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
月光透過玻璃窗打在一張寬大的木頭辦公桌上。一個金發的男人靠在椅子上,坐在辦公桌旁邊,閉著眼睛。一只雪茄被他夾在兩指之間,頂端已經堆積了很多煙灰。整個房間都朦朧的繚繞著輕煙,在月光下顯得尤其獨特。桌上煙灰缸里堆滿的煙灰和彌漫在整個屋子里的煙草氣味昭示著此間主人此刻心緒的不平靜。
已經多久了?自從讀完這個故事,已經多久了?三個小時,五個小時還是七個小時?
尼古拉斯站起身來,走到窗邊,透過窗子看向了倫敦幽暗的街道。再過兩個小時天就要亮了,此時已經有很多工人起身整理,準備去工廠上工了。
尼古拉斯感覺那個故事其實已經講完了,一個扭曲,悲慘又骯臟的故事,他不知道在這個故事后面她還能寫些什么,她還能寫些什么讓這個故事更加的扭曲和悲慘?
尼古拉斯看著街道上昏暗的煤油路燈,眼中露出些莫名的光芒。
你果然很厲害,簡?貝內特小姐。
尼古拉斯嘴角勾出一個冰冷且略顯得邪惡的弧度。
你竟然有本事讓我覺得,我好像你筆下那個放蕩的法國婊/子。
好,很好。
尼古拉斯猛的回身,走回桌旁,抽出羽毛筆和一張紙,飛速寫道:
“親愛的簡?貝內特小姐,相比于上一個故事,這一個更讓我感到驚艷。既然您已經來到倫敦,那么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帶你參觀一下倫敦這個城市,并且,更重要的,當面探討一下您當前的這部作品和今后的打算……”
寫到這兒,尼古拉斯放下羽毛筆,嘴角的弧度擴大成了一抹笑容。
只是那抹笑容怎么看都是不懷好意的樣子。
當然,還有一點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期待。
*
“怎么樣?伊麗莎白,考慮好沒有?”加德納太太問道。
“可是要把簡一個人留在倫敦嗎?舅媽,我還是陪著簡好了。”伊麗莎白坐在簡嵐的身邊,說。
“沒關系的,舅媽,莉奇。”簡嵐笑著說:“莉奇跟舅舅舅媽去散散心也好。”
昨天加德納舅舅說他有生意需要去曼徹斯特一趟,或許生意談完以后還能在附近游覽一圈,于是邀請了最近很是悶悶不樂的伊麗莎白。
加德納舅舅家的馬車并不大,如果是女士的話,擠一擠還能坐四個人,可是如果加上心寬體胖的加德納舅舅,那么就只能坐三個人了。
“是啊,伊麗莎白表姐,你就放心跟爸爸媽媽去吧,我會照顧好簡表姐的!”查理在旁邊信誓旦旦的說。
“太太,德?杜蘭府上的來信。”
“德?杜蘭?”加德納舅舅有些吃驚的看著自己的太太。
“我跟你說了的,那天在海德公園散步的時候碰見了德?杜蘭夫人和兩位少爺。”加德納太太拆開信,一邊讀一邊說。接著,加德納太太驚訝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簡嵐,說:“德?杜蘭夫人說知道你是來倫敦做客,所以邀請你去她家做客一段時間。”頓了頓,接著說:“她說希望能帶你在倫敦和周邊游覽一番,還說那個詹姆斯也很希望見到你。”
加德納太太說完,就輪到別人驚訝了。
剛見一次面就邀請到家里做客,還是小住類型的,這……這正常嗎?
倒是加德納舅舅很快的呵呵一笑,說:“這個德?杜蘭家族向來是不能按照常理來想象的。這倒也符合德?杜蘭夫人向來的做派。”
“舅舅鼓勵我同德?杜蘭夫人交往嗎?”簡嵐歪著腦袋,問。
“當然,那樣的人家一般不會與我們有交集的,必然是你合了那位夫人的眼,我倒不是讓你去攀附富貴,只不過以簡你的才貌,如果跟那位夫人交好,或許能獲得更好的姻緣。”加德納舅舅滿臉慈愛的說。
我就知道……簡嵐臉上笑著,心里瞬間垮了……自從她拒絕了柯林斯先生,現在她在貝內特太太眼中簡直跟釘子戶沒什么區別了,這次之所以這么爽快的讓她也來倫敦,八成也是抱了能讓她也找到一份姻緣的念頭。
姻緣,姻緣,姻緣你妹啊……難道她也要當那種把自己嫁出去為終身目標的中產階級小姐么?
母星,你為什么不讓我穿到《歐也妮?葛朗臺》里面啊?等那老頭一死我連碼字都不用就可以出去環游世界了!一輩子不嫁反倒符合了巴爾扎克的設定,不用擔心晚上做夢他一臉血的看著自己了。
“而且如果你去了,我也可以安心跟舅舅和舅媽去曼徹斯特游覽一番了。”伊麗莎白也明白簡嵐其中可得到的好處,真心的贊同到。
“好吧……”一票對三票,簡嵐投降。
“簡,我知道你是個聰明姑娘,那位德?杜蘭先生雖然是一個出色的生意人,可絕對不是一個好的結婚對象,他的風流韻事在整個倫敦都是出名的。”加德納先生想了想,說道。
“呵呵。”簡嵐沒忍住,對自己的舅舅笑的很燦爛,說:“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看來這位德?杜蘭先生的風流還真是出名啊。
回到房間,簡嵐拿出今早送來的信。
“……我想,以貝內特小姐您的知書達理,一定不會拒絕這一個請求的,對嗎?因為您的身份特殊,您的家人一定不會希望您出來與一位男士見面,當然您也一定并不希望大家都知道艾治先生是一位未嫁的小姐,但是,如果我們各自帶著仆人在公園里【偶遇】,也會是一件聽起來不錯的事情,不是嗎?”
帶著仆人,在公園里偶遇,您敢再不合規矩一點么杜蘭先生?!
簡嵐哭笑不得的放下信,她倒是猜到了這位負責她的編輯會想要跟她見面,但是絕對沒有想到是這樣的方式!難道跟杜蘭沾上邊的人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嗎?
之前腦中那個古板保守的形象完全消失不見了,簡嵐開始好奇這個說當她的編輯就能當她的編輯,并且還能擁有仆人的見習編輯的杜蘭先生是一個什么人了。
反正,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是不怕你的!
“海德公園湖區的樹林有很多便于游人休息的長凳,我想,如果下星期一下午四點我在那里看見了一位身穿鵝蛋黃色裙裝,領口配著白絹薔薇這種尋常飾物的優雅的小姐,就一定是您了。”
簡嵐看著信上最后一句類似于挑釁的話,囂張的笑了。
你難道還真的以為我是那種相貌平庸嫁不出去受過男人傷害的老小姐嗎?就以簡·貝內特這種標準十九世紀衣服架子的長相身材,鵝蛋黃裙裝,白薔薇,以為我不敢穿嗎?!
拿起羽毛筆,沾了些墨水,簡嵐用她承自原身的俊秀字體,緩緩寫道:
“如您所愿,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