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帆星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鬼嗤笑一聲:“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狗屁天師,說什么拯救蒼生,還不是每次都只能眼睜睜看著我殺人,廢物。”
“草!”鐘皓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你還真是冥頑不靈,虧展顏還說你是有苦衷的,在老大面前替你求情,簡直就是浪費口水!像你這種惡鬼,就該直接讓你魂飛魄散!”
想到那個面冷心善的女天師,女鬼有一瞬間的觸動,隨即撇開臉,冷哼一聲:“假惺惺!”
她苦苦掙扎著想要活下去的時候沒人來救她,死了化為厲鬼回來聲張正義,倒是一堆天師跑來阻攔,這叫她如何甘心!
她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卻在某一個夜里,回家的路上被幾個畜生拖進了巷子里糟蹋,之后更是不幸慘死。
江一念仔細看了看她的面相和縈繞在她身上的血煞之氣,緩緩開口:“你太偏激了,本來報了仇就應該離去的。因為你師出有名,地府也不會過多得懲罰你。但是你被仇恨蒙蔽,傷害了無辜的人……”
“無辜?”聽到這兩個字,女鬼譏諷地一笑,指了指血泊中的男人,“你是說他?你以為這個男人是什么好東西?你別看他表面上光鮮亮麗的,實際卻是個足不出戶的死宅男,經(jīng)常在網(wǎng)上胡說八道,發(fā)表一些不實的言論!殺他,不過是提前為民除害罷了!”
“宅男就該死?那你以為你是誰?閻羅王嗎?你有什么資格決定他人的生死?”江一念反問,“他頂多就是個鍵盤俠,嘴臭了一點,你有無數(shù)種可以懲罰他的手段,卻偏偏選擇了最殘忍的一種。你真正恨的,是他的‘見死不救’吧?”
聽到這句話,女鬼猛然抬起頭,怨毒地看著她,周身黑氣翻涌,“是!我就是恨他!他明明看見了我被那兩個畜生拖進黑巷子里,我還向他求救了,他卻還是選擇轉(zhuǎn)身逃跑。但凡他打個電話報警,我也不至于這么恨他!像這種冷血無情的男人,不殺難道留著他以后禍害別人嗎?!”
江一念搖了搖頭:“我看你是誤會了,具體是怎么回事,你可以自己問他。”人做了壞事,冤孽是會反映到自身的,男人身上并沒有沾染人命的冤孽,由此可見他是無辜的。
女鬼下意識回頭,只見一個懵懂的魂魄從男人身體里飄了出來,雙目無神,嘴里無意識地說著“對不起”三個字。
“你現(xiàn)在說對不起有什么用!”女鬼的情緒突然就失控了,一雙眼睛紅得滴血,戾氣暴漲。
“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經(jīng)歷了什么?!他們像拖狗一樣把我拖到了角落,折磨了我一整夜。還把我鎖在一間黑屋子里,一直、一直折磨著我,直到我死為止!”
女鬼的聲音凄厲無比,卻流不出一滴眼淚,“怕警察發(fā)現(xiàn),他們還把我的身體剁碎了,我的血肉被沖進骯臟的下水道,骨頭被冷凍在冰箱里,你們知道那種絕望嗎?!”
現(xiàn)場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之中,男人意識恢復,聽到后半句神情復雜地看著她:“他們都是身強體壯的中年男人,所以我遲疑了,沒有第一時間沖出來……”
“那你為什么不報警?!”女鬼質(zhì)問道,她死前就一直想著,如果他當時停下來阻止他們,或者他聲稱報了警,暫時嚇退他們,自己是否就不會慘死?
男人錯愕地看著她:“你不是看到我被第三個人打暈了嗎?”等他醒來已經(jīng)是下半夜了,巷子里只有一片狼藉,不見人影,地上還混著刺目的血跡,只一眼他便猜到了那名女子經(jīng)歷了什么。
自那天之后,他就一直被愧疚折磨著,每每閉上眼睛都會被她那張淚雨梨花的臉驚醒,眼前一片血色,久久不能入睡,只能用酒精麻醉自己。
他媽媽見他心神不寧,特意去寺廟里求了一張平安符,讓他隨身攜帶,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被她找上了門。
大概自己是真的該死吧,只是苦了父母了,因為他一時的懦弱,要他們承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
想到這,男人傷心地想要流淚,卻發(fā)現(xiàn)鬼魂沒有眼淚,頓時更難受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你轉(zhuǎn)身離開!”女鬼不相信,在她的記憶里,她看到的是他落荒而逃的身影。
唐風詫異地看向兩人,不知道該相信誰。
“那是你幻想出來的,不是真實的記憶。”江一念看著她道,“你只是太希望當時有一個人能沖出來救你了,結(jié)果事與愿違,才會在化為厲鬼后混淆了記憶。”說到底還是執(zhí)念作祟。
女鬼不愿相信自己殺錯了人,可是腦海里漸漸浮現(xiàn)的記憶卻證實了她的說法,原來他真的沒有見死不救,是自己想岔了,身上的戾氣一點點散去,捂著臉,頹然地坐在地上。
鐘皓看著她,心里很同情她的遭遇,但想到被她殘忍殺害的四個人,臉色又冷了下來:“你終究殺了無辜之人,不能再放任你在外了,先跟我回特異局再說吧。”
說著,將她裝進了一個葫蘆里,女鬼這次沒有反抗。
“至于你——”鐘皓看了一眼男鬼,嘆了口氣,“江大師,麻煩你送他去輪回吧。”
江一念抬眸看向他:“誰說他死了?”
“啊?我還活著嗎?”男人不敢相信,看了一眼自己的肉身,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懷疑地看向江一念,“大師,我真的還能活過來嗎?”
“不是吧?”鐘皓打量著男人的魂魄,他身上死氣和陰氣都很重,看著不太像生魂。
江一念一巴掌把男人拍回了他的肉身里,模糊了他的這一段記憶,等他再次醒來,他就不會記得魂魄離體后發(fā)生的事了。
失去意識的那一刻,青年仿佛聽見了救護車呼嘯而至的聲音,頓時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胸腔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還真沒死啊。”鐘皓驚奇地看著這一幕,被江一念這一手給鎮(zhèn)住了。
“她也是個可憐人,看在這人還活著的份上,考慮對她從輕發(fā)落吧。”江一念道。
女鬼前面殺的三個都是害死她的人,死不足惜,只有地上躺著的這個才是無辜的,好在最終沒有造成最壞的結(jié)果,用不著真的讓她魂飛魄散。
“江大師放心,我會把這事原原本本報告給老大,爭取網(wǎng)開一面的。”鐘皓鄭重地說道。
實際上,讓厲鬼魂飛魄散是會沾染因果的,他們也不敢輕易這樣做,通常只是嚇唬嚇唬他們。
唐風看著靜悄悄的客廳,忍不住問道:“這是解決了嗎?”
“嗯。”鐘皓簡單地回了一句,并沒有過多的解釋,把葫蘆別在腰間,視線掠過裴恒修身上,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裴總什么時候也能修煉了?”
裴恒修掀了掀眼皮,漆黑的眸眼中沒有露出半點情緒,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好似在看一樣沒有生命的物件:“身體好了之后。”
鐘皓被這眼神看得心里發(fā)毛,吶吶地“哦”了一聲,沒敢再繼續(xù)往下問,他也是聽同事說起在火葬場時,裴恒修舉著陰鬼幡大發(fā)神威,這才好奇問了問。
他們特異局和傳統(tǒng)的玄學世家觀念不一樣,傳統(tǒng)天師認為陰鬼幡是邪修的武器,用它的人都是邪修。
特異局則秉持著“黑貓白貓,能捉老鼠的都是好貓”的觀念,認為法器沒有正邪之分。
——
受傷的青年很快就被救護車抬走,緊隨而來的還有警察,鐘皓取出自己的證件前去與之交涉。
從他口中獲得消息的警察又匆匆忙忙地趕往另一個案發(fā)現(xiàn)場,從冰箱里找到的死者的骸骨。
事后,這起駭人聽聞的碎尸案在社會上引起了巨大的熱議,一時間,女性們?nèi)巳俗晕#娂妼W起了武術(shù)以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