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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棠棠受欺負(fù)了，我很難過?！?

說起姜棠，顧啟洲隱約有些印象，不是對她，是對她的家庭。

聽抽抽搭搭的呦呦說完經(jīng)過，顧啟洲也大致明白了姜棠的處境。

上有重男輕女的父母，下有驕縱任性的弟弟，家庭條件又實屬一般，未來沒出息反而是件好事，但凡有點出息，一定會被全家當(dāng)成吸血蟲供養(yǎng)父母和弟弟。

顧啟洲這些年見過類似的案例只多不少。

呦呦淚汪汪地望著顧啟洲：

“棠棠的爸爸媽媽都不關(guān)心她！還對她好兇！爸爸你能像收養(yǎng)哥哥一樣讓棠棠來我們家嗎？”

顧啟洲還沒回答，就見呦呦急迫地說：

“我、我的壓歲錢有好多好多，可以用我的壓歲錢給棠棠買新書包、新衣服！棠棠也很厲害，她成績那么好，都不用交學(xué)費(fèi)的……”

“呦呦……”

“爸爸你要是還覺得貴的話，我以后少吃一碗飯，多的一碗給棠棠，零食也分一半給她，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多花錢了？”

呦呦的目光可憐而又期盼，令人很難狠得下心拒絕她如此天真善良的請求。

不過顧啟洲還是狠下心道：

“也不行哦，呦呦，這不是錢的問題?！?

沈寂川的情況和姜棠的情況不同，養(yǎng)孩子不是養(yǎng)寵物，不是有錢就可以養(yǎng)的。

“那是什么！”呦呦扒拉著顧啟洲非要問出一個答案，“棠棠的爸爸媽媽不是好爸爸媽媽，棠棠長得好看！學(xué)習(xí)又好！她應(yīng)該有更好的爸爸媽媽！”

顧啟洲哭笑不得，長得好看和學(xué)習(xí)好跟能不能有好的爸爸媽媽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嗎？

一旁的丁堯聽了也為呦呦天真幼稚的想法而失笑。

前世的他二三十歲都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yùn)，而這個一個只有七歲的小朋友要怎么逃脫自己的家庭呢？

不過當(dāng)他在周末，親眼見到了這個叫姜棠的小朋友之后，想法稍稍有些改變。

“……你們在干什么？”

下午照常來顧家向顧啟洲學(xué)習(xí)的時候，丁堯在餐桌上見到了鋪滿整個桌子的玫瑰花和包裝紙。

姜棠手法熟練地為每一支玫瑰包裝好，再放入一旁的編織籃子里。

他仔細(xì)一看，玫瑰花很新鮮，包裝紙也選得挺好看，比外面那些純粹為了騙錢的節(jié)日玫瑰要有賣相多了。

“我們在做生意！”呦呦晃蕩著小腿，說得一本正經(jīng)，“這些都是要拿去賣的花花！”

丁堯這才想起來，馬上就是圣誕節(jié)了。

“圣誕節(jié)賣花的人很多，賣花的小朋友也一堆一堆的，你就不怕虧錢？”

姜棠抬眼看他，即便眼前這個是班里不少小姑娘貼在本子上的小男神，她也沒什么激烈反應(yīng)。

“不怕?！彼皖^繼續(xù)包裝，“因為我的玫瑰進(jìn)價很便宜?！?

接著呦呦繪聲繪色給丁堯描述了姜棠是如何自己坐車去郊區(qū)，找花農(nóng)費(fèi)盡唇舌，又是賣乖又是賣慘的騙到了最低價，帶回了一背簍的玫瑰花。

丁堯聽了很意外。

他托著腮，覺得這小姑娘還挺能干的。

“那你賺了錢準(zhǔn)備怎么花？這要是都賣出去了，得有小一千吧？”

姜棠瞥了眼一旁椅子上的舊書包，沒說話。

丁堯也注意到了那個與面料高級的校服格格不入的破舊書包。

難以想象，在呦呦那個有錢人云集的學(xué)校，這小姑娘每天背著這樣的書包來回上學(xué)，要是心思再敏感一點，會承受多大的壓力。

他默不作聲地上了樓，敲開顧啟洲書房之后，他剛一落座，忽然開口道：

“……顧老師，我們寒假開機(jī)的電影里，那個小女孩的角色是不是還沒定呢？”

顧啟洲正在翻劇本，隨口道：

“對啊，怎么？”

“您覺得……姜棠怎么樣？”

——

呦呦是在圣誕節(jié)之后得知，姜棠答應(yīng)寒假去顧啟洲的劇組試鏡這件事的。

剛剛知道的時候，她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繛槭裁?？”

冰場里的小姑娘隔著欄桿，呆呆地歪歪頭。

“片場不好玩的，拍戲只拍一會會兒，但是要等好久好久好久，可無聊啦！”

姜棠也想了很久才答應(yīng)的。

一是她試鏡了也不一定選上，二是她確實很渴望能夠擁有自己的小金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