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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警察的電話時,裴恒修正在開之前沒開完的會,一聽說江一念被帶到警局了,直接撂下一群人匆匆離開。
而此時的江一念正在接受警方的盤問。
“你叫什么名字?”
“江一念?!苯荒钊鐚嵒卮穑焉矸葑C推了過去。
小警員看了一眼,幾筆寫下基本信息,扶了扶眼鏡繼續(xù)問:“你們?yōu)槭裁创蚣???
“他先動的手,我是正當防衛(wèi)。”江一念面不改色道。
“那怎么受傷的是他?還有那把匕首又是怎么回事?”
“他技不如人,所以受傷,匕首是古董,剛買的。”江一念言簡意賅道。
小警員一邊記錄一邊在心里腹誹:明明長得漂漂亮亮的,怎么這么暴力?
審訊還沒結束,沈君澤推門而入,身邊還跟著一個俊美的男人,一臉冷色。
江一念站起身詫異地看著他:“你怎么來了?”
“警察給我打了電話?!迸岷阈薜溃戳艘谎鬯直凵系募t痕,面露不悅:“沈警官,我們能走了嗎?”
“當然可以,這都是誤會,請!”沈君澤賠笑道。
“老大,她——”小警員還想說什么,沈君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閉嘴!”
“那我的東西可以還給我了嗎?”江一念問道。
“這是自然。”沈君澤笑了笑,忙叫人去把東西拿了過來。
出了警察局,裴恒修才忍不住問她:“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會跟人——打架?”剛聽警察說她在大街上打架斗毆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她看上去挺安分守己的。
“那是個邪修?!苯荒罱忉尩?,“對了,那人還在里面嗎?”
“去問問?!?
兩人又回去問沈君澤,他愣了一下,叫來了抓住他們的幾個警察詢問,那幾人說看他受了傷,就給送醫(yī)院去了。
得知這消息的兩人又去了一趟醫(yī)院,果不其然,人已經跑了。
“這個人很危險嗎?”裴恒修問道。
江一念點頭:“他修煉的是采陰補陽的功法,為了修煉已經害死了很多女人,放任他在外會有更多的人受害。”
裴恒修神色變得凝重:“我知道了,我這就和沈君澤知會一聲?!?
沈君澤是四大世家中沈家的人,他會跑去當警察純粹是因為熱愛這一門行業(yè),聽到這個消息后立即吩咐下去,在帝都范圍內搜尋那人的下落。
晚上,裴恒修自覺地抱出他的小被子,在地上打地鋪,入睡前還在想,結婚了還一個人打地鋪,整個帝都他估計是唯一一個了。
第二天,江一念抱著既白在花園修煉,仇建民帶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找上門,說是給她介紹一門生意。
這人是景和酒店的老板,窮苦人家出身,畢業(yè)后在帝都打拼十多年才積累到如今的身家,可是從去年開始,他的好運就仿佛到頭了一般。
先是他的好兄弟背叛他,利用他的信任數(shù)次挪用公司資金,差點害得他傾家蕩產。之后五歲的獨生子又離奇失蹤,到現(xiàn)在都沒找回來。
兒子失蹤后,妻子整日以淚洗面,精神極度崩潰,旗下酒店也出現(xiàn)了各種問題:死人,客人吃壞肚子,一些房間內還被人搜出針孔攝像頭,這些事堆在一起搞得他頭都要禿了。
“江大師,你說我是不是招小人了?。俊睆埦昂鸵荒樸俱玻燮は虏紳M血絲,看得出來他這段時間確實心力交瘁。
江一念看了眼煞氣纏身的張景和,張口吐出八個字:“遇人不淑,反受其害?!?
張景和一怔:“大師這是何意?”
“先去你家里看看。”江一念道,具體情況還是要去現(xiàn)場看了才知道,她現(xiàn)在只能透過面相看個大概。
張景和自然是求之不得,領著兩人回家。
剛到張家,江一念就聽到了一陣輕快的兒歌:“小手拍拍,小手拍拍,手指伸出來,手指伸出來,眼睛在哪里,眼睛在這里,用手指出來……”1
張景和苦笑一聲:“那是我夫人,自從浩浩失蹤后,她就恍恍惚惚的,晚上睡覺好幾次從噩夢中驚醒,說兒子沒了。”
江一念停下腳步,說了一聲“節(jié)哀”。
張景和心中一慌,踉蹌著倒退幾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江大師,你這是……何意?”
“母子連心,有些時候母親能夠感應到自己孩子的狀態(tài)?!苯荒罹従忛_口說道。
仇建民聽了,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景和半晌無語,冰冷的淚珠從他眼里滑落出來,片刻之后,他抹干凈眼淚,恨恨道:“江大師,請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害了我兒,又是誰要害我張家?”
“跟我來吧?!苯荒钤谇懊鎺?,循著氣息走到了花園,指了指某處,“把這里挖開。”
張景和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照做,親自拿來鏟子挖開,挖開后里面躺著一張符紙,散發(fā)著腐臭味,“江大師,這……”
江一念擲出一張凈化符,凈化上面的邪惡力量,露出里面腐爛的一雙手臂來,嘆了一口氣:“好好收殮一下吧?!?
看著那雙小小的手,張景和全身顫抖,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卻又不想明白,顫顫巍巍地俯下身,溫柔地觸碰。
“大師,還有嗎?”他的語氣平靜,卻蘊藏著化不開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