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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云的速度奇快,神王們很快就追上了梵音。
“妖狐,哪里逃!”一名神王喝了一聲,嗓音如洪鐘,震得梵音耳膜發(fā)疼。
女魃發(fā)出一聲低吼,周身青焰怒長,張開雙臂把梵音護在了身后。
梵音看著這一幕,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女魃跟辭鏡交手那次,她誤以為女魃是要害自己。現(xiàn)在才知曉,她那時應(yīng)當(dāng)是怕辭鏡傷害她,所以才冒險前去救她。
她于她不過埋骨之恩,但她兩次舍命相互,已是還清了這份恩情。
雖然就這么死在這里有些不甘,可梵音也不愿拖累女魃,便對她道:“你自己逃吧,神界大軍壓境,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女魃沖她吼了一聲,不肯離去。
噼里啪啦閃著紫電的雷云壓了下來,整片天地都暗沉沉一片。
狐貍瞳孔里那朵紅蓮已經(jīng)完全綻開,他眉心的金色紋印浮起一層血色的薄紅。
幾方神王驅(qū)過來的雷云突然不受控制一般扭在了一起,形成漩渦狀,雷云里天兵和那些被抓的妖狐都在哀嚎,凄厲無比。
豆大的雨點砸落在地,只不過那雨水是紅色的,看著就像是鮮血一般,只是沒有血腥味。
天降紅雨,必有大劫。
梵音攤開手,錯愣看了一會兒落在自己掌心的雨水。
然后從乾坤袋里摸出一把傘,撐開后遮在了自己頭頂。
下這么詭異的雨,還是遮住比較好。
“嗚——”她懷里的狐貍突然發(fā)出一聲石破天驚的嗥叫。
梵音一個手抖險些沒把狐貍丟出去。
然而她很快又被突來的異象驚住。
一陣地動山搖后,地皮龜裂,一具具森白的骨架從地底的裂縫里爬了出來,有獸骨,有人骨,他們周身都縈繞著一片銅綠色的尸氣,顯然是常埋地底多年所致。
但凡有活物氣息的地方,都能叫這些骨妖興奮。那些落到地上的天兵都在瘋狂逃竄——就在剛才,他們還在自認為高人一等不留余力的屠殺妖族。
梵音覺得看人被枯骨撕碎的場面有點血腥,就把視線移向天空。云層那么厚那么黑,但梵音還是在清晰了看見了那一張鋪滿整片天空的圖卷。
圖卷很大,不僅畫了山川湖海,還在山川湖海間畫了各類惟妙惟肖的妖獸,不過現(xiàn)在圖卷上一些妖獸變紅了。
梵音懷疑變紅的就是現(xiàn)在從地底爬出來的那些枯骨。
她聽見有神王在嚎叫:“山海圖!妖狐通過山海圖催動埋骨于妖界的古妖和古神們尸起異變了!”
梵音低頭去看自己手上的狐貍,它身上火紅的狐貍毛似要燒起來,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因為狐貍好像長大了一點。
當(dāng)?shù)诙l火紅蓬松的狐尾長出來的時候,梵音才確定狐貍是真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
每多出一條狐尾,他身形就大一分。
當(dāng)長出第九條狐尾的時候,狐貍站在地上已經(jīng)跟梵音一樣高,體型堪比一頭水牛。
它腳下踩著火焰,九條火紅的狐尾在空中輕輕晃動,仿佛是一朵盛開的紅蓮。
鮮亮光滑的皮毛裹著健碩的四肢,狐貍耳朵不再是耷拉著,而是豎直著的,暗紅的狐眸中是對蒼生的睥睨。
雨水落下來,卻絲毫沒有沾濕它的毛發(fā)。
狐貍仰天長嘯一聲,整片天地都有回音,仿佛是誰的一聲悲鳴,那一瞬間,梵音看見狐貍眼中再明顯不過的悲傷。
山海圖上的紅點多了些,不斷有尸骨從地底爬起來,將這片土地上剩余的神族撕成粉碎。
女魃周身燃起的青焰十分狂躁,顯然她也在不安。
梵音想了想,從乾坤袋里掏出一把傘,撐開后遞給女魃,讓她自己拿著。
女魃舉著傘,骷髏腦袋歪做一邊,看起來有點呆。
狐貍扭過頭來盯著她,梵音跟他對視了一會兒,舉著傘默默上前一步,傘不大,只夠把狐貍腦袋遮住。
她面色微囧:“要不你還是變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狐貍:我這個形態(tài)威武嗎?
梵音(冷漠臉):變回去
第8章
“轟——”
這片天地,除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就只剩那震破耳膜的雷聲。
梵音那句話隱在雷聲里,狐貍許是聽見了,又許是沒聽見,只定定看了梵音一會兒,突然曲下前膝。
梵音愣了一下,看出這是讓自己騎到他背上的意思。
她這一路逃命奔過來,腳上的鞋子早已臟的看不清原來的顏色,梵音索性棄了自己那雙鞋襪,赤足爬上它后背。
黑云蔽日,紅雨潑天,那一身紅衣的女子,撐著一柄小紅傘騎在九尾紅狐背上,一頭墨發(fā)在冷風(fēng)里有些凌亂的飛舞著,半掩住了那張絕色的容顏,紅裙下露出一雙雪白玉足來,無端看得人心魂蕩漾。
狐貍馱著她,一步步走過前方的尸山血海,腳下升起了赤焰,赤焰里慢慢開出紅蓮,那紅蓮卻是一朵朵飄向天際,鋪成一段路,直通黑壓壓的雷云。
女旱魃撐著青傘跟在他們后面走上了紅蓮鋪成的小道,因為她的頭發(fā)一直向上飄,時不時的就會被傘面攔住,在傘下團成一堆,女魃走一會兒又得伸手把自己向上飄的頭發(fā)往斜后方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