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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妙妙離開的時候，腦子里還裝著事，倒也沒注意屋子里先她一步方才消隱的氣息。

到了夜深之時，燕妙妙為了這事愁得睡不著覺。

原書里這個時間，溫斂和南葛弋兩人還都處于情感萌芽的階段，雖然相互看重照應(yīng)，但都不曾意識到自己對對方的感情。

若是在這種微妙的曖昧?xí)r期，因為自己的原因叫兩人絕了相親相愛的念頭，她就是浸一百次豬籠也不夠。

不過這事總而言之，還是都怪自己。

怪自己太寵溺南葛弋，讓溫斂誤會；也怪自己總麻煩溫斂，讓南葛弋誤會。

唉，還是自己太菜了。

在榻上翻滾了半宿，燕妙妙終究還是睡不著，便想著去院子里站站。

*

隔壁璇璣院。

溫斂獨自站在院中，望著這天幕之中一輪孤月。

這三日間，他一直在燕妙妙榻前守著，按理來說應(yīng)當(dāng)是疲憊不堪。可卻不知是因為今日被妙妙逼著小憩了片刻，還是因為在阿弋房中聽到的那些話，他閉上眼，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三日前，見到她在自己身前倒下之時，他向來沉穩(wěn)的心緒便一亂。

自妙妙入門起，他欣賞她聰穎勤奮、機靈乖順，待她便要好些。可他分明能看出，她的心中向來只有阿弋。

為了阿弋，她獨自修煉卻又夜夜為阿弋補課；為了阿弋，她數(shù)年來總變著花樣為阿弋做人間吃食；為了阿弋，她一身孤勇同魔修席爻以命相搏。

而自己，在她眼中不過是師兄。

數(shù)十年來，眼見得他二人感情愈發(fā)親厚、行事愈發(fā)默契，自己如何也插不進二人之間半寸。

阿弋挨罰受傷時，從來只同妙妙哭訴；而妙妙心緒不寧時，從來也只有阿弋能將她逗笑。

溫斂啊溫斂，你在一旁看了數(shù)年、等了數(shù)年、念了數(shù)年，到頭來也不過只能趁她神志不清時守在她身邊罷了。

思緒紛雜翻涌之中，溫斂連隔壁院子迅速閃過一片紗裙也未曾察覺。

——直到半晌之后，肩上忽然被披上了一件暖融融的袍子。

他回過頭，正對上眼神閃爍、神態(tài)瑟縮的南葛弋。

“阿弋？”

“師、師兄，”南葛弋咽了咽口水，將備好的臺詞頗不自然地脫出口來，“夜露深重，師兄可不能光著寢衣站在外邊……”

見到南葛弋顯然未說完，溫斂并沒開口，只是望見自家?guī)煹芏溉粷q紅的臉頰和破釜沉舟的神態(tài)，覺得奇怪得很。

南葛弋咬了咬牙，按照師姐交待的話，硬著頭皮接了下去。

“……若、若是師兄著涼，阿……阿弋……阿弋會心……心……心……心痛。”

作者有話要說：　　溫斂：師兄看你現(xiàn)在哆嗦這樣心就很痛。

第9章

今夜的孤鴻境，很是沉寂。

溫斂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瞇了瞇眼，緩緩開口：“方才的話，你再說一遍？”

南葛弋見狀，勇氣耗盡。當(dāng)場驚恐地后退幾步，拼命擺了擺手，大聲否認。

“不是我！不是我！是師姐讓我干的！那些話也是師姐要我說的！不關(guān)我事啊師兄！”

隔壁正偷聽的燕妙妙：“…………”

南葛弋，我艸你老母。

姑娘迅速竄回房間里，假裝什么也沒發(fā)生過。為了避免溫斂或者南葛弋找上門來，還特意施法給自己的房門上下了一道禁制。

*

一夜無眠。

十分安靜。

第二日早課，燕妙妙和南葛弋雙雙頂著烏青的眼圈來到了練功房。

溫斂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倒是燕妙妙和南葛弋兩人，小心翼翼地度過了好幾日。

低調(diào)做人，才能長長久久。刷冰山溫斂的好感度，咱們得照著千年萬年的持久戰(zhàn)做準(zhǔn)備。

心痛事件過去后的第三天，孤鴻境內(nèi)落下了一只丹鶴，帶來一封書信。

臨光道君聽聞了在靈翠峰上發(fā)生的事情，中肯地在信中表明了對于燕妙妙的贊賞與自己早看不慣紫霄殿那幫目中無人的弟子的論調(diào)，同時強調(diào)了等自己同南極仙翁下完棋后一定早日回山，順便再給她弄一顆南極仙翁親自培育的仙桃作為禮物。

燕妙妙興致勃勃：“南極仙翁的仙桃啊……是不是吃了有延年益壽之效、趨吉避兇之功？我會不會瞬間靈力大漲、登上孤鴻境巔峰？”

溫斂搖了搖頭：“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