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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府也不是葉盡崖一言堂, 他一人同意也沒什么用。曲望南舉起的手,還是被無情的按下了。
葉盡崖的時間緊, 出發日期就定在了三日后,于是第二天, 葉楚河一早就到學堂跟先生告了別。
先生聽完他的話, 良久才拍拍他的肩膀, 說了句珍重,自從何似離開了學堂, 還做了那些個事情之后,先生喜愛的學生, 也就只剩下一個葉楚河了。
葉楚河給先生深深的行了個禮, 然后走出了學堂的門, 周夫子看著他的背影, 竟濕潤了眼眶。
曲望南無法,只能繼續坐在學堂聽課, 只是下午不再去其他地方,一下了學堂就回家陪葉楚河。
高長凌得知葉楚河要離開京城,也特地來了魏國公府,當時葉盡崖不在,他去赴榮國公的約, 高芷蘭和吳絮影上街采買去了,葉無咎和葉無霜也皆有事外出,沒了大人,這幾人關系也親近,相處起來反而沒有約束。
葉楚河沒有高芷蘭和吳絮影的擔憂,他反而對此行很是期待,幾人交談甚歡,最后葉楚河和曲望南親自送高長凌出門。
“你多保重。”高長凌拍了拍葉楚河的肩膀。
葉楚河笑著點了點頭。
“回去吧。”高長凌不喜馬車,福來正牽著他的馬,在旁邊等著他。
三人告別,高長凌翻身上了馬,葉楚河看著他的背影,也轉身進了府。
高長凌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馬來,回頭看了看曲望南,這人剛才出門后竟然不發一語。誰知他剛回頭,就看見曲望南還站在那看著他。
曲望南見他回了頭,立馬開心的笑了起來,竟朝著他做了個拱手禮,還小聲的說了句什么,只是隔得遠,高長凌沒聽清。
等他想調轉馬頭的時候,曲望南已經率先轉身回了府。
曲望南說的那句話,讓他想了一路,等回到了宮,心里還在琢磨。
“三殿下,陛下和娘娘請您一起用晚膳。”他剛回到自己的宮里,孫自忠就來傳了旨。
“知道了,你下去吧。”高長凌冷著臉,都沒拿正眼看孫自忠。
“是。”孫自忠咬了咬牙,行了個禮退下了。這宮里誰見他不禮讓三分,他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就是那些個娘娘都有巴結他的時候,除了這個三殿下。每次在高長凌面前,他在其他地方累積起來的驕傲都會被一掃而空,在高長凌的眼睛里,他就是個奴才。
但你還拿他束手無策,高長凌根本不在乎皇帝如何看他,他唯一的優勢高長凌也不在乎。而且福來也是個愚笨的,不堪大用,每次問他關于高長凌的事情,回答要么就是不知道要么就是不知所云。
不過沒關系,這高長凌以后是沒什么作為的,也掀不起風浪,孫自忠心里這么安慰自己。
高長凌換了身衣服,就往他母后宮里走,等到了之后發現,不是只有他,高長澤和沐晴,高長淅和何冉冉都已經坐下了,菜都已經上好了,看來就等他一個了。
“你也是好大的架子,讓我們等著你。”皇帝見他就有點心氣不順,但偏偏這兒子他還動不得。
“沒事沒事,都是一家人,也不用過分在乎這個,長凌快過來坐。”裴皇后笑著打圓場。
高長凌應聲坐到了皇后身邊。
“是長凌的錯,讓父皇母后哥哥嫂嫂久等了。”高長凌坐下后就端起茶來朝著桌上的幾位示意,以表歉意,只是唯獨忽略了何冉冉。
何冉冉立刻臉上不好,但是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她又強打起笑臉。
“無妨,也不過一小會兒。”高長澤自從成婚后,性子也沉穩了很多,以前的他習慣抬高下巴看人,跟沐晴相處后,這一點倒是改變了不少。
“嫂嫂近日身體可好?”高長凌又側過頭來問沐晴,沐晴的肚子月份也已經不小了。
“好的,父皇母后照顧著,太子殿下也心疼著我。”沐晴笑了笑,眼里的羞澀和幸福倒不是做假的。
“這第一胎,就要好生注意著,可不是開玩笑的。”裴皇后也笑了笑,她對沐晴是很滿意的。沐晴嫁給高長澤后,連帶著高長澤都有了變化。現在想來,這一門親事,選的是極好的。
“先吃飯吧,這菜都要涼了。”皇帝此刻也沒了剛才對高長凌的嚴肅,笑著開口。
“是是是,快來,先吃飯。”裴皇后點了點頭。
何冉冉心里嘔了一口氣,這高長凌擺明了就是忽視她,皇帝和皇后的注意力也在懷了孩子的沐晴那里,就連著高長淅,也是吃著飯都沒有理她,這一桌子,好似就她一個外人了。
吃好了飯,皇帝留了幾人繼續說話,裴皇后就先讓高長澤帶沐晴回去休息,沐晴有些不好意思,怕掃了大家的興,但高長澤卻告訴她這沒什么,扶著她就要往東宮走。沐晴連忙推脫了下要給皇帝和皇后行禮,又被裴皇后給攔住了,讓她現在了也不必拘泥于那些禮數。
高長澤和沐晴走后,裴皇后讓人上了茶,然后坐到了皇帝身邊。
“都忘了問,冉冉,這宮里可還住的習慣?”裴皇后本來心思都在沐晴身上,如今沐晴回去了,她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好似是冷落了何冉冉。
“回母后的話,習慣的,瑞王殿下待我極好。”何冉冉說的話輕聲細語,還帶著一點嬌羞。
“那便是極好的。”裴皇后點了點頭。“前兩天看你愁眉不展的,還以為你住的不習慣。”
“不是的母后,”何冉冉連忙解釋,“只是因為家兄受了重傷,我難免憂慮。”
高長凌看了眼何冉冉,然后不屑的笑了下。
高長淅也側過頭看了眼何冉冉,但沒有說話。
“還有這事?這是如何受的傷啊?”裴皇后不知道這事,乍一聽說,很是訝異。
“前兩天家兄晚上回家,被歹人給套了麻袋,狠狠的打了一頓,腿受了傷,如今只能坐四輪車了。”何冉冉越說眉頭皺的越緊,眼里倒是都有了淚。
“那歹人抓了沒有?”皇帝只知道何似在追求曲望南,倒是不知,他受了傷。
“沒有,這些個歹人做的太隱秘。”何冉冉搖了搖頭,然后看著皇后的眼神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否有什么隱情?”皇后接著問道。
“家父猜測,怕是有人報復我哥哥。”何冉冉低了低頭,“我哥哥向來和善,不知那些人如何下得去手。”
這話一出,這些個知情的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說她哥哥和善,但這次是有人報復,還能是誰呢?何似追求曲望南,魏國公府不樂意,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若是說,何似被人報復,那可不就是葉家了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