南葛弋并不出聲,但是溫斂就是莫名覺得吵,好吵。
快速地吃完盤中的魚膾,溫斂將空食碟推給南葛弋,明示對方快走。
——誰知道南葛弋竟然裝作沒看到。
“可還有事?”溫斂微蹙了蹙眉。
“咳咳……”南葛弋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腦子里卻在瘋狂搜索著話題,“那個……那個……”
溫斂的目光有如兩道利劍,呲啦啦血淋淋地扎在他身上。
老天!快降下劫雷將他當(dāng)場劈死吧!
“那個”了半天,南葛弋終于想到了借口。
“那個……師兄不在的時候,師姐給我講解了一些典籍和法理,我有些不大懂,就想再來請教下師兄。”
沒錯!這個理由好哇!
不僅能吸引師兄的注意力,還能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好學(xué)上進(jìn)的形象!
說不準(zhǔn)以后師兄就會對自己另眼相看,不再整天罰自己抄書了!
“哦?”溫斂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去,“哪里不懂?”
“呃……”南葛弋猶豫片刻,隨意扯了腦中的一個詞扔了出去。
“雙修!師兄,我不懂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