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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妙妙心跳得飛快。
她從榻上下來。一面小心翼翼,一面火急火燎。
下榻的時候,急得鞋都沒穿,踮著腳尖就跑到了窗邊四處張望。
確定了自己房里和院里都沒有其他人之后,她的心才定了一定,舒了口氣。
“為什么不穿鞋?”
聲音從身后傳來,驚得燕妙妙的心差點從天靈蓋蹦出來。
“師兄!”她有些嗔怪地瞪他,伸手拍拍自己胸口,安撫著心跳。
見她精神不錯,溫斂的臉色變好不少。他彎下腰,將燕妙妙的鞋拎起,又走到她面前,將鞋放到她的赤足之前。
“以后不要赤足下地?!彼駪B自然,似乎這樣的事情已做了許多次一樣。
燕妙妙沒多想,伸腳趿拉進鞋里,轉身就立刻將房門打開。
“你才剛醒,勿要受涼了?!闭f著溫斂就要上前,將房門關上。
“別,”燕妙妙趕緊阻止他,手摁住門,“門開著就行,我挺熱的。”
要是讓阿弋見到他們倆孤男寡女在一個屋里還關著門,那還得了。
“師兄怎么在這?”燕妙妙道,“阿弋呢?”
溫斂轉過身,從榻邊的屏風上拿下一件袍子來,遞給燕妙妙之后,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應當還在昏睡?!?
“那他知道師兄在我這里嗎?”她急切問道。
卻見溫斂的眉尖輕輕一蹙。
“為什么問這個?”
——當然是怕他誤會啊。
燕妙妙覺得自己真是太監操著皇上的心。
“因為……”燕妙妙腦子一轉,飛快開口,“因為阿弋受傷很重,所以肯定希望一睜眼就看見師兄在他身邊——”
再來刷一波好感度。
“——畢竟阿弋最喜歡的人就是師兄了。”
溫斂掀眸,“你說他最喜歡我?”
“當然了?!毖嗝蠲詈敛华q豫。
他悠悠開口,“既然最喜歡師兄——”
“——那為什么他現在嘴里喊著師姐?”一抹白揚起,半空之中出現實時轉播。
南葛弋躺在榻上,臉色蒼白,額上綁著繃帶,鼻尖還沁著薄汗。他睡得有些不安穩,似乎還瘦了些。
“……師姐救我……”
“……師姐……”
聲音雖小,可在小屋里也清晰可聞。
燕妙妙頗為鎮定:“我同阿弋自小一起長大,他將我當作親姐姐?;杳灾薪辛藥茁暭胰?,也可以理解的?!?
——跪求、真的跪求溫斂這個莽山第一醋王不要誤會。
溫斂定定看了她半晌,終于慢悠悠地開口。
“你這么說倒也有幾分道理?!边@才收回法力,讓影像消失。
呼。某人長舒一口氣。
“阿弋傷的重嗎?”
溫斂輕搖了搖頭:“不過皮外傷。”
“那他怎么現在還未醒?”燕妙妙皺起眉,將身上裙衫系好,又尋了水盆洗漱梳頭,準備去南葛弋房間看看他。
“他額上觸著了靈根?!?
燕妙妙一驚,轉頭看向溫斂,手上洗臉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嚴重嗎?”水珠順著皮膚的紋理緩緩滑落,沿著頸線滑入衣襟。
這匿于眉心中間的靈根是修道之人靈力根基,若是靈根被毀,則再無修煉可能——無異于將修道之人置于死地。
溫斂別過頭去,不再看她。
“不重。”
“只是額上被剖了傷口。魔修席爻曾試圖將阿弋的靈根拔除,可不知為何沒有繼續?!?
燕妙妙蹙眉,尋了塊帕子擦臉:“是席爻綁了他?”
燕妙妙當然知道魔修席爻是誰。
魔修席爻,乃是魔界前任魔尊戍離憂義子,自幼資質驚人,在魔界鼎鼎有名。自五百年前戍離憂陷入沉眠之后,只待席爻歷劫成魔,便可登上魔界尊主之位。
在她看過的原書劇情里,身為未來魔尊的席爻偶有提及,但卻從來沒有正面出現——或許在她沒看過的后半段劇情當中,他出場了??墒窃谘嗝蠲畹挠洃浿?,南葛弋在年紀這么小的時候被席爻綁架,書中劇情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