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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唯一有可能含有線索的,只有他們還未看完的動物園那六天里晚上的監控。
隨后,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專注的坐在電腦前查看監控,爭取不漏看每一幀里的情況。
蘇玟玟看了會兒,有些不解的問道:“韓哥,你之前說,兇手是每天扔一個人到鱷魚池里的。但你卻沒發現投毒當天扔進去的尸體殘骸是嗎?”
韓志興一愣,點了點頭道:“對,沒有那么近期的,如果是投毒那天晚上扔的,那么解剖后發現的尸體不至于只剩下骨頭,我們就會有更多的線索。”
兩人的對話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丁澤陽嘴里叼著棒棒糖,口齒不清的說道:“誒?那這樣的話,肯定是碰到投毒的兇手了,所以打亂他一天扔一人的計劃了。”
劉雅白了他一眼,一臉看智障的模樣看向他:“這還用你說?但我們已經把投毒當晚的監控全看過了,除了那個身穿黑袍,頭戴面具的人以外,并沒有發現其他可疑的人。”
丁澤陽道:“這種窮兇極惡的殺人犯,都至少殺了五個人了,監控肯定也摸準了,監控里看不到正常。”
姜躍也湊了過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可能性很多啊,恰巧碰到人投毒,等投毒的人走后他過去準備將人扔下去,但發現鱷魚已經死了,又或者還沒來得及動手,鱷魚被毒的事就被曝光了。”
譚堯一直沉默不語,他閉著眼,在腦海中整理所有目前已知的線索。他一直堅信,沒有什么完美犯罪,他一定是漏了些什么。
而且這次是兩個案子,投毒的兇手打斷了這個扔人的兇手的計劃。只要有突兀的事件發生,就必定會有疏漏。
在譚堯思索半天也沒有什么發現后,他起身朝線索版走去,準備梳理時間線。
在思維混亂,沒有頭緒的時候,梳理時間線是很有用的一點,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今天是三月三十一,鱷魚毒發被發現的那天是三月二十九號早上,投毒的時間則在三月二十九號凌晨一點五十六分。
根據他們所推測的,一天一具,一共五具,那就是五天前。
3月24號:分解程度最高的那位被害人被投入鱷魚池。
隨四位被害者分別在3月25、26、27、28四天被分別投進了
鱷魚池。
可根據剛剛蘇玟玟和韓志興他們的對話,并沒有發現29號扔進去的……
譚堯轉頭問韓志興:“你發現的那五位被害者殘骸里,有分解程度大概是1520個小時左右的嗎?”
韓志興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道:“有啊。剛剛不是說了,只發現一天前的,沒有投毒當天的。”
譚堯眸光一閃,深邃的眼眸看向眾人:“如果我沒推測錯的話,我們不會在晚上的監控里發現任何線 p索。”
韓志興皺眉道:“怎么說?”
譚堯背靠在線索版旁的墻上,環胸沉聲道:“繼續你們剛剛的猜測,姜躍剛剛不是提出了三個可能性嗎?根據我們一開始的推測,想要不被人發現,只能晚上將人扔進鱷魚池里,那么符合這點的猜測只有前兩點。遇到人了,或發現鱷魚已經死了。”
眾人點頭。
譚堯看向眾人,繼續道:“但還有個問題被我們忽視了,動物園里的動物,進食是有固定時間的,而且一般飼養員都是在動物園開園前進行喂食的,所以每個動物都會被大概的矯正過生物鐘。”
劉雅擰眉問道:“所以譚隊你的意思是,晚上鱷魚在睡覺?”
譚堯道:“鱷魚一天可以20個小時不睡覺。雖然我不是飼養員,對這些也不了解,但根據推測的話,如果鱷魚要睡覺,選擇的時間也多半是晚上。”
“根據鱷魚的生物鐘,還有進食時間,以及分解速率最慢的是1520小時,你們能得出什么結論?”
蘇玟玟現在腦袋瓜已經習慣了譚堯的思維習慣,聽聞頓時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那這樣,28號早上扔尸體,第二天凌晨死亡,那這個時間不是剛剛好20個小時嗎?”
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姜躍想明白后更是直接起身怒罵道:“靠,是那個鱷魚飼養員!!??他竟然堂而皇之的接著工作的由頭殺人拋尸?”
如果是飼養員的話,那么扔進鱷魚池里的尸體就肯定不是完整的,而是被切成塊的。
在動物園里,像這種大型的肉食動物的食物,飼養員是有專門的房間進行處理的。由此也可以大膽的推斷,兇手用著處理食材的場合進行分尸,隨后借著工作的由頭進行拋尸,喂養鱷魚。
劉雅臉色現在極差:“光明正大的在工作場合處理尸體,在白天進行拋尸,心理素質極強,我有預感,我們抓到他并不會輕松。”
譚堯對丁澤陽說道:“立刻打電話聯系江豐大型動物園園長,詢問鱷魚飼養員的詳情。”
丁澤陽立刻滑動著椅子回到電腦前:“是!”
十五分鐘后,他掛斷電話,對譚堯說道:“譚隊,這名飼養員叫胡原,他在鱷魚全部死亡那天下午就已經辭職,園長也批了。我要來了他的電話和住址,但我剛剛試了試,電話打不通。”
譚堯問道:“住址呢?”
丁澤陽回答著,但依然面對著他的寶貝電腦,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是租的,我已經聯系了房主,他
一會兒會把鑰匙送來。”
說著,他手中的動作停下,“我查了下這戶房子的水電使用情況,發現這29號后這家就沒人用過水電了。”
譚堯走到辦公椅前,拿起外套穿上:“直接送到他家門口吧,我們一起去這個飼養員家里看看。本來還只是推測,但他這個行為,可以說是坐實了兇手的身份了。”
……
蘇玟 p玟坐上了駕駛座,轉頭朝坐在后面的丁澤陽問道:“地址?”
丁澤陽將記錄地址和電話的紙遞給蘇玟玟,蘇玟玟看了下,眼里止不住驚詫:“跟我和譚隊一個小區?”
坐在副駕駛上的譚堯聽到這話也驚訝的朝紙條上的地址看去:“的確是跟我們兩個人一個小區,而且……這棟樓就在我們這棟對面。”
蘇玟玟腳踩油門朝自己家小區開區,同時面露不快道:“我們兩個竟然和如此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犯住那么近。”
譚堯目不斜視看著前方的路,口中信誓旦旦道:“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丁澤陽從這句話里吃到了讓他撐死的狗糧,如果他跟譚隊的角色互換,他……這個戰五渣,好像也沒法說出這種信誓旦旦的話。
很快,眾人一路來到飼養員家。在樓下碰到了也剛剛趕到的房主,他將鑰匙遞給劉雅后,不放心的問道:“那個租戶犯啥事兒了啊?我看著那小伙子不像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