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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沁未眠星辰卷第六十九章子嗣問題
御書房中,教訓了夏侯惠昕一頓之后,夏侯溟又自個兒心疼起來了,一會又是給夏侯惠昕揉腦袋的,一會又小心的拉著夏侯惠昕紅腫的小手一直看著。
“皇叔公,寒月帶小昕去上藥吧?!?
看不過眼的夏侯寒月笑著從夏侯沁的身上站直了身子,朝夏侯溟和夏侯惠昕走去。
“那便麻煩太子了,順便,太子帶小昕到皇后娘娘那兒去吧?!毕暮钿槌暮詈赂屑さ狞c點頭,想了想,又讓夏侯寒月將自己的孫兒帶走。
夏侯溟沒有忘記,他今日可還有事情跟皇上聊聊呢。
“好?!毕暮詈馒P眸中眼神一閃,隨即笑著應下,他已看出,夏侯溟有事情要與沁說,這是故意支開他呢。
其實,夏侯寒月也無所謂,反正不管夏侯溟說些什么,相信沁都不會瞞著他,深信著這一點的夏侯寒月便伸手拉住夏侯惠昕,出了御書房。
夏侯寒月和夏侯惠昕這對堂兄弟一走,夏侯溟便沉默的與同樣沉默的夏侯沁對視。
“皇上,老臣有事想跟你談談。”
再次面對夏侯沁,夏侯溟已然非常冷靜,想著自家兒子說的那一番話,夏侯溟其實心中好受了許多,或許還有點放不下,卻也不會如之前那般執拗了。
想想他今日上早朝殿內百官的驚訝和竊竊私語,夏侯溟多少也清楚了自己一時的執拗任性讓夏侯沁有多難做,心中不由感到慚愧。
“皇叔有何話,但說無妨。”夏侯沁想著今日早朝時看到夏侯溟的詫異,想想,皇叔或許是自個兒想開了吧。
本來,聽了夏侯寒月一席話之后,夏侯沁正準備找個時間去一趟王府,好跟夏侯溟談談,卻沒想,夏侯溟已經先他一步找上他了。
“這些日子讓皇上憂心難做了,老臣慚愧。”夏侯溟是個敢作敢當的人,也是個做錯事便會認錯的人,此刻,他已然是放下輩分,先向夏侯沁低頭了。
“無妨,皇叔如此也是為著朕之事憂心,該是朕感到慚愧才是?!毕暮钋呱裆届o,看不出絲毫波動,語氣卻非常誠懇。
“皇叔請坐吧?!?
“謝皇上賜座?!?
夏侯溟謝過皇上,而后坐下,這才又看向夏侯沁。
“皇上,老臣已然想開,你和太子之事,既是真心實意,老臣也不再阻擾,只是,老臣一直有一事煩心,此事,希望皇上能夠成全?!?
夏侯溟也不再與夏侯沁客套其他,而是直接說出自己憂心之處。
“何事?”夏侯沁一時沒想明白夏侯溟口中所謂何事,謹慎之下,也沒有馬上答應下來,他總該弄清楚是什么事,才好下定論。
“子嗣?!眱蓚€字,全釋出夏侯溟的困擾。
夏侯沁乃是先皇親手交到夏侯溟手上,夏侯溟更是答應先皇,要守護好夏侯沁和郝嘉皇朝,更保證讓郝嘉皇朝永世昌盛。
如今,皇朝確實繁榮昌盛,武力強大,他國不敢進犯,可是,永世一說,卻已然遇到了阻礙,他自然不能就這么放著不管。
“皇上,你和太子之事,老臣可以不管,也管不著,可是,子嗣一事,你和太子卻是說什么也不能推脫?!?
夏侯溟的語氣堅定,卻并不冷硬,夏侯溟謹記著,他是來與夏侯沁商量大事的,而非是來給夏侯沁臉色看的,就算他曾經撫養夏侯沁長大,也不能用如此態度去對待夏侯沁,畢竟,夏侯沁乃是郝嘉的皇帝,是他的皇上。
“子嗣一事,皇叔有何想法?”夏侯沁清俊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著夏侯溟的黑眸中有著探究。
夏侯沁倒是沒有想到,夏侯溟找他所談之事,竟然會是子嗣一事,這一刻,夏侯沁也知道夏侯溟在糾結著什么了。
只是,夏侯沁心中還是有著感動的,因為他明白,夏侯溟已經做出了退步,不再強求他與夏侯寒月分開,夏侯沁知道,這多少是蘇飛云的那些話起了作用。
“皇上,如今宮中皇子便只太子一人,皇上何不多添一名殿下,好與太子作伴?!毕暮钿樯裆珖烂C毫無半絲玩笑之意,語氣雖然婉轉,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夏侯溟的意思很明顯,他想讓夏侯沁再多添一位皇子,以保證皇位的繼承。
“不可能。”夏侯沁甚至連想都未曾想過,直接否決。
“為何?皇上如今正值壯年,想來讓后宮那位嬪妃懷上身孕,也非難事?!毕暮钿榇置及櫰?,心中閃過一絲不解。
“朕不會碰她們。”夏侯沁的口氣直接而肯定,卻并沒有帶上絲毫的厭惡,只是很平靜的訴說著自己的不欲。
“皇上便如此不喜女子么?”好色乃是男人本性,世上之人有龍陽之好者不少,但也不會因此而拒絕美麗女子,為何皇上會如此不喜碰后宮的嬪妃呢?
夏侯溟也知道,夏侯沁實際上并沒有碰后宮的任何一人,包括皇后,當初皇后能夠成功懷上太子,也是他給心智沒有恢復的皇上下了春藥,然后找人教皇后引導皇上,兩人才能成功圓房,而自那次后,皇上也不曾碰過皇后。
夏侯溟其實一直不明白皇上為何能夠忍住不碰任何一人,畢竟,一個年輕男子,想忍住情欲絕非一件易事,尤其,是在后宮中有著如此多的美人供皇上挑選的時候。
“非是不喜?!?
夏侯沁對后宮那些女子雖然不愿意碰觸,可也不是不喜女色,只是……只是他的心中,一直都有著一個人罷了。
“那又是為何?”夏侯溟繼續追問。
“皇叔既已經知道朕與寒之事,又何必多問?”夏侯沁絲毫沒有因為夏侯溟的追問而生氣,只是平靜的說道,“皇叔,你也有過愛人,那么,在你與愛人相戀之時,可想過碰別人?”
腦海中閃過年輕的夏侯溟抱著夏侯瀾,與姨娘相視而笑的畫面,那時三人間的默契和美好是他曾經最為羨慕之物,是他一度想要得到的感情,而如今,他也有了相知相伴之人,這樣的情況下,他又怎么可能會碰別人?
別說他自己不會擁抱別的女人,便是他真有心做這種事,寒也定會大發雷霆吧。
腦海中浮現夏侯寒月可能會有的氣惱憤怒模樣,夏侯沁緊抿著的嘴角不由勾起,劃出優美的弧度,那絲過于甜蜜的笑容,讓一直注視著他的夏侯溟有著瞬間的失神。
本來欲反駁夏侯沁之話的夏侯溟卻被夏侯沁后來加上的那一句堵住了口,他想說他們之間是不同的,不能拿來如此比較,可是,真講起來,又有何不同?
皇上愛著太子,就如他愛著他的夫人一般,夏侯溟自然知道夏侯沁口中所言指的乃是何人,在看到夏侯沁的感慨之色心中再次閃過一絲愧疚,他并非沒有注意到過,那時小小的夏侯清,總是遠遠的注視著他與夫人和瀾兒相處著,不曾走近,卻能讓他感受到他眼中深深的渴望。
意識到這一點的夏侯溟無話可說,因為,自從遇到夫人之后,他確實不在碰觸別的女子,更從無那些心思,他的一顆心,牢牢的固定在夫人身上,不曾也不愿再碰別人。
“可是……皇上,郝嘉需要繼承人,皇室需要血脈延續,若是皇上不肯,那么,這件責任,也會落到太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