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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忽然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句話,這么好看的背不拔火罐可惜了。”
“不給別人占這便宜。”他無所謂地笑,隨口一句,“下次把這‘好看的背’借你紋身練個手。”
“……我才下不了手呢。”
“那你不夠專業啊。”他取笑道。
許知喃頓了頓,問:“你想紋個什么。”
“隨便什么。”他也沒認真想,筆端不停,繼續寫歌詞,漫不經心一句,“紋個你名字好了。”
他這人總是這樣,漂亮話脫口而出,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可再去看他他又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許知喃也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他什么蠱。
早上來她刺青店的那學弟也說要在身上紋個她名字,她還覺得太幼稚,可現在林清野說了一樣的話,她又忍不住臉頰發燙。
明知道他只是玩笑話而已。
許知喃抿了抿嘴唇,沒再說了,房間內重新安靜下來。
她閑著沒事干,便從包里拿出一本書。
很厚,應該是被翻看過許多遍,封面已經被磨得光亮,紙張卻沒有絲毫損壞,可見被保護得極好。
這是一本佛經書籍,也不知是哪一版的,上面還有些佛像插畫,圖片底下是小小幾行字。
許知喃靜下心來,細細看。
她和林清野的關系很奇妙。
很顯然,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許知喃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普通家庭,成績優異,后來對美術產生興趣后努力鉆研學習,一路名列前茅考上平川大學的美術設計專業。
而林清野和她完全相反,16歲組樂隊,18歲獲獎,風光無限時拒絕所有邀約,無拘無束,繼續在酒吧駐唱,成群的漂亮女孩兒都喜歡他,始終活在聚光燈下,張揚恣意,倨傲頑劣。
就像剛才的雨天,許知喃會想要撐傘,而林清野拉著她在雨夜中狂奔。
天差地別。
只是某次陰差陽錯之后,她跟林清野就被一條線聯系起來。
不算緊密,可又難以言喻。
她一邊知道不能沉溺,一邊又避無可避地被林清野吸引。
也從不敢把他們的關系告訴其他人。
林清野寫完最后幾個字,歌詞寫在一張從本子里撕下來的紙上,上面字跡潦草卻又好看。
他將那紙折了幾下,變成一只飛機,飛進筆筒里。
許知喃看佛經正入迷,沒注意到他這的聲音。
林清野靠在桌沿瞧了她一會兒,出聲:“阿喃。”
她一愣,抬起頭:“怎么了?”
他痞笑:“辦正事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句話,林清野便抬腿往前跨一步,屈膝跪在床上,撈起她手中那本佛經,丟在一旁,頁面嘩啦嘩啦翻動幾下。
許知喃低呼一聲,人被壓著倒下去,被他身上熱烘烘的籠罩。
少年眉目凜冽,下顎弧線瘦削流暢,喉結突出,直來直往慣了,低頭吻住她的嘴。
許知喃一顆心臟往下沉了幾分,顫悠悠地抬起手臂環住他脖子,十指在他后頸交疊,試探性地主動跟他接吻。
好一會兒才分開,林清野舔了舔嘴唇,直起背來。
閉著眼時倒還敢主動幾分,可只要一睜眼,她就被他身上的氣場壓制,不敢直視她,只好往側邊看。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就發現那本佛經還敞著。
那尊佛像圖案對著她,笑容淺淡禪意,看進了她心里頭。
許知喃心悸。
底下是一行小字——
佛曰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陰熾盛。
她嗚嗚掙扎幾下。
林清野揚眉,聲線偏啞:“怎么了?”
許知喃將臉埋進枕頭,求饒似的:“書,把書合上。”
林清野往側邊一看,肆無忌憚地嗤笑,還忙里抽閑地逗她一句:“這是送子觀音?”
什么送子觀音。
觀音菩薩明明不長這樣。
他那語氣簡直壞極了,目中無人地褻瀆神像,許知喃不太高興,難得在他面前語氣還染上幾分情緒:“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