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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破罐子破摔似的說道:“反正她今天很奇怪就對了。”
顧無憂倒是能夠猜到蕭意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做錯事的人總是會變得疑神疑鬼、擔驚受怕的,加上顧瑜今天反應這么強烈,蕭意自然不敢跟顧瑜走得很近。
不過這件事,倒是讓顧無憂有些猶豫起來。
她本來是想找個機會,讓蕭意自己露出馬腳的,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退婚的事,她雖然從來就沒放在心上,但不代表她可以任由別人打著對她不利的旗幟四處散播謠言。
可顧瑜自小就跟蕭意要好。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是這樣的人……顧無憂將心比心想了想,自己估計是接受不了的,想到這,她轉頭看向顧瑜,有些擔心。
“你干嘛這么看著我?”顧瑜皺著眉,有些奇怪的看著顧無憂,不懂她臉上這是什么表情。
“沒事。”顧無憂搖了搖頭,沒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
算了。
她雖然跟顧瑜打小也沒什么交情,但總歸是她的妹妹,這個妹妹性子驕傲,論起朋友其實也沒比她多多少,蕭意是她最好的朋友,還是保留她心里美好的一面吧。
只要蕭意以后別再做這些事,這次,她可以不揭穿她。
“什么沒事啊,你明明有事!”顧瑜一點都不喜歡顧無憂這樣,好像自己是個歷經千帆的大人一樣,裝深沉。
明明她們差不多大!
“真沒事啊。”
眼見顧瑜還要張口,顧無憂就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似的,連忙向前招了招手,喊道:“二姐!”
長廊上一個披著綠色斗篷的美人轉過身,她伸手扶著自己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長發,看著她們出現,溫柔又端莊的臉上露出一抹笑,“你們來了。”
看到顧迢在,顧瑜也沒那么鬧騰了,氣哼哼的瞪了顧無憂一眼,就乖巧的跑到顧迢身邊,挽著她的胳膊喊道:“二姐。”
“嗯。”
顧迢看著她笑了笑,又看向緊隨其后的顧無憂,伸出另一只手,“走吧。”
顧無憂連忙握住了。
兩個剛才還在鬧騰的人,現在乖乖巧巧跟著自己的二姐回家了。
*
翌日清晨。
顧無憂還是一大早就起床了。
所以說只要一件事堅持的時間久了,就會成習慣,例如她以前每每到辰時才會起床的人,現在這么早起來竟然也不覺得困了,又例如伺候她洗漱的白露紅霜也不會覺得那么奇怪了。
顧無憂想,這要是再過幾日,她到點沒起來,兩丫頭估計還會直接跑進來問她,“怎么還不起啊?”
照舊吩咐人把花瓣洗洗曬曬,顧無憂就坐著馬車出門了。
坐上馬車的時候,她還在想,既然所有的事都能堅持成習慣,習慣成自然,那大將軍是不是也能越來越習慣和她的相處呢?
她托著下巴,靠坐在馬車上,任由馬車一晃一晃地往外駛去。
與此同時。
通往外頭的小胡同里,還有一輛馬車。
穿著灰色小襖的書童看到馬車從眼前一閃而過,連忙打起車簾彎腰走進車里,他一邊搓著被凍僵的手,一邊顫著嗓音和里面的藍衣少年說,“少爺,五小姐已經出門了。”
“嗯。”
顧九非正靠著馬車,修長的手指挑起一角車簾,長長的胡同里,那輛熟悉的馬車很快就沒了蹤影。他就這樣擰著眉看著,薄唇微抿,什么話也沒說。
“我們還要追上去嗎?”安和問道。
“不用了。”
顧九非落下手里的車簾,經了這么一會功夫,馬車里更冷了,他倒像是沒有感知似的,握著一盞已經有些涼了的苦茶,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說道:“走吧,去余家。”
“是。”
……
天色還早。
小胡同里趕早上工的人卻都已經起了。
胡同里的早飯攤不多,老張這邊是最受歡迎的一處地方,李欽遠過來的時候,這里已經排起了隊,一群人一邊等著餛飩,一邊和身邊的人嘮嗑著。
看到李欽遠過來,有認識他的人就有些詫異的問道:“小李公子?你今天怎么來得那么早?”
老張聽到聲音,一邊下著餛飩,一邊百忙之中朝李欽遠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也有些詫異,“你怎么來這么早?”
李欽遠輕輕“唔”了一聲,“今天起早了。”
他聲音有些啞,神色也有些疲倦,顯然是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老張和他處得久了,是打心里把他當做晚輩的,見他這樣,忙關切道:“行了,你先進去吧,過會這里忙好了,我給你把早飯端進來。”
李欽遠點點頭。
路過老張的時候,他張了張口,似乎想問什么,但看他忙得跟陀螺似的也就沒開口,走到布簾那邊的時候,他又停下了腳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盯著那塊略顯灰樸的布簾好久,才打了簾子走進去。
屋子里空蕩蕩的,桌子上有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