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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語的存在于國師不同,若說國師名聲響亮,全國皆知,那么,聞人語便是默默無聞,只有朝中真正握著有權利者,才知道他的存在。
聞人語一直深居宮中,平時不曾與任何官員接觸,手上似乎也無一絲權利,便是太傅一職,也是夏侯寒月出生之后才有,其實,夏侯瀾對聞人語這個人倒是蠻感興趣的。
他雖然去過聞人語的宮殿一次,卻沒見到人,只聽聞小昕說過,對方乃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男人,為人幽默風趣,風流瀟灑,是個很好親近之人,只是,這怎么聽著,也不似一名夫子會有的性子。
平時跟夏侯惠昕聊天時,總能聽他提到聞人語這個人,而且每次都是滿嘴的稱贊,言語間還有這崇敬之色,夏侯瀾還真想會會這個年輕的過分的太傅,看看對方到底有何本事,竟然能讓夏侯惠昕把應該給他的崇敬和稱贊都給他。
好吧,夏侯瀾承認,他嫉妒了,夏侯惠昕可是他的兒子,他這個做父親的,還從來沒讓他尊敬崇拜過一次呢,怎么這些個外人個個來跟他爭啊。
這般想著的同時,夏侯瀾突然“砰”的一聲撞到一根柱子上,額頭瞬間紅了一塊。
痛!
夏侯瀾一張俊秀的臉瞬間紅了一下,右手一抬撫上額頭。
“噗……惠昕,這就是你父親?還真是好能耐啊!”
第七十五章雙性人
“爹爹……”
夏侯惠昕撫額,為他爹爹丟臉的行為感到無奈。
“小昕。”
夏侯瀾訕笑著看向夏侯惠昕,而后目光停駐在正笑得沒有絲毫形象可言的太傅聞人語。
這就是讓小昕崇拜尊敬的人?怎么一點形象都沒有,夏侯瀾皺眉。
“爹爹。”夏侯惠昕跑至夏侯淵跟前,拉著夏侯淵進入涼亭,說道:“爹,這就是小昕跟你提過的聞人老師。”而后,又對著笑瞇瞇的聞人語說道:“老師,這位便是學生的爹爹。”
“太傅大人,久仰久仰。”夏侯瀾嚼著溫雅笑容,看著聞人語,臉上探究之色顯而易見,反倒使得他本來溫和的笑容顯得有些詭異扭曲。
“嗯?久仰。”聞人語一雙桃花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夏侯瀾,放肆的目光使得夏侯瀾尷尬不已。
“早聞王府世子夏侯瀾為人溫和有禮,氣質彬彬,更有一身書卷氣息,滿腹詩經,聰明才智,如今,在下得見真人,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那。”
聞人語帶著調侃的語氣很是輕浮,但卻意外的不會令人感到反感,夏侯瀾倒也不生氣,依然笑顏以對。
當然,這是表面,實際上,夏侯瀾心中早就用三字經將聞人語給輪番上了一遍了。
“太傅說笑,在下聽聞太傅大人溫文有禮,風流瀟灑,如今一見,豈止是如此啊,簡直就是見面不如聞名那。”
夏侯瀾的反擊引來聞人語一陣輕笑,聞人語也不惱,只是挑眉打量著這卻是如傳聞那般氣質溫雅,相貌俊秀的夏侯瀾,只是,這性子雖然溫吞,卻似乎還迷糊得緊呢。
聞人語大大方方的打量著夏侯瀾,夏侯瀾也大大方方的任聞人語打量,兩人神色俱都平和,實際上已經對上了。夏侯惠昕見良人見面便如此不對頭,趕緊想法子引開兩人的注意力。
“爹爹,你怎么到這兒來了?是找我有事嗎?”
夏侯惠昕輕輕的拉扯了一下夏侯瀾的袖子,擠在兩人中間,仰頭問著夏侯瀾。
“沒事,就是想來看看你,順便也見見太傅而已。”
這話聽著似乎沒有什么,可仔細一想,這其中的意思可就叫夏侯惠昕聽無語了,而聞人語依然笑得從容,一點也不在乎自己成為附帶這件事。
“爹爹,我今天的功課已經結束了,不若我們回函韻宮再聊聊吧,皇后姑姑肯定也想著跟爹爹聊聊呢。”夏侯惠昕不好意思的朝著聞人語訕笑了一下,而后感覺朝自家爹爹說道。
“也好。”夏侯瀾想想,應了下來,這傳聞中的太傅他也見過了,不過就是一個浪蕩書生而已,也沒啥好奇的,他還不想跟這人相處呢。
一聽夏侯瀾應下,夏侯惠昕對聞人語告辭:“老師,學生便先于爹爹退下了。”
“嗯,去吧。”聞人語點了點頭,懶散的靠著柱子坐著,低頭繼續看起手中之書,神色清淡漠然,與剛剛那笑語嫣然之人竟似兩人,使得夏侯瀾不由感到詫異。
眼前這清雅男子,真是剛剛那沒有形象,只顧取笑他人的男人?差別也太大了吧?
由不得夏侯瀾想太多,夏侯惠昕已經拉著夏侯瀾走出了涼亭。
待得兩人走遠,夏侯瀾才悄聲問著夏侯惠昕:“小昕,你的老師腦子正常吧?”
夏侯惠昕皺起秀氣的小鼻子,不太明白自家爹爹的意思。
“老師的腦子自然正常,爹爹,你怎么會覺得老師不正常呢?”
“我又沒說他腦子就不正常了,只是,你不覺得他有點怪怪的嗎?”夏侯瀾想到了平日聽聞的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江湖魔頭,據聞那些人性子古怪異常,上一刻還笑著,下一刻便能絲毫不猶豫的殺死自己的伙伴,喜怒無常,這聞人語還真跟那些魔頭非常相似。
“老師哪里怪了?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爹爹沒真正跟老師相處過不知道,其實老師人很好的,只要我想學什么,他都會認真教我,可比王府請來的那些個先生厲害多了,哪像爹爹……”說到這處,夏侯惠昕只剩下小聲的嘀咕,話語已然模糊不清。
夏侯惠昕聽口氣滿是對聞人語的維護和崇拜,再想想他后面的那些話,雖然沒聽清楚,不過猜也能猜出不是好話來著。夏侯瀾一陣無語,突然自家孩子與別人更親的感覺。
“我說夏侯惠昕,你姓的夏侯還是聞人語?”
“自然是夏侯了,不然你干嘛叫我夏侯惠昕。”夏侯惠昕不客氣的給了自家爹爹一個白眼。
“哼,既然你知道你姓夏侯,怎么還老幫別人說話?還說你爹爹我的不是?”夏侯瀾心中不服啊,這小鬼,跟父親比跟他更親也就算了,怎么連跟個外人都比他這個爹爹更親?
“爹爹,我哪是幫老師說話,我這明明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夏侯惠昕的話語成功的噎了夏侯瀾一陣,夏侯瀾幽幽的說道:“相信爹爹,爹爹肯定比那個雙性人好多了。”
“雙性人?”夏侯惠昕不解的仰頭看著眼里滿是幽怨的夏侯瀾。
“難道不是?一下這樣一下那樣,不是雙性人是什么?”兩種性格切換得那么自然,不是雙性人是什么?夏侯瀾自有自己的理解。
“……”夏侯惠昕看著自家的老爹,他突然為他的老師感到悲劇,心中油然生出一絲同情。
這邊,父子倆談得那叫一個開心,那邊,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入耳中的聞人語,則是再次“噗嗤”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