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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點點頭,輕聲道:“是。”
“那桂枝姑娘可知,上一個服侍徐姑娘的侍女真的因為偷了金釵而被換掉的?”
桂枝左顧右盼,有些遲疑地看向謝窈,謝窈笑了笑:“無事,姑娘直說就是。”
“其實奴婢認為那個侍女根本沒有偷金釵,因為她在宮中也算是頗有聲望的侍女,怎么可能為了一支金釵而自毀名聲?”
謝窈抬頭問道:“頗有聲望?”
“是,那個侍女從前是在宮中服侍瑞王的大丫鬟,但不知為何被調(diào)來服侍秀女。”桂枝看著謝窈沉思的神色,有些不安:“當然,這些都是奴婢的揣測,只是良娣想要奴婢幫的忙是……”
“幫我盯著徐秀女。”
桂枝頓時瞪大了眼睛,半晌沒有說話。
“自然我也不會虧待桂枝姑娘,你若愿意,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會盡力滿足;若姑娘不愿意,今日這番話就當沒有說過。”謝窈望著驚訝的桂枝:“桂枝姑娘,你覺得如何?”
桂枝默然片刻,復而斂裙跪下,滿是紫紅凍瘡的手露出:“奴婢愿意,奴婢只希望事后良娣能將奴婢調(diào)出,奴婢不想再服侍徐秀女了。”
“好。”
桂枝離去時,正與進門的爾瓊擦肩而過。
謝窈忙給爾瓊端上熱茶暖身,爾瓊喝下幾口,急切道:“那位徐姑娘告辭后并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宮道邊等著殿下。”
果不其然。
半個時辰,是周之衍回重華宮的時候,徐安巧想見的人是周之衍。
“她有對殿下說什么嗎?”謝窈捧上一碟栗子糕,示意爾瓊吃。
爾瓊拈了一塊,卻顧不上吃:“奴婢怕被殿下發(fā)現(xiàn),躲在墻角下,但那些話聽得真真切切的。”
“徐姑娘先是上前行禮,直接道出她出身于孟城徐家,隨后就說有殿下想知道的消息,邀殿下明日戌時在攬月閣一見。”
謝窈心中一緊,看著爾瓊:“殿下他……答應了?”
在謝窈的注視下,爾瓊艱難地點點頭。
這不是周之衍的行事風格,
“興許殿下一會就過來同您解釋了。”爾瓊覷著她的神色,寬慰道:“姑娘別擔心。”
這時,姜仲匆匆走來,站在門檻處賠笑道:“良娣,殿下說政務繁忙,請您先歇下,不必等他了。”
“好,勞煩姜公公轉(zhuǎn)告殿下,讓他保重身子。”謝窈端起茶啜了一口。
姜仲離去后,爾瓊遲疑道:“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睡覺。”謝窈脫下軟緞繡鞋,撩起被子往里一躺:“這件事明日自然會有結果。”
她也徹底知道徐安巧的意圖,她先前那個侍女只怕是瑞王的人,但她不喜瑞王的人在身邊伺候,才編了謊話將瑞王的侍女調(diào)開。
可是徐家不是依附瑞王的嗎,為何徐安巧會這般做?
許是心中有事,她睡得也不安穩(wěn),迷迷糊糊間聽見窸窣聲響,旋即溫熱的掌心搭在她的腰間。
“吵醒你了?”
“沒有。”謝窈清醒過來,轉(zhuǎn)頭看他:“近日朝中這樣忙嗎?”
“年關將近,朝中官員調(diào)動頻繁。”周之衍替她撥開垂落的烏發(fā):“夜深了,睡吧。”
她以為周之衍會提起今日遇見徐安巧一事,沒想到他居然一字不提。
謝窈背對著他,心中猶豫了良久,最后輕聲道:“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但身后并沒有人回應,她詫異地轉(zhuǎn)過頭去,只見周之衍背對著她,呼吸平穩(wěn)。
她看著他的背影,默默轉(zhuǎn)回去。
罷了,許是最近事多,還是不要去打擾他。
翌日,念秋從外邊回來,將一包小紙包遞給謝窈:“這是桂枝讓奴婢交給良娣的,似乎是徐秀女剛得的東西。”
“另外,徐秀女邀了其他秀女戌時半刻到攬月閣賞月。”
還邀了其他人?
謝窈蹙眉,將紙包打開,見里邊是一些淡黃色粉末,她重新折起來:“拿去給趙太醫(yī)看看這是什么東西。”
很快念秋就匆匆趕回。
“查清楚了?”謝窈點了點紙包:“這是什么?”
“媚、媚/藥。”
謝窈正在喝水,突然被嗆了一下:“什么?”
“就是那種……”在念秋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中,她才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那徐安巧的意圖已經(jīng)非常明了,先引誘周之衍,半刻鐘后,眾秀女到攬月閣撞破此事,周之衍被形勢所迫,她就可以理所當然的成為太子的人。
安排得妥妥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