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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恒修不為所動,繼續(xù)吸收他身上的黑氣,直至他徹底失去神智,變成懵懂的陰魂,消散在原地。
一次性吸收了這么多陰氣,裴恒修的眼睛很快就變紅了,野獸一般直勾勾地盯著江一念。
想到上次的經(jīng)歷,江一念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還是晚了。
裴恒修朝她撲了過來,一把將她撲倒在地上,手里的人魚燈掉落在一旁,險些燒著了她的衣服,還好她眼疾手快扶正了。
裴恒修腦海中還保留著一絲清明,沒有像上次一樣粗魯,克制著把唇貼在了她的唇上。
江一念紅著臉,羞惱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力不受控制地纏上了他,讓兩人貼合得更緊。
陰涼的靈力順著薄薄的唇瓣源源不斷地涌入體內(nèi),靈力交融帶來一陣酥麻感,她微微睜著眼睛,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念頭運轉(zhuǎn)功法,加快了吸收的速度。
不多時,裴恒修便徹底煉化了體內(nèi)的陰氣,眸中的紅色褪去,強裝鎮(zhèn)定地站起了身,一手將她拉了起來,“我——”
“算了,別說了,我也有受益。”江一念故作冷靜地抬手打斷了他,低頭內(nèi)視了一下體內(nèi)的靈力,比之前暴漲了一大截,難怪師傅老說雙修是最快的修煉方式。
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江一念很快調(diào)整好情緒,問道:“你是不是吸收他的記憶了?”
裴恒修平靜下來點頭,指著雕像說:“這里面封印了人魚公主和她族人的妖魂。”
“到底怎么回事?”
裴恒修整理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緩緩道:“千年前,這里本是一個普通的漁村,村民們世代以捕魚為生,一天……”
第38章 離島
一個少年在海上捕魚時, 無意間救了一個受傷的少女,他把她帶回家悉心照料, 在相處中兩人日久生情,很快便相愛了。
少年家境貧寒,還有一個體弱多病的老母親臥病在床,只能每天早出晚歸在外奔波賺錢。
少女舍不得愛人受苦, 便給了他許多珍珠讓他拿去賣, 少年雖納悶珍珠的來歷,但沒有拒絕她的好意,日子漸漸富裕了起來。
過了一段時間, 少年發(fā)現(xiàn)了愛人的真實身份, 才知道原來她竟是一條人魚,還是公主, 所謂的珍珠都是她流的眼淚。
他沒有因此害怕退縮,而是坦然接受, 兩人也確實恩愛了一段時間,還有了寶寶。
但這個世界無論什么時候都不缺紅眼病的人,村長就是最意不平的那一個。
看著少年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他的眼睛紅得都要滴血了, 成日里什么都不干,只顧著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人魚公主的身份很快就曝光了,那群人像是聞到屎臭的蒼蠅一樣沖進了他們家,強行把人魚帶走了, 可恨她那時已經(jīng)懷孕,暫時失去了法力,只能任由小人作祟。
他們把她關(guān)起來,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讓她哭,好為他們流下更多的珍珠拿去換錢。
她不肯,他們就拿丈夫和婆婆逼迫她,自己也被打得遍體鱗傷,只能妥協(xié)。
婆婆本就體弱多病,很快就熬不住去世了,相公為了救她也身受重傷,瀕臨死亡。
為了救他,人魚公主讓他喝下了自己的心頭血,把他從鬼門關(guān)救了回來。這下村民們更沸騰了,不止是要她的眼淚了,更是隔三差五放她的血。
相公喝了她的血之后,慢慢轉(zhuǎn)變成了半人魚,也擁有了落淚成珠的能力,同樣被關(guān)了起來。
靠著夫妻倆的珍珠,小島上的人很快就都富裕了起來。
可是人的貪婪是永無止境的,他們很快就不滿足于此了,漸漸萌發(fā)了想要長生不老的念頭。
這群畜生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無所不用其極。人魚的自愈能力是很強的,身上的肉長了刮刮了又長,極致的痛苦無休無止。
終于有一日,丈夫受不了這樣的折磨,撇下她去了,徒留她一人。
人魚公主就這樣煎熬著,一直到她生下孩子那天,她恢復(fù)了法力,開始了瘋狂的反擊,卻因此引來了邪修。
邪修的手段更為殘忍,他不止要她,還想要她族人的命,利用她和孩子引出了族人,設(shè)計將族人困住,險些將人魚族一網(wǎng)打盡。
那一天,方圓百里的海面上飄滿了族人的尸體,平日里最是疼愛她的父王撕心裂肺地大喊,眼里的仇恨幾乎要將她灼傷,可最后還是為了保護她死在邪修的刀下。
孩子也在大戰(zhàn)中死去,人魚公主徹底爆發(fā)了,拼盡全力拉著邪修自爆,和他同歸于盡。
到這里,故事遠遠沒有結(jié)束,死去的人魚怨念不散,整日在村中游蕩,襲擊村子里的人。
村民們想要逃離這座島,卻發(fā)現(xiàn)小島不知何時被邪修布下了迷魂陣,外人根本看不見他們。
更可怕的是,一旦他們離開這座小島,便會立刻化作一攤血水。
他們的身體也發(fā)生了異變,身上時刻散發(fā)著魚腥味,變得愛吃生肉,喝生血,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吃人。
這些人終于害怕了,每天都生活在無盡的恐懼中。
邪修的徒弟也被困在了島上,他提出給人魚建一座廟,日日祭拜,企圖求得原諒,可是根本沒有用。
于是他又在廟里布下了九龍鎖魂陣,但陣法只是鎮(zhèn)壓了人魚們的冤魂,他們臨死前下的詛咒依然纏著村民,世世代代永不散。
徒弟窮極一生也沒能離開,最后死在了這里。
“青衣男子就是邪修的徒弟,他的記憶就到這了。”裴恒修道。
江一念呼出一口濁氣,“先把這個陣破了再說。”
人類的惡有時候真的是一言難盡,讓她光聽著都覺得惡心。
她掏出九張破陣符,依次貼到柱子上,不一會兒,九根柱子劇烈地震動起來。
“不好,這里要塌了,快走!”江一念輕喝一聲,拉著裴恒修轉(zhuǎn)身就跑,就在他們跑出海神廟的那一剎那,整座廟“轟”的一聲全塌了。
海神廟倒塌的那一剎那,一股沖天的怨氣陡然升起,怨氣中心,一個白衣女子懸在空中,身后跟著數(shù)十個神志不清的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