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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男人力氣大,顧無憂掙又掙不過,小臉又羞又委屈,她覺得自己今天實(shí)在是失策,早知道嫂嫂說那些話的時候,拒了就好了。
現(xiàn)在好了。
以男人這一身精力,她都能預(yù)感到以后的日子有多慘了。
馬車外。
有人說道:“那是……懷遠(yuǎn)將軍家的馬車吧?”
趙承佑循聲看去,便瞧見一輛烏木制的馬車跟他們擦肩而過,以他的角度看過去,隱約能看到暖色燭光下,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他坐在駿馬之上,看著這幅情形,握著韁繩的手收緊,隱藏在黑夜中的臉更是陰沉的不行。
偏偏身邊還有幾個不長眼的,還在說道:“這懷遠(yuǎn)將軍可真夠厲害的,少年得志,又是掌管李家軍,又娶了樂平郡主,好事全占盡了,可真是讓人艷羨啊。”
“也是他自己厲害,我可聽說了,他掌管的那個商號如今生意也是紅火的不行。”
“到底是天縱英才,不是我們這等凡人能比的。”
……
一群人說說笑笑,突然瞥見身邊的趙承佑,聲音又是一頓,有人壓著嗓音說道:“小聲些,趙世子還在。”
“在又如何?”有人奇怪道:“這樂平郡主同他早沒什么干系了,再說這可是天子賜婚,有什么好避諱的?要我說啊,這位樂平郡主也實(shí)在有眼光,能慧眼識珠,若……”
話還沒說完,他就接到兩道陰鷙的視線,像是能穿透他的靈魂一般,讓他忍不住就打了個冷顫。
回頭去看,卻什么人都沒瞧見,只有一個遠(yuǎn)去的身影,在這黑夜中越行越遠(yuǎn)。
“孫大人,怎么了?”
“沒,沒事……”
想到剛才那種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懼感,孫大人覺得頭皮發(fā)麻,方才的那些話也不敢再說下去了。
趙承佑回到家,已是三刻鐘后。
他陰沉著臉翻身下馬,不等小廝請安,就直接把手中的馬鞭扔了過去,然后一言不發(fā)地往里頭走去……盛澤倒是仍舊像從前一樣,在院子里等著他,看到他回來忙迎了過來。
見他神色陰沉,心下一個咯噔,語氣關(guān)切地問道:“小少爺,您怎么了?”
趙承佑沒說話,推開門,也不管桌上的茶是涼的,就直接喝了,連著好幾盞才壓下心頭的那股子火氣。
“您……”
盛澤擰著眉,擔(dān)憂道:“是出什么事了嗎?”
“……沒事。”趙承佑勉強(qiáng)壓制著火氣,沒朝盛澤撒氣,又喝了一盞涼茶,這才沉聲問道:“北狄來信了嗎?”
一聽這話,盛澤面上的表情就變得越發(fā)不好,他目光猶豫地看著趙承佑,剛想再勸說一回就見人看過來的目光滿是死氣沉沉,低下頭,他猶豫了好一會,還是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今天早上有人送來的。”
遞給人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小少爺,若是讓人知曉,您,您就徹底完了!”
私通敵國,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早就完了。”
趙承佑沒有理會他的勸阻,直接拿過那封信,用信刀拆封后,見那信上寫得全是北狄語,他看了一眼,遞給盛澤,“上面寫著什么。”
盛澤是盛老爺早年撿回來的孩子。
沒有幾個人知道他身上流著一半北狄人的血脈,這次趙承佑也是借由盛澤的手接觸到了北狄那邊。
眼見燭火下盛澤猶豫的表情,趙承佑失去耐心,直接奪過那封信往外頭走。
盛澤一驚,忙道:“小少爺,您要去哪?!”
趙承佑語氣冷淡:“盛叔既然如此為難,我便去找別人,總歸這京城也不是只有你一人通北狄語。”
盛澤哪里敢讓他去找別人,連忙跑到人跟前,攔了他的去路,自知勸不住,他只好接過那封信,低聲說道:“上面寫著,北狄皇室很滿意您的計劃,他愿意聯(lián)合其他幾個部落陪您一道完成這個計劃,只要事成之后,大周皇室出兵幫他解決西夷。”
他念完重新把信遞給趙承佑,沒再說一個字。
解決了這一件事,趙承佑心下稍稍放松一些,他連月籌謀,就是為了這個……如今就只欠蕭恪那一把東風(fēng)了。
盛澤見他神色微松,低聲說道:“小少爺,您可想過,晉王殿下或許并不想謀反。”
“他會。”趙承佑說得毫不猶豫,“沒有一個人想要一輩子被人壓著翻不了身,只是還需要一把火。”
盛澤一愣,“什么火?”
趙承佑沒有說話,而是起身走到里面,從一只錦盒里拿出一封信遞給盛澤,同他說,“回頭你找個同咱們沒關(guān)系的人把這封信送去晉王府。”
“這是什么?”
燭火幽幽,趙承佑看著那封信,輕聲嗤道:“當(dāng)年宸妃娘娘去世的真相。”
“什么?!”
盛澤心下大驚,覺得這封信簡直是個燙手山芋,又有些訝異,“小少爺,這樣的宮閨內(nèi)秘,您是怎么知道的?”當(dāng)初宸妃仙逝的時候,小少爺還沒出生呢。
趙承佑卻沒有回答,只是淡聲吩咐,“你按我的吩咐去做便是。”
盛澤張口想說,但想到這一年來,小少爺?shù)淖兓€是低了頭,“……是。”要退下的時候,他想起一事,和趙承佑說道:“小少爺,今天小小姐來信了。”
趙承佑皺眉,“她又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