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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從幾個人的圍攻中掙脫出來,雖然胳膊被刺中,但到底還是殺了那些人,就這么一瞬間回過頭看去,遍地的尸體,大地被血染紅,印的天也是一片血紅,空氣中都是血腥味,他想起自己在京城的那些日子,恍如隔世。他被這慘烈的場景驚到,內(nèi)心惶恐不安。
原來在這里,人命是如此的脆弱,生死不過轉(zhuǎn)瞬間,哀嚎,吼叫,絕望,希望在心里拉扯,光是看著這幅慘相,就花光了他的力氣。
但這時候,他看到了曲望南。普通人家的女兒,大多是讀書插畫,過著歲月太平卻又有些小煩惱的日子,但曲望南,他的妹妹,卻已經(jīng)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好多年,那得多勇敢,才能面對這樣殘忍的景象還能不崩潰。
就在這時候,曲望南也看向他,然后皺起了眉頭,從身邊倒下的人那里拿起一把刀,朝他扔過來,這速度太快,他來不及反映,只能堪堪后退了一步,而那把刀飛過他,然后他身后就有重物落地的聲音,他回過頭看過去,那是一個偷襲他的人。
“葉星河,醒醒!”曲望南直呼自己哥哥的大名,這是戰(zhàn)場,是不能分神的地方。
葉星河眨了眨眼,這才清醒過來,即使你心里百感交集,在這里也只能有一個信念,殺了敵人活下來。
曲望南見他清醒了,又回過身來面對君熠維,但就剛才的那一瞬間,她也被君熠維劃傷了胳膊。曲望南天生神力,但君熠維也不比她差多少,倆人打了很多個來回,竟然都沒分出勝負。
“你看看,你們就要輸了。”君熠維的聲音有些挑釁,他的人原本就比城內(nèi)的多,而且即使曲望南來了,那些個中毒的領軍么也沒那么快好,這個時間是他出擊最好的時候,雖然有些意外,但到底對他是有利的。
曲望南不理會他,眼睛甚至沒往旁邊看,她知道,君熠維說的是真的,但那又如何?
“只要我殺了你,那我們就能贏。”她也有自己的對策。
“這就是你的算盤?”君熠維不生氣,反而很欣賞:“你果然很聰明,跟我想的一樣聰明,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那就多看看我吧,你今天,不可能活著回去了。”曲望南笑了起來,臉上的血跡映襯著她的笑臉,說不出來的恐怖。“我覺得你死前見的最后一個人是我,也不算虧。”
就是這個時候,她還能說話打趣,君熠維對她是更加喜歡,但是下手卻一點也沒輕,反而比剛才更加兇狠。
野獸是會因為血腥味而瘋狂的,而曲望南就是另外一頭瘋狂的野獸,挑起了他心底的狂暴,殺了她,殺了她,這么有趣的人,不能和他在一起,那就只能死在他手里。
而在京城,朦朧黑的天空下,高長凌手里的劍閃過一絲光亮。
他帶著人從屋頂下跳下來,沖進了人群,高長澤因為他的到來,更加有斗志,也拿起身邊人的劍加入了戰(zhàn)局。
高長凌艱難的來到了高長澤身邊,和他背對背。
高長澤剛要說什么,就被高長凌拎起了領子,丟給了身后的人,“保護好太子。”
高長澤想要說話,但是那些人不給他機會,把他團團圍住,又送進了殿內(nèi)。
大殿內(nèi),沐晴摸著肚子,抱著自己的兒子,皇帝在安慰不斷哭泣的皇后,聽聞高長凌來了,皇帝連連點頭,眼睛里也有些淚水,沒想到他會被自己的兒子逼宮,沒想到高長凌卻能及時發(fā)現(xiàn)來救他。
“我真是小看你了。”高長淅一臉怒氣,高長凌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壞他的事,每一次都是他來壞自己的好事。
“我也小看你了,你當真是瘋了。”權利原來真的能讓人失去理智,失去人性。
“我沒瘋,我只是清醒了。”高長淅不想多說,轉(zhuǎn)頭指示手下,“他的人不多,給我把他殺了,不能再耽擱時間了,你們可得想好了,要是事情失敗了,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說完他就往后退了退,他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更何況,他心里最厭惡,最恨的就是眼前的這個人。
禁軍們一擁而上,高長凌一甩長劍,飛身迎上。
他們倆個在不同的地方,做著同樣的事情,拋卻生死,求一方平安。
君熠維死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明明他就要贏了,曲望南的肩膀都中了遠處弓箭手的一劍,帶著倒刺的箭頭深深刺進了她的肩膀,導致她的右手完全動不了。
其實君熠維有些不悅,他和曲望南之間,他并不喜歡有別人參與,但奈何曲望南太過難纏,隱約的都落了下風,所以這一箭他不喜歡,卻也沒有拒絕,只要能贏,又何必太過執(zhí)著與其他。
但就是這他一個愣神的時候,曲望南卻忍著痛,右手將劍遞給左手,然后不給反應時間的劃破了君熠維的脖子。
他不算沒有反應,看到劍來的那一刻,他下意識的舉起劍刺向曲望南,這是他的防備,用進攻來代替防守,如果曲望南不躲,那這把劍就會刺穿她的胸口。
但他沒想到,曲望南就是沒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任由劍刺穿了她的胸口,然后劃破了他的脖子,他不甘的瞪大了眼睛,也只能如此罷了。
葉星河在老遠看見曲望南胸口中了一劍,正要擔心的時候,卻見到君熠維倒下,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動作,他擔心的大喊曲望南的名字。
只見曲望南高舉著劍,大喊“敵將首領已死!”
一時間軍心大振,葉星河帶著人群往前沖,恍惚間看見一個黑衣人扶住了曲望南,他便稍稍放下心來。
烈酒來的晚了些,曲望南靠著他站著,身體雖然挺拔,但靠近了的人才能看見,她的眼睛有些渙散,嘴里在大口大口的吐血。
“主子,主子?”烈酒慌張的叫著,他的任務是保護曲望南,而他沒做到高長凌吩咐他的。
“你扶著我點,我可...我可不能死啊。”曲望南說的斷斷續(xù)續(xù),“我死了,長凌哥哥不得跟著我去嘛,我可..我可不能死啊。”
“您不會死的,我這就去請賀先生。”烈酒抱起曲望南,就往城內(nèi)跑。
“我應該躲開那一下的...但是我不能躲,躲開...躲開我就輸了,我的右手已經(jīng)抬不起來了,我只有那么一次機會殺了他,要是,要是長凌哥哥問起來,你要告訴他,我是迫不得已的。”曲望南絮絮叨叨的,滿臉的血,這次是她自己的血。
“主子別說了,這些話您得親口告訴王爺。”而他,若是曲望南有什么意外,他只能以死謝罪了。
“我,我當然會親口告訴他。”曲望南很勉強的笑了笑,“到時候,你要幫我說說好話,我傷成這個樣子,他見到了一定是要難受和生氣的。”
“嗯,我一定幫您說好話。”可烈酒也只知道,她這樣的情況,可謂是兇險異常。
而在京城,高長淅的人遲遲攻不下來,高長凌一身的血,卻也絲毫不退,而遠處,他甚至能聽見宮門打開的聲音。
“王爺,這可如何是好啊?”禁軍統(tǒng)領心下慌張,高長凌和那些人就像是銅墻鐵壁,他們發(fā)起了多次攻擊,卻愣是打不開一個口子。
“廢物!”高長淅已經(jīng)顧不得其他,拿出了火折子往前面丟過去,看著前面燃起的大火,他惡毒的想,里面誰都別想出來。
熊熊大火立刻燃燒了起來,因為剛剛潑了汽油,不止大殿門口,就是稍微外面的一些地府也立刻起了火。
“讓弓箭手準備,給我放箭!”高長淅看著火起了,發(fā)了命令,但是卻在眾人被大火吸引目光的時候,偷偷的帶著自己的親衛(wèi)幾人,在城內(nèi)守軍到來之前,從側(cè)門出了宮。
高長凌拿起弓箭,在火圈內(nèi)瞄準那些個站在遠處的弓箭手,曲望南的射箭技術很差,但他卻恰恰相反,他百步穿楊,箭無虛發(f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