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約翰從尼古拉斯書房的書架上抽出某本書拿在手里,然后回頭看了一眼表兄,一推眼睛,語氣稍顯淡漠的說:“不過確實不見你身邊的那些彩虹小姐了,怎么,打算為艾治先生潔身自好嗎?”
“潔身自好?”尼古拉斯的眉毛狠狠的跳動了一下,接著拔高聲音,說:“為那個比你還冷漠冷血冷心冷肺的女人?怎么可能!”
“冷漠冷血冷心冷肺……”約翰的后眼鏡片上閃過一道光芒,接著,尼古拉斯聽到約翰有些陰森的聲音,說:“不夠冷血冷心冷肺,怎么能夠塑造出那樣的殺手先生呢?”說到這里,約翰搖搖頭,說道:“幸好我的瑪麗更加喜歡哲學,而不是每天思考這個社會究竟有多泯滅人性。”說到這兒,約翰咧嘴一笑,說:“這樣看來上帝還是足夠眷顧我。”
“你的瑪麗?”尼古拉斯冷哼一聲。
“嗯,艾治先生和伊麗莎白小姐大概兩星期之內就會回到浪博恩,那個時候我也會去哈福德郡。”約翰此時轉過頭,看著尼古拉斯,說道:“表兄,我想那以后你就不會對‘我的瑪麗’這個詞抱有任何疑義了,而且最遲秋天,瑪麗·貝內特小姐會成為沃爾特三世的夫人。”
看到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約翰眼中的光芒,尼古拉斯的嘴角狠狠的抽動了一下。
……
“說真的,我現在看到小巷還是會渾身發抖!”布魯小姐一手捂著胸口,說道。
“布魯小姐起碼還來參加了我的茶會。”布萊克小姐優雅的拿起瓷杯,攪了攪杯中的紅茶,然后說道:“懷特小姐至今還不愿意出家門呢。”
“說真的,我一點也不懷疑那些暴民某一天會拿著刀子沖上來搶劫,那些底層人總是貪得無厭。”布魯小姐輕哼一聲,說道。
聽到布魯小姐的話,尼古拉斯抬眼,看向那位衣著華麗的小姐。
她今天帶了一串祖母綠項鏈,所以手總是有意無意的放在胸口,期待著別人注意到那串名貴的項鏈。
注意到尼古拉斯的目光,布魯小姐挺了挺胸,臉上一閃而過混合著得意和羞澀的表情。
尼古拉斯勾起嘴角,帶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貪得無厭的底層人呵……真期待你們看到明天的大結局時的表情。
*
罪惡在這座城市里蔓延著,此時恐慌已經在倫敦的中上層社會如同中世紀那場鼠疫一般驚嚇著所有人。
布朗先生,布魯先生,布萊克先生,瑞德先生,懷特先生。五位為這個城市的稅收做出杰出貢獻的工廠主先后被人在小巷中暗殺,從那長長的血跡可以看出,五個死者在死前都曾驚恐萬分的想要逃出小巷,卻都在得到希望的那一剎那被一劍穿心。
另外一個共同點就是,所有人的雙手全都被殘忍的砍下,至今不見蹤影。
杰克遜探長和手下的一群探員每天焦頭爛額。此時已經不再是年終獎金的問題,而是能不能保住這份工作的問題了,這天殺的‘血腥之手’!
而此時,格林先生正穿上外套,拿起手掌,打算出門。
“父親。”格林小姐從樓上匆匆下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道:“父親,你今天還要出門嗎?是要去工廠?”
“是一個聚會,工廠那邊有你的哥哥,親愛的。”格林先生看著自己的女兒,微微一笑,說道。
“可是最近那些……那些謀殺案鬧得那么兇,爸爸,您不能呆在家里嗎?”格林小姐擔心的說。
“沒關系,親愛的,我會注意不走小巷的。”格林先生語氣中帶著安撫,接著眉頭微皺,說:“說起來這次聚會還與我有些關系,另幾位先生想與我商量一下怎樣處理盧佛·伍德。”
“伍德先生?!”格林小姐臉一白,急忙問道:“難道探長還是懷疑那些邪惡的事情是伍德先生做的?他不是有不在場的證明嗎?”
“確實是這樣,可是現下看來,伍德的嫌疑依舊很大,畢竟他是那些工人們的領袖。”格林先生拿出手帕,捂著嘴輕咳了一聲,接著說道。
“這樣……”格林小姐有些失神,沒有再說話。
*
皇家劇院后面,格瑞先生臉上仍然帶著死前驚恐與難以置信的表情,而此刻他斜靠在皇家劇院后面某條小巷的墻上,斷了氣。
站在他面前的人見狀,將插在他胸口的劍拔了出來,收回劍鞘。
那人彎下腰,將不遠處的兩只手撿了起來,復又走回格瑞先生的身邊。
“血腥之手,血腥之手,整個倫敦的人都叫我血腥之手……”那人看著格瑞先生的手,喃喃自語道:“可是血腥的究竟是我的手,還是你們的手?”
紅得發黑的血一點一點的流出來,那些血液匯成一流,沿著那人的手掌流淌到胳膊上,那人安靜的看著,一直沒有再出聲。
半晌——
“已經六個了,殺戮,裁決,墮落的靈魂,信仰的陌路,無望的時代,其實終究,什么也無法改變,什么也無法挽回……”那人將目光投向遠方,眼中閃爍著某種讓人看不懂的光芒,最后,抬腿,緩緩離開。
“噠——噠——噠——”
皮靴與青石地面相觸發出的聲音,逐漸遠離,減小,直到再也聽不見。
*
半個小時以后,格瑞先生的尸體在小巷中被發現,一個小時以后,剛剛回家的盧佛·伍德被捕。
這一次,他給不出不在場的證據。
*
“什么?!伍德先生被抓了?被指控犯下六樁謀殺案?!”格林小姐手中的茶杯不停的顫抖。
“是的,妹妹,我想我們終于可以不用再日夜擔心父親遭遇不測了。”小格林先生微微一笑,說:“雖然我們的父親與那些刻薄的工廠主們不同,可是我那些天還是擔心‘血腥之手’會像父親下手的。”
“可是殺人犯怎么可能是伍德先生!”格林小姐喃喃自語。
“我也覺得不像。”小格林先生皺了下眉頭,然后問道:“父親,伍德先生真的會是殺人犯嗎?”
格林先生放下茶杯,看著自己的兒女,搖搖頭,說:“不,我認為他不是。里奧,你應該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那個伍德先生并非那等兇殘之徒。”
確實,能成為倫敦數萬工人們的領袖,又怎么會是普通的人。
“可那為什么……”格林小姐著急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