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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人出了殿廳開始,殿內(nèi)便陷入沉寂的氣氛之中,夏侯沁不吭聲,誰也不敢發(fā)出一丁點兒動靜,同時,他們此刻也都無心思其他,個個都想看看,那能讓他們最是尊敬的皇上開口討要的誠意,到底有何與眾不同,也就因此,林宣棋的出場是備受矚目的。
此刻,一身華服的林宣棋正一步一步的走人殿內(nèi),絕美的臉上攜著一抹溫和的笑容,既有利,又不失大方。無視那些驚艷的目光,林宣棋一步一步走向夏侯沁,自他人殿開始,自他下意識的與那上座的俊美男人對上目光開始,他便發(fā)現(xiàn)他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了,與他人的目光不同,上座的男人除了剛剛與他對上目光時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之外,便又恢復(fù)了平靜清冷的神色,似乎對他。。。沒有感覺呢,這點發(fā)現(xiàn),讓他很是懷疑,真的是這個人不知不倦的尋了他十幾年嗎?不可能不是的,畢竟這件事在各國的高層之間并非是什么秘密,可如果是的話,為何如今見到他這個真人,卻又表現(xiàn)的如此平靜呢?
“華莎二皇子林宣棋,見過陛下。”收回自己的目光,林宣棋停住腳步,向夏侯沁行了個禮。
夏侯沁靜靜的看著下方的絕美男子,心神有些晃動,在剛剛看到林宣棋的瞬間,他仿佛見到了那個人,這讓他不禁有瞬間的微微失神。突然起身離座,夏侯沁走下臺階,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中,走到了林宣棋的面前,近距離的看著這張臉,可真像啊,這眉,這眼,這鼻,這唇。。。
不自覺的伸手撫上對方的臉頰,修長白皙的手指細(xì)細(xì)的勾畫著對方的臉部線條,手指最夠停在對方的唇角,看著那抹即使被侵~犯,也沒有改變絲毫的完美笑容,就差一點呢,是變了,還是。。。
“陛下可還滿意?”笑容依然溫和有禮,可只有林宣棋知道,當(dāng)對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開始,自己的心臟便呈現(xiàn)不規(guī)律的跳動,如非他從小便培養(yǎng)著自己的完美面具,他的真實情緒早就控制不住流露出來了。
“這誠意,朕收下了。”收回自己的手,夏侯沁的話語依然冰冷聽不出任何波動,回到自己的帝座,夏侯沁擺手:“賜座,開宴。”
林宣棋落座之后,絲竹之音便響起,隨著舞娘們翩翩起舞,殿廳內(nèi)的沉寂氛圍才被打破,兩國朝臣似是相處融洽,互相攀比敬酒,一時間其樂融融,只有個別朝臣顯得安靜,其中,夏侯溟毫不避違的打量著坐于自己對面的林宣棋,而被他打量著林宣棋則大方的任其打量,同時暗中也留意著這個郝嘉的二把手,各自心中都為對方下了評論。席中,蘇飛云默不吭聲的喝著酒,一杯過一杯,毫無節(jié)制,誰也沒有注意到,夏侯寒月臉上的笑容早已不見,一張小臉蛋崩得緊緊的,神色是怒到了極點的冰冷,已看不出平時的純真可愛,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寒月覺得自己心中住了一只野獸,不受他控制的野獸,它此刻正在他體內(nèi)嘶吼著,嚎叫著,掙扎著想要出來,然后,撕裂那個人。
寒月的心口在抽痛著,在他父皇注視著對方開始,然后在他父皇的手撫上對方的臉時開始發(fā)酵,到了現(xiàn)在看著那個人含笑的向他的父皇敬酒,看著他父皇飲下那杯酒。。。
晶瑩剔透的指甲陷入了掌心的嫩肉,夏侯寒月陡然起身,然后在所有人,包括他父皇的目光下離開了殿廳,他不想再看到那讓他感到刺眼的場面,因為那會讓他發(fā)狂,雖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緣由,可是,他不想傷害到他的父皇,是的,是他的。
第十五章寒月悟(2713字)
“殿下,您等等奴才呀,殿下。”
寂靜的宮殿中,兩道人影快速的穿梭著,快步走在前方的少年絕美的臉蛋在宮燈的映照下顯出冰冷之色,那總是帶笑的嘴角此刻沒了那微微勾起的弧度,兩片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平時紅潤的唇色此刻已變成了不健康的蒼白,似乎在在顯示著少年的脆弱。
小太監(jiān)小秀子小跑著追著自家主子,那張清秀可愛的小臉蛋兒有著疑惑的神色,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家主子是怎么了,之前明明都好好的啊,怎么突然一聲不吭就跑出來了呢?
“吱呀……砰”尖銳的關(guān)門聲嚇醒了走神的小太監(jiān),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鼻前的門,小秀子覺得自己真是幸運(yùn),如果他剛剛速度再快一點點的話,估計此刻他的鼻子就塌掉了。這么想著,小秀子不由得松了口氣,接著趕緊大聲喊道:“殿下,您這是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鼻子塌不塌的是小事,現(xiàn)在重要的是他家殿下,要是他家殿下出了啥毛病,別說鼻子沒了,他整個腦袋都得沒了。
等了半響,小秀子沒等到殿里面的回應(yīng),小心肝不由砰砰的大力跳了那么幾下,心急著想趕緊兒進(jìn)去看看,可偏又不敢擅自闖入,只好小心翼翼的問道:“殿下,小秀子可以進(jìn)去嗎?”
再等半響,還是沒有丁點聲息,小秀子這下可真怕了,手一伸,殿門便“吱呀”一聲微微打開。
“不準(zhǔn)進(jìn)來。”冰冷的聲音在門剛剛打開一條縫兒的時候傳了出來,明明就還顯得稍微稚嫩的聲音意外的在此刻透露出不容違抗的威壓,嚇得小秀子瞬間把手收了回去,好似速度再慢一點的話,他的手就會沒了一樣。
濕漉漉的大眼眨巴了一下,小秀子透過門縫看到自家主子挺直著背板坐在床上,殿內(nèi)一片黑麻麻的,他只能借著外邊透出的一絲光線看到那清靈出塵的身影,卻看不清那出塵人兒臉上的表情。
“殿下,讓奴才進(jìn)去點好燈吧?”
“不用了,你下去吧,給本殿吩咐下去,沒本殿的命令,不許其他人進(jìn)來。”
“……奴才遵命。”沒法子,小秀子只能拉好殿門,去將殿下的命令傳了下去。
黢黑安靜的殿中,夏侯寒月面無表情的坐在床沿,看似平靜實則此刻心中早已亂成一片,跳動的心臟還在抽痛著,并沒有隨著他的離開而有所減輕,腦中不停回放著之前看到的一幕幕,每回放一遍,心就多痛一點,想停下來不要再想,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大腦此刻一丁點都不受自己控制。
“父皇。。。”嘆息一般的吐出兩個字,夏侯寒月兩只手掌緊緊捏著,任指甲插入掌心,滴出點點血液,想借著肉體的疼痛來減輕心靈的疼痛。
崩著臉蛋,寒月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潤,他有想哭的感覺,卻強(qiáng)忍著不讓眼淚滑落,他不知道自己在悲哀什么,只知道讓他感到傷心的人是他的父皇。
父皇對那個林宣棋的不同讓寒月感到恐懼,自打他有記憶開始,他就不曾見過父皇對什么人動容過,親近過,寒月一直以為,整個皇宮里,自己或許就是最親近父皇的人了,至少,他的父皇只抱過他,他的父皇只對他失神過,雖然那維數(shù)的幾次失神都是因為他的笑容。
夏侯寒月看不得夏侯沁對其他人好,他想要夏侯沁只對他一個人好,只屬于他一個人,是的,只屬于他一個人,那是他從小就有的念頭,他一直不明白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小的時候,他以為那是兒子對父親的依賴和親昵,可隨著年齡漸大,他漸漸明白,那是不一樣的,因為,就連父皇和母后靠得比較近都會讓他非常介意。
腦中不其然的又想起今晚宮宴上的一幕,心又抽痛起來,可是這痛卻也同時讓他明白,他想要父皇只屬于他一個人,不管是男的女的,不管是林宣棋還是母后,他都不允許他們靠近他的父皇,或許,他還無法真正明白這是什么樣的感情,但,他卻知道他該做些什么了。
突然想到聞人語跟他說過的話,想到聞人語眼中掩埋的悲哀,夏侯寒月緊抿著的唇線再次微微勾起,帶出一抹絕美的笑容,不同于平時的天真調(diào)皮,不同于宮宴上的高貴清雅,冰冷而魅惑。
“絕望嗎?無所謂,我不會一個人的,我不會讓自己一個人的!”
清靈的聲音回蕩在黑暗中,聲音中沒有怒氣,沒有冰冷,只有堅定!
。。。。。。。。。。。。。。。。。
小秀子此刻非常的煩惱,煩惱的源頭來自他面前的人。眼前之人跟他一樣是個太監(jiān),只不過穿的衣服跟他是不一樣的,等級都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雖然說他是太子殿下的貼身太監(jiān),身份地位都不低,在宮里頭的這些侍官宮女中,敢壓他的人幾乎沒有,可跟皇上身邊的明德公公比起來,他就一小蝦米,而此刻,面對帶著皇上的命令前來查探殿下情況的明德公公,小秀子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去通報,還是聽他家殿下的,不許明德公公去覲見殿下。
“總管,剛剛太子殿下吩咐奴才不得讓其他人進(jìn)去,這,奴才實在是無能為力呀。”小心翼翼的解釋著,小秀子還是決定聽從他家主子的吩咐重要。
“嗯?”明德挑眉打量著這小太監(jiān),膽子一看就明明很小,卻還能在面對他的壓力下堅持維持自己主子的命令,看來倒是很忠心呢,是一顆好苗子,看來以后得多多培養(yǎng)。
明德那一聲不過是對小秀子有些驚奇而已,卻沒想到把小秀子嚇了一跳,那紅潤的小臉蛋都白了:“總管,這……這是殿下的命令,小……小的也不敢違背呀。”偷偷抬頭看了明德一眼,卻對上那雙打量的眼神,小秀子趕緊又低下頭小聲說道:“要不,小的幫您通報一聲,若是殿下……”
“小秀子。”不待小秀子說完,一聲輕呼在耳邊響起,小秀子轉(zhuǎn)頭一看,自家主子正站在自己身后,神色間很是平靜,剛剛那不是散發(fā)出的冰冷怒氣已經(jīng)消失了。
“奴才參見太子殿下。”明德向夏侯寒月行了一禮,心中很是奇怪,此刻的太子殿下似乎很是平和,根本沒有剛剛突然離席時的憤怒,是這么短短的時間內(nèi),已經(jīng)平復(fù)了情緒,還是他剛剛看錯了?
“無須多禮,公公有何事嗎?”拍拍小秀子的腦袋,夏侯寒月笑著朝明德問著,心中卻知道明德來的原因,不知怎的,心中難受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父皇,你是在乎我的吧?
“殿下,奴才是奉皇上的命令來的,剛剛殿下無故離席,皇上擔(dān)心殿下是否身體不適,特讓奴才前來看看。”明德不卑不亢的說著,心中不由得想到太子陡然離去時皇上那一瞬間的失神和不對勁。
“本殿無事,只是突然想起有東西忘了拿了,倒是讓父皇和公公擔(dān)心,本殿這就回去。”夏侯寒月忽悠著明德,當(dāng)然,他也知道這種理由是不可能讓明德相信,他也沒想真能忽悠得了他,但是,聰明的明德也只是需要有個理由給他回去好復(fù)命不就得了嗎。
果然,得了這個似真似假的理由,明德沒再繼續(xù)糾纏,而是躬身等夏侯寒月先行之后,才慢悠悠的跟在夏侯寒月后面,低垂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殿下,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呢。
第十六章寒月喝多了(2426字)
回到宴席上,夏侯寒月安靜的回到自己的席座上坐下,那會兒,他能感覺到許多眼神有意無意的掃向自己,有自己一方的朝臣,也有華莎的。
還記得之前華莎那些垃圾看著自己時那輕浮的眼神,夏侯寒月不禁眉頭微皺,狹長的鳳眼微微一挑,掃了那些盯著自己看的人一眼,眸光中有著隱晦的冰冷。
寒月此刻的心情是非常不好的,對于他的回席,父皇除了一開始看了他一眼之后便不再關(guān)注于他,是相信了明德告訴他的那個原因嗎?寒月心里想著事兒,從而沒有注意到那個造成他今晚心情不好的源頭因著他剛剛掃視對座那些垃圾時的冰冷一眼而引起了對方的興趣,此刻,那個人正打量著他呢。
“太子殿下,宣棋可有幸敬你一杯?”林宣棋倒?jié)M了一杯酒,揚(yáng)聲朝對座的夏侯寒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