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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這聲響,還以為是花田的牌位掉地上了,于是皺著眉,迷迷糊糊喊了句:“花田……嘛……不要鬧……”
瑜玄安:“……………………………………?”
大清早就要在他雷區上跳舞嗎?
瑜玄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感謝鐘司之好歹沒喊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鐘司之并沒有想過醒來該如何面對瑜玄安,畢竟他都沒想過瑜玄安會老老實實跟他回合租房。
八點鐘左右,鐘司之徹底清醒了,他閉眼裝睡,實則在思考,睜開眼睛后第一個字在說什么。
讓他兩世母胎solo的人,直接想清早起床第一句話該跟旁邊人的說啥,還是太困難了。
拆解步驟分析整合……
那就從第一個字開始想吧。
對策一:“早”。
早,早,早,早,早!
仿佛這只是個平常的清晨,只需要一句平常的問候,表明自己很有平常心和自知之明。
就像是不知道聊天聊什么的時候,聊天氣,準沒錯一般,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時候,報一下時,準沒錯,畢竟是垃圾話,說了之后人家也會很快忘掉。
對策二:“嗨”。
嗨!
比起“早”來說,這份帶有問候意味的單字,可以快速拉進二人間的距離。
對,就像是上下鋪好朋友,一不小心睡在了同一張床上一樣,又不小心在此基礎上搞了一晚上一樣,沒什么大不了的,禮貌矜持又不失驚訝。
對策三:“…”。
…
讓對方先說吧,以靜待動,保存體力,見招拆招。
反正手都在過審邊緣試探了,確定目標已經醒了。
鐘司之在大事不含糊,小事則很優柔寡斷,他選擇了不說話,默默裝死。
瑜玄安的手停在了鐘司之后頸處,然后捏住了命運的后頸,見其裝睡,作勢要親上去。
瑜玄安做事情雖然沒有聲音,呼吸也意外得極輕,可是其帶來的壓迫感是實打實的。鐘司之連忙阻止:“先、先、先漱口。”
瑜玄安:“嗯。”
面對鐘司之的拒絕,本來只想親一下的瑜玄安不客氣,直接來了個深吻,確定關系。
吻過后,鐘司之迷惑了。
這個在昨天還被鐘司之貼上了高冷的標簽的瑜先生瑜總瑜玄安,再三做出了驚人舉動。要說之前鐘司之還能是強行覺得自己是會錯意了,瑜總就是悶騷點嘛,對自己的態度從‘無趣’變成‘無法拒絕’很合理。
可是如今瑜總的腦回路——
鐘司之終究也看不懂了,都說了沒漱口、沒漱口。
為什么還能親下去?!就算是他突然就戳中了瑜總的興奮點,但也不至于有這么討人喜歡吧……
眼瞅著瑜玄安還有再啃一口的架勢,鐘司之連忙往后縮,這時候床小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鐘司之的背直接抵墻,沒有退路可言。
明明昨晚剛睡覺的時候,他是睡外面的,這里明明是他家啊……鐘司之居然因為瑜總不講武德,搞偷襲甚至跟他換了個位置,生出了委屈巴巴的想法。
鐘司之實在是無法說服自己‘根據便宜是相互的定理,他也有占到便宜’了。
他好像啥便宜都沒占到耶。
瑜玄安曾仗著鐘司之信息不足,使用瑜星宇的身份撒嬌、撒潑。如今他故技重施,裝作并不知道花田是鐘司之的師妹。
瑜玄安,“你之前提到了花田,是什么意思?”
鐘司之企圖萌混過關:“……啊?我有說嗎?沒有吧。”
瑜玄安:“六點鐘的時候說的。”
太精準了,以至于根本糊弄不過去。鐘司之:“哦,我是說,風景。就是,風景的那個花田。你想看花田嗎?我帶你去。”
瑜玄安的視線從來是冰冷的。
從他的視線里面是感覺不出任何情緒的。
雖然瑜玄安此時此刻心里面都要樂得老樹開花了,但表現出來的,就是這個人跟千年古墓里面沖出來的一般死氣沉沉:“是嗎?可是你說的是‘花田,別鬧了’。”
因為花田總是以牌位砸臉的姿勢叫鐘司之起床。
迷迷糊糊之間說了這些,也不是不可能。
鐘司之招架不住:“…………嗯……嗯…嗯。花田是以前住在上鋪的人,現在她找到了更合適的地方,已經搬出去了。”
瑜玄安:“但是,語氣很親昵。”
鐘司之:“全名不親昵吧。”
瑜玄安:“你確定嗎?鐘司之。”
鐘司之的老臉紅了,天亮了看得見,跟眼睛被蒙上,一點微光都感知不到,喊名字帶來的感受還是不一樣的。
瑜玄安覺得吧,他再玩下去,鐘司之說不定會連夜扛著共享單車逃跑,逃離這個星球。
所以他沒有說了,反正他已經入侵了鐘司之的地盤,鐘司之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