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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狀元, 一個窮苦少年郎鄭奕祈是榜眼, 何似得了個探花。
榮國公面上有光,三天后要大辦宴席, 還特地給魏國公府發邀請函,葉無霜也在應邀之列, 不過她目前更加關注的是曲府。
方靜籮兩個月前回了曲府, 到底怕在娘家待的久了, 曲鴻峰面上無光。
葉無霜特地拜托金柳堯照顧著方靜籮一點, 倒不是她菩薩心腸,只是看著方靜籮難免想到上輩子的自己。上輩子的自己孤立無援, 那時候多想有個人能在她身后拉她一把,如今,方靜籮站到了她上輩子的那個位置,她總是不自覺的就想要伸出援手,也不是在可憐方靜籮, 大概,是在可憐上輩子的自己吧。
就在幾天前,方靜籮生下了個兒子,但母子皆不大好,張武傳來消息,郎中說是方靜籮在懷孕時多有憂思導致的,多多靜養就好。
方家來人想要帶方靜籮回去,但方靜籮礙于想要護住曲鴻峰的面子沒答應。
誰都知道她為何憂思,府內先是錢白梅一家獨大,后來錢氏和曲鴻峰鬧了不合,緊跟著就來了一個金柳堯,她曾經以為自己拋去一切換來的愛情,到底也不過如此。
生完孩子后,曲鴻峰很是開心,這是他的第一個兒子,是他的繼承人,就算是曲望南出生,他也沒有如此開心過。
但他關注的到底只有孩子,對方靜籮,看了幾次以后就不大關心了。
“夫人,您多少在吃點吧,月子里落下病根來就不好了。”稚鳶端著魚湯,蹲在方靜籮床邊。
“吃不下了,放那吧?!狈届o籮躺在床上無力的揮揮手,屋子里燒著炭,沒有開窗。
“夫人,您這每天吃的越來越少,稚鳶看著心里難受,算稚鳶求您,再喝兩口吧?!敝渗S忍不住哀求,她是個柔弱的姑娘,看著自己的小姐如此辛苦,忍不住鼻酸。
“稚鳶,我是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狈届o籮看著稚鳶,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算作安慰。
這時門被推開,倆人都有點詫異的向外看去。
“夫人?!苯鹆鴪驔]有敲門直接走了進來,走進來之后迅速的把門給關上了,到底怕風吹著方靜籮。
“你怎么來了?”方靜籮還是躺著,沒有多做動作,金柳堯身上沒有一絲煙花氣,進了曲府的這么些個日子,倒還有種小家碧玉般的閨秀。
而且這兩個月她能安穩生下孩子,也要感謝金柳堯吸引了很大一部分錢白梅的注意力。錢白梅和金柳堯在府內斗的是明目張膽,互不留情。令人意外的是,錢白梅竟然還不是她的對手。
“我來看看夫人。”金柳堯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床前,端過稚鳶手里的湯,坐到了方靜籮的床邊。
方靜籮看著她皺起了眉,不知道這人是何意圖。
“我曾經,愛過一個人。”金柳堯慢悠悠的嘗了一口湯,然后微微點了點頭。
“但他負了我,害我受了一頓毒打。”金柳堯毫不避諱的說起自己的往事,“后來我就學乖了,身體是自己的,總不能對不起自己,你說對么?”
“你跟我說這個,不怕我告訴將軍?”方靜籮微微太高了身子。
“夫人說笑了,我對將軍也是愛慕已久,該告訴將軍的,我也早就說了?!苯鹆鴪驘o所謂的笑了笑,然后舉起勺子,喂到了方靜籮嘴邊?!皼]毒的,夫人不用怕,我從不做那種下毒的齷齪事,我又不是那不要臉的錢氏?!?
倆人就這么對峙著,最后還是方靜籮先松了口,金柳堯就這么一直笑著看著她,讓她無所適從。
金柳堯喂了她一碗湯,也沒說什么就走了,她走后,方靜籮卻悄悄的抹了抹眼淚,誰能知道這府里,除了稚鳶,最關心的反而是這么個清倌,確實可笑。
“那個娼妓,竟然狐媚至此。”錢白梅如今每日都要咒一咒金柳堯,“都怪她與我糾纏不休,讓那姓方的生個了兒子,如今將軍眼里哪還有我!”
“母親,這話可萬萬不能說,那是父親的嫡子,要是被父親聽到,他又該生氣了?!鼻鷮帤g拉了拉錢氏的手,其實她心里也惱的很,有了這么個弟弟,曲鴻峰更加不會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了,如今她也快要及笄,但是說親的人家到現在都沒定。
“我肚子里出來的才叫嫡子,方氏生的不過是個孽子。”錢白梅捏了捏膝蓋,曲鴻峰一直的寵愛讓她都忘了,她才是那個妾室。
“母親,這話也就在我這說說,可千萬別在外人面前說漏嘴?!鼻鷮帤g不放心的叮囑。
“我知道,我不是傻子,我要是傻子,我們還能從縣令府搬到將軍府?”錢白梅沒好氣的說,“方氏的這個孽子還是拿我女兒命還來的,她欠我的,就該還。”
“母親,你?”曲寧歡看到了自己母親眼里的兇光,嚇得趕忙握住錢氏的手,“母親,你可不要亂來啊,要是被發現了,我們,我們就完了。”
“不被發現不就好了?”錢白梅狠毒的笑了笑,“讓那娼妓背著個鍋,不就行了?”
“母親...”曲寧歡還是害怕的很。
“你怕什么?”錢白梅挑眉看了眼曲寧歡,“我也是為了你,我不狠,將軍怎么會把你視如己出?”
“我的找個機會,讓那個孩子,永遠長不大?!卞X白梅最后一句話,已經低聲類似呢喃,但曲寧歡還是聽見了,她起了一身冷汗,但是細細思考了一會,也覺得這是對的,府里不能有其他人的孩子,否則曲鴻峰怎么會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來對待。
錢白梅開始預謀,但是方靜籮把孩子保護的很好,她一時倒沒什么機會,只能先想了好幾種陰損的法子備著,只要機會一到,就要了那孩子的命,最好讓方靜籮也跟著一起死。
葉無霜讓張武和金柳堯也著重注意著,一有個風吹草動不對勁,就要去看看那對母子。
而井紹予的狀元宴,也就來了。
榮國公人員好,比起葉盡崖來,還要好,當天京城內有頭有臉的都來了,好多還都是帶著適齡女兒來的,因為著這新晉狀元郎,可還未娶妻呢。
榮國公的嫡子,雖然不能襲爵,但如今已經是狀元,不多久就要去翰林院報道,那前程也是看得到的輝煌,這樣的如意郎君,才是上上選。
各家都帶著心思,但榮國公一家那也是有心思的,他們一家還都提心吊膽的看著葉無霜呢。
何尚書也帶著何悠悠來了,不過何悠悠倒是不在乎這個,相比較井紹予這個人,她更想看那傳說中的井紹予的游記。
魏國公府來的不早不晚,高芷蘭帶著兒子媳婦女兒外孫,一家人頗有氣勢的下了馬車,榮國公和榮國公夫人連忙迎了上去。
“哎呦哎呦,你可終于來了,我等你可好久了?!睒s國公夫人拉著高芷蘭的手,“來來來,進來吧?!?
進了門,男眷女眷分開,高芷蘭帶著吳絮影和葉無霜跟著榮國公夫人走進了偏廳,眾位夫人看見高芷蘭來了,連忙起身迎接。
何尚書夫人有些尷尬的站在后面笑,她原本出身就不高,嫁給了自己的夫君以后熬了些年,才等著何尚書成了一品要員。如今看到高芷蘭,總歸覺得心虛,于是下意識的往后躲了躲。
高芷蘭和葉無霜吳絮影也看到了。
“倒是還有點臉面,知道心虛。”高芷蘭不屑的跟葉無霜和吳絮影說了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