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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衍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往日她的手要捂許久才暖,但今日卻有些滾燙。
“不知怎么,今日有些熱。”謝窈正要起身:“我卻換件薄些的衣衫。”
周之衍一把把她拉住,沉聲問道:“你方才有沒有碰過吃過什么東西?”
“沒有。”謝窈不解地搖搖頭,她自然不會碰徐安巧的東西,但她的身子熱得越發厲害,素白小臉漸漸漫上好看的緋紅,她后知后覺發現自己的不對。
她見過徐安巧喝下那盞茶的反應,也知道那是什么,她輕咬下唇,杏眸漫上盈盈水光,瀲滟嫵媚。
攬月閣還有什么,她猛然想起,還有那裊裊升起輕煙的博山爐!
“我大意了,攬月閣的熏香不對……”她低聲囈語,但她一進攬月閣就把長窗打開,還澆滅了香爐,沒想到這熏香的效用竟是慢慢涌上的。
周之衍的眼神冷若寒潭,揚聲道:“來人,去查攬月閣的熏香,念秋去請趙太醫即刻過來。”
進來的人是周之衍的暗衛和念秋,得令后兩人匆匆離去。
徐安巧原本是要引誘周之衍到攬月閣去,那盞茶摻了什么,那熏香自然是同樣功效。
謝窈腳步虛浮地站起身,輕聲喚道:“爾瓊,幫我打盆水來。”
周之衍皺眉,伸手將她攔腰抱起,大步往床榻去。
身上的丁香色暗花鶴紋大袖衫被周之衍慢慢脫下,謝窈意識還是清醒的,只是身上仍如火燒,她倚在引枕上,掌心貼上周之衍溫涼的脖頸,不禁撒嬌般貼著他:“你抱抱我。”
柔軟溫香的身子緊緊貼著他,幽香的氣息如蘭如麝,周之衍眸色晦暗,伸手撫上她的背脊,爾瓊把水放在架上,悄悄瞟了一眼帷帳下若隱若現的依偎倩影,立刻垂首闔門退下。
周之衍正要起身拿帕子,卻被謝窈拉住不放,轉頭溫軟濕潤的唇蹭過他的嘴角,她輕聲道:“咱們圓房吧。”
外邊翠竹不堪雪壓,“啪嗒”滑下。
赤金珠釵與玉簪凌亂堆在藕荷絲緞褻衣之上,她的嬌婉面龐洇上春意,眼睫綴著瑩然淚珠,艷若桃李。
羅帳低掩,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瑩白小巧的腳踝,如玉的腳趾隨著一次次撞動而蜷縮,偶爾傳來的嬌啼嚶嚀,惹得紅燭含羞微顫。
姜仲匆匆行至屋外,爾瓊攔住他,對他搖搖頭,他聽見里頭的隱約動靜,自然什么都明白了,正要叩門的手立刻放下,對趙太醫賠笑道:“雪天路滑,趙大人先請到偏殿稍坐,喝盞茶暖暖身子再走。”
半晌,侍女端著水悄無聲息地入內。
周之衍披著外衫,行至外間,暗衛與姜仲垂首入內,暗衛輕聲回稟:“回殿下,攬月閣的熏香乃是助興之物,對身子并無害。”
“還有一事,徐姑娘已經招了。”姜仲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奴才給徐姑娘吃下解藥,這是徐姑娘按照殿下吩咐后寫下的信。”
修長的手指將信展開,他露出似有似無的笑意,復而遞給姜仲:“想辦法將這封信送到孟城徐家去。”
周之衍眸色輕斂,修長手指叩了叩書案:“既然招了,那就放她回去吧。”
隨后,他站起身折返至里間,挨著謝窈低語:“多謝夫人相助。”
謝窈已經換上寢衣,背對著他,伸腳踢了他一下。
她并未在攬月閣待了許久,因此那熏香的效用也沒讓她難受多久,只是周之衍不肯放過她,她說了許多好話才肯罷休。
“還有力氣?”溫熱的手指觸上她的背脊,惹得謝窈一陣瑟縮:“我錯了。”
“你要如何處置徐安巧?”她終于翻過身,支頤望著他。
周之衍垂眸沉思,旋即低笑道:“你不累的嗎?”
“……累的,你別再亂來。”謝窈警惕地往后挪挪,以為他又要做什么。
但周之衍只是幫她掖了掖被角。
“我把她放了。”周之衍側身看著她:“你猜她接下來該怎么做?”
徐安巧得罪了周之衍,又背叛了瑞王,如今只能依附于徽帝了。
“她會費盡心機去得寵,這樣她才能活下去。”謝窈縮回錦被中,悶聲道:“可惜,兜兜轉轉還是回到原處。”
徐安巧反水情有可原,畢竟誰都不想將自己的大好年華浪費在隨時駕崩的徽帝身上。
若她沒起引誘周之衍的心思,也許周之衍愿意和她合作,可惜她想要用下作的手段逼迫周之衍。
如今的下場也是自作自受。
“瑞王會放過她?”謝窈秀眉輕蹙,若瑞王得知徐安巧反水,只怕會先下毒手將她殺了。
周之衍輕笑一聲:“若她真如你所言那般得了寵,瑞王不會動她。”
翌日傳來一個消息,徽帝晉封了一位秀女為美人,這位秀女正是徐安巧。
作者有話要說:
圓房get
第34章 駕崩
這個消息傳到瑞王府,瑞王輕笑一聲。
“安懇,你知道你妹妹昨日做了什么嗎?”
名喚安懇的年輕人正是徐安巧的二哥,此時的他滿額冷汗,作揖道:“還請王爺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