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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飛行訣修得不太好,這一下午為了抓金烏,起起落落的飛,加上她自身靈力渾厚,不覺累,倒是把飛行訣練熟了。
金烏被梵音薅住的時候死命的撲騰,掉落一地鴉毛。
梵音趕緊把它扔籠子里去了。
“呱哇~呱哇~”金烏叫得那叫一個凄厲,眼中甚至含了兩泡淚水。
它上次也是差點點就能追到一只漂亮的鳳鳥了,被燭陰帶回去就好幾年沒放出來過,再出來時,雌鳳鳥都跟別的雄鳳鳥孵出一窩崽子來了。
梵音把金烏帶回去的時候,請示了一下燭陰把金烏放哪里。
燭陰正心疼自己損失的半條靈脈,聽見金烏的叫聲就沒好氣喝道:“燉了!”
還在呱哇叫的金烏瞬間閉嘴,安靜如雞。
梵音把金烏掛到外邊一棵玉樹上后,回到燭陰安排給自己的房間,赫然發現辭鏡已經霸占了她的床。
梵音抓了抓自己頭發,好心提醒他:“這是我的房間。”
辭鏡半靠著床柱翻閱一本古籍,聞言掀起眼皮看了梵音一眼:“本座知道?!?
知道你還賴在這兒不走?
“找燭陰另要一間房,得付一千仙晶?!?
梵音:“……”
難怪他先前要跟燭陰提什么工錢什么包吃包住,原來是為了這個。
梵音現在沒那么怕辭鏡了,膽兒就比較肥,她想叫辭鏡打地鋪,就試探著道:“那你上半夜睡地鋪,我下半夜睡地鋪?”
前提是她下半夜醒得來。
辭鏡道:“床很大,兩個人睡得下。”
作者有話要說: 妖皇: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
第16章
梵音不知道他是怎么用那副平靜自如的表情說出這番話來的,一時間竟怔在了原地。
半晌才道:“這……不妥吧?”
辭鏡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明明他眼中什么情緒都沒有,但梵音就是感覺他在不悅。
僵持了幾秒,還是梵音慫了,她轉身去找被褥:“我打地鋪?!?
“我們以前不也這樣睡?”身后突然傳來辭鏡的嗓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冷意。
梵音心說那時候她又不知道這貨是妖皇,以為就是一只普通小狐貍。
她一直沒說話,辭鏡不知是不是通過血契感應到了她的想法,突然從床上起身,一聲不吭地拂袖離去。
冷風從敞開的房門灌進屋子里,上清雪鏡夜里寒冷,梵音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她走到門邊往外瞧了瞧,已經看不見辭鏡的身影了。
深藍的夜幕籠罩整個宮殿,只余一院晶瑩剔透的玉樹瓊花在夜色里散發著微光,就連金烏都沒叫了,出奇的靜謐。
梵音對上清宮的地形還不熟悉,也不知辭鏡跑哪兒去了,搓了搓手臂,最終把房門掩上了,不過沒上門栓。
她能感覺到辭鏡生氣了,但是她想不通那只狐貍在氣什么。
氣自己想他打地鋪?還是別的什么?
梵音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之前她是把辭鏡當寵物養了一段時間,后來知道他是妖皇,心里對他的敬畏居多。
那場被摸了把腦門意外開啟的靈識雙修,梵音更是全程處于懵逼狀態。
現在回想起來,除了痛,倒也沒別的感覺。
可能走捷徑提升修為總要吃點苦頭的吧。
梵音自己一通琢磨,把自己說服了,全然沒有想過哪怕靈識雙修也是要有技巧的。她之前只覺得痛,全賴辭鏡也是個不得要領的雛兒。
她私心里沒把這當回事,就像凡間有些地方的風俗,女子被外男看到了雙足,就得嫁給那人??膳尤粲X得被看到雙足而已,沒什么,也可以不嫁那男子,頂多受些流言蜚語。
何況當時情況緊急,摸腦門進行雙修,辭鏡應該也是逼不得已。梵音還沒矯情到因為這個就覺得自己跟辭鏡真有了些什么。
對方是個活了數萬年的大妖,若不是因為那次湊巧被自己救了,梵音覺得她跟辭鏡這樣的妖是永遠不會有交集的。
他跟她結下血契時,說護她到大乘,梵音野心也沒那么大。她想著等找到辦法把自己身體里這條靈脈的靈氣都還給辭鏡了,她就跟辭鏡解除血契。
她現在的修為雖算不得厲害,可在凡間也不至于被人欺凌了去。梵音都已經美滋滋想好了自己以后的小日子,她可以靠賣仙草養顏露賺點錢,再開個客棧。
客棧里雇幾個能干的店小二和精明的賬房先生,這樣她就能當甩手掌柜了。
還可以跟前來住店的客人們打聽下邋遢和尚的下落。
那邋遢和尚把她養大,梵音還是要給他養老的。
想到以后的種種,梵音心里格外平靜,她在門窗上都貼了了一張聚暖的火行符,想了想,又翻箱倒柜找出棉被,在地上打了個地鋪,這躺床上去了。
她不知道辭鏡會不會回來,他若回來了,給他留張地鋪睡,梵音自己覺得已經很夠意思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