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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瞧花眼了吧。
不過一個十歲大的小屁孩,能有什么用?就這身子骨,他一只手都能把人掐死……又想到那人交待的,一定得給人一個好看,要讓他記住這次教訓(xùn)。
像他們這種刀尖上舔血的人,干得就是拿錢辦事的活。
他重新蹲下,粗聲道:“小子,知道得罪誰了嗎?記住,平時做人別太囂張,要不然下次,咱們兄弟對你就沒這么客氣了。”
大漢這話說完,便想跟以前教訓(xùn)別人似的,拿手去拍人的臉。
但手剛剛伸過去,還沒碰到呢,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的人,突然偏頭看他,明明是很干凈的一雙杏眼,偏讓人在里頭看出幾抹陰沉,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又來了,竟讓在江湖上混跡多年的大漢都心跳加速起來。
在這樣的注視下,他這只手竟愣是拍不下去了。
大漢咬著牙,想拍又不敢,收回又覺得丟了自己的臉面,原本他也只是想隨便教訓(xùn)人一頓,這會不禁也生了怒,沉著嗓子吩咐道:“給我打!”
身后其余蒙面的混混忙應(yīng)了一聲,等大漢退開就沖上前,打算好好折騰顧九非一頓。
可他們的手還沒落下,不遠(yuǎn)處就傳來一道清俊的男聲,“喲,打人呢?”
地痞流氓停下手里的動作往巷子口看,是個很清俊的少年郎,一身黑衣,手里拿著根棍子,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手心。而原本靠坐在墻壁上的顧九非也掀起眼簾往聲音來源處看了一眼,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李欽遠(yuǎn),打開始就沒變過臉的顧九非終于皺了眉。
他怎么在這邊?
不對――
如果李欽遠(yuǎn)在這,那……顧九非的臉色突然一變,目光往李欽遠(yuǎn)的身后看,果然瞧見一抹紅色的身影正站在不遠(yuǎn)處的巷子口,隱約還能看到她那張俏麗的臉。
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蠢貨,她來做什么?李欽遠(yuǎn)也是,干嘛帶她來這樣的地方?不知道這里有多危險嗎?!
“大哥,這,現(xiàn)在怎么辦?”有人轉(zhuǎn)頭看身后的大漢。
大漢也皺了眉,不知道這個人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他把李欽遠(yuǎn)從上到下看了眼,除了年輕和囂張也看不出別的了,但再囂張有什么用?不過又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他們這么多人還怕他一個不成?
“什么怎么辦?上去打啊!”
這些地痞流氓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勝在人多,又仗著手里拿著棍子,一個個直接朝李欽遠(yuǎn)的方向沖了過去。
李欽遠(yuǎn)看著他們過來也沒再動,松了松筋骨,直接把跑得最前面的一個人踹翻了,他自幼就由人教導(dǎo),那是從軍營里請來的人,上過戰(zhàn)場殺過敵虜,跟外頭那些耍花腔的可不一樣。
別人還爬樹掏鳥蛋的年紀(jì),他就已經(jīng)開始扎馬步練拳術(shù)了。
這些人對他而言實在不堪一擊。
那些地痞流氓估計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郎竟然這么能打,偏偏他們在巷子深處,想逃都逃不掉,本來氣勢洶洶跑過來的一群人現(xiàn)在不是被踹昏過去,就是疼得直叫喚,只有兩三個人拿著棍子指著李欽遠(yuǎn),顫聲道:“你,你別過來,不,不然我們可就真用力了啊。”
嘖。
就這樣還出來打人?
李欽遠(yuǎn)剛想把面前幾個雜碎都解決了,就聽到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靠坐在墻壁上的顧九非看到原本好好站在巷子口的顧無憂竟突然往這邊跑來,被她嚇得提了心,尤其是看她竟然直接撿了棍子就往前沖,更是氣得連平日的冷靜都沒有,朝人喊道:“顧無憂,你跑過來做什么?回去!”
李欽遠(yuǎn)聽到這話也皺了眉。
這個丫頭……
不是讓她別進來嗎?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嗯,大部分都是昏過去了,不算血腥,小丫頭瞧見了估計也不會做噩夢。
腳下踩著的那人正是最初說話的大漢,本來想直接踩碎他的手筋,但擔(dān)心那丫頭瞧著害怕,也就放輕了動作,只是腳尖用力,把人踹昏過去,又把前面三個人一起收拾了,這才轉(zhuǎn)身朝身后看。
穿著斗篷的紅衣小姑娘手里拿著一根棍子,小臉蒼白的看著地上那個被她敲昏過去的人,她應(yīng)該怕得要死,身體都在顫抖了。
看到李欽遠(yuǎn)轉(zhuǎn)頭看她,嗚一聲,眼眶立時紅了起來,丟下手里的棍子就往他的方向跑,也顧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抓著他的手就問,“你,你沒事吧?”
見他安然無恙,這才紅著眼眶和人解釋,“我剛才看那個人要爬起來,怕他打你,才,才跑過來的。”
不是故意不聽他的話。
李欽遠(yuǎn)本來還在氣她不聽話,非要跑過來,一點危險都不顧,還想著好好教訓(xùn)她一頓,可聽到這話,哪里還怪得起來?他心里軟成一片,見她紅彤彤的眼眶,抬手給人抹眼淚,嗓音也不自覺柔和起來,“說你了嗎?就著急認(rèn)錯?”明明那么怕,怕得都哭了,卻什么都不說,反而問他有沒有事。
又看她本來白凈的手臟污一片。
大概是棍子上面有倒刺,顧無憂的小手被刺扎中,還流了不少血珠子,他看她這樣,又嘆了口氣,低聲道:“嬌氣。”
手上的動作卻十分輕柔,一點點給人抹干凈,又問她,“還有哪里疼嗎?”
顧無憂搖了搖頭,想起被遺忘的顧九非,她輕輕“哎”了一聲,立馬朝李欽遠(yuǎn)的身后看,倒了一地的人,只有顧九非還坐在墻壁上,大概是傷得重了,起不來,胸口還在起伏,目光也望著她,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有擔(dān)憂有關(guān)切,只是見她看過去又?jǐn)苛松裆饕桓崩浔臉幼印?
她心里擔(dān)心他,也顧不得和李欽遠(yuǎn)再說什么就往那邊跑。
蹲在顧九非的身前,想伸手幫人擦一擦嘴角的血,又怕弄疼他,只能一臉擔(dān)心的望著他,“你,還好嗎?”
顧九非沒說話,和她十分相似的杏兒眼依舊是淡漠的,聞言也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好似剛才那個激動喊人的,根本不是他,“……沒事。”他說完就想撐地站起來,但剛才被人拿棍子打到腿,現(xiàn)在還很疼。
他就算再要強,也沒法在這種時候站起來。
“我扶你吧。”顧無憂說完就想伸手扶人,但還沒碰到顧九非的胳膊,就看到他整個人突然騰空被人架了起來。
嗯?
她呆呆地看過去。
李欽遠(yuǎn)沒看顧無憂,似乎是怕人瞧見自己稚拙又別扭的心思,張口道:“他傷得重,你沒力氣。”他是好心,絕對不是因為不想看她照顧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