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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奕歡臉上血色盡失,死死地咬緊下唇,“媽,我求你別這樣對我,我難受——”
“啪!”
肖韻清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我說了別叫我媽,我嫌惡心!我只要一想到你是那個賤人的女兒,又害得我與一念離心,我就恨不得一把掐死你!……”
她的話越說越難聽,祝奕歡終于忍受不了,狼狽地跑開了。
路上,祝奕歡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忍不住找到了莊毅尋求安慰。
“她怎么能這么說我,我好歹在她身邊生活了二十多年!”祝奕歡一邊哭一邊擦眼淚,“再說了,我的身世是我能選擇的嗎?”
莊毅一臉疲憊地看著她,抽出兩張紙巾遞到她面前,安慰道:“好了,別難過了,我想阿姨只是一時接受不了,情緒過于激動,等她冷靜下來你再去示下好,她會接受你的。”
“不,她不要我了!”祝奕歡搖頭,“我了解她,她有時很天真,但大多時候都很偏執,尤其是在涉及到爸爸的時候。我的身份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上,她恨不得殺了我,怎么會接受我?”
莊毅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好,按了按太陽穴,心里煩悶。
祝奕歡轉過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她叫我滾,我現在沒有家了。”
莊毅的手頓了一下,問:“叔叔怎么說?”
“他現在對我很冷淡,我都不敢往前湊了。”祝奕歡苦笑,指甲掐進了肉里,“而且他的眼里只有他兒子。”
她太天真了,以為趕走了江一念,祝家就妥妥是她的,沒想到祝父給她來這一出,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現在她真的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了。
對于養母來說,她是情敵的女兒,害她與親生女兒骨肉分離;對于祝乾國來說,她是初戀背叛他生下的孽種;而對于生身母親而言,自己則是一個恥辱,她的眼里只有能帶給她榮華富貴的兒子。
她根本不想認祝奕歡,她的存在對于她來說是一個污點,她當年之所以把祝奕歡和江一念掉包,一是因為不想養,打掉又會損害子宮,不得已才生下來的。二來是報復肖韻清橫刀奪愛。
“你不會不要我的對不對?”祝奕歡期冀地看著他,“現在只有你還是屬于我的!”
莊毅有一瞬間的不自在,輕輕地抱住了她,不讓她看到自己臉上的猶豫,“當然不會。”
“那我們什么時候結婚?”
莊毅:“……現在還不是時候,你也知道,大哥他不是我媽生的,現在他搶了我的公司,我要先把公司和莊家都搶回來,你再等等,好不好?”
“好,我可以等,但是你千萬不要像爸爸一樣,為了鞏固地位,另娶他人!”
莊毅抿了抿唇,“不會的。”
“但愿你說到做到,不然我絕不會放過你們的。”祝奕歡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么。
——
兩天后,切磋賽正式開始,裴恒修拿著他新鮮出爐的寶劍和江一念一起出現在賽場。
比賽分為三輪,第一輪是混戰,擂臺非常大,能夠同時容下上千人,最后站在臺上的十人勝出,第二輪比的是捉鬼,這一輪淘汰六個人,第三輪才是兩兩互打。
“江大師!”張智軒遠遠地就看到了江一念二人,高興地跑了過來,笑著說道,“等下上了臺,還請江大師和裴總手下留情。”
裴恒修轉了轉手腕,面無表情道:“會的。”
張智軒:“……”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是怎么回事?他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啊。
不多時,比賽正式開始,江一念提氣,躍上擂臺,身形輕盈,落地無聲,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裴恒修緊跟其后,與她挨在一起。
高臺上,江家家主問道:“這兩個是誰家的?”
眾家主搖了搖頭,都說不認識。
“看這兩人氣定神閑的,身上氣勢都不弱,今年該不會有黑馬出現吧?”
鐘家長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嗤笑道:“江家長未免太抬舉他們了,外面的野修士連本像樣的功法都沒有,能頂什么用?等著吧,等會兒會有人教他們低調做人的!”
江家主好脾氣地笑笑,沒有跟他爭論。
兩人交談的時候,擂臺上的混戰已經開始了,一時間,符紙、法器滿天飛,眾人各顯神通,紛紛朝身邊的人出手。
江一念和裴恒修二人背靠背,一人使鞭子,一人用劍,合作得天衣無縫,很快就清空了一大片。
眾人也不敢再小瞧兩人了,矛頭一轉,對身邊的人下了手,有些反應慢的就這樣被踢下了擂臺,氣得他們在臺下捶胸頓足。
張智軒就沒那么好運了,剛上臺沒多久,鐘家和馬家那伙龜孫子就圍了上來,下手毫不留情。
“嘭!”
又一個師弟被踹飛出去,張智軒冷著臉道:“混蛋,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鐘二諷刺地看著他:“干什么還看不清楚嗎?那這樣呢?”說著長劍一劈,一道劍光朝他襲來。
張智軒想躲,可身后是馬六,左右各有一個鐘家人,他們齊齊朝他發動了攻擊。
臺上,張家主怒不可遏地瞪著鐘馬兩個家主,“你們兩個這是什么意思?”
馬家主是個啤酒肚,肥頭大耳的油膩大叔,聞言笑瞇瞇道:“張家主稍安勿躁,小六他知道分寸,不會要你兒子的命的,只不過刀劍無眼,混戰中缺條胳膊少只腿都是正常的,你說對吧?”
“你!”張家主的眼里冒著怒火,就要沖下臺去救兒子,被兩人攔住了。
鐘家主一臉陰沉地看著他:“怎么,你想違背大賽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