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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哭笑不得,今兒真夠倒霉的,遇到這么個糾纏不清的主兒,不問青紅皂白一頓狂訓,到了兒還被安上個窩囊廢的稱呼,老子這是招誰惹誰了。
浣娘看著蘇錦蘇錦尷尬的摸樣噗嗤一笑,上前舉起茶盅道:“公子爺消消氣,犯不著跟無干之人置氣,喝口茶壓壓。”
蘇錦被她軟語輕言一開導,心里的氣消了大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聽浣娘輕輕的道:“公子爺看出來了么?”
蘇錦詫異道:“看出來什么?”
浣娘道:“這位公子是個女子呢。”
蘇錦一個趔趄,差點把茶杯掉地上,連忙穩住身子,吹著被燙到的手指道:“你怎么知道?”
浣娘捂嘴笑道:“他裝得倒是很像,聲音也壓粗了,只是耳朵上的耳朵眼兒卻沒辦法掩蓋,一邊兩個耳朵眼,聽說北方胡人男子才扎耳朵眼,咱大宋除了女子,誰來扎耳朵眼呢,定時一位平日帶著耳環的女子啦?!?
蘇錦愣了一會,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浣娘也跟著笑,卻聽蘇錦幸災樂禍道:“這下好了,應天書院混進去一個女扮男裝的女子,哈哈,這下好玩了。”
第一一九章趙虎的故事
時間:2012-08-19
次日清晨,眾人收拾停當,結算帳錢離開客棧,小穗兒倒也大方,另賞了幾十給幾個被她呼來喝去的店伙計;店伙們感恩戴德,連聲道謝,心對小穗兒的評價來了個一八十的大轉彎,原本背地里叫她小母虎、女夜叉,這會子一下子變成了直爽、闊綽、大方等等贊譽之詞。
出門之際,蘇錦有意朝院內牲口棚看了看,那兩匹駿馬早已不,顯然是一早便結賬離開了。
三輛騾車緩緩駛向應天府西城門,由于相聚甚近,只不到半個時辰便已經到了城門外,除了女眷,進入城門之時均需下車步行,蘇錦走下車來,游目四顧,但見熙熙攘攘四面八方的姓均從各鄉各寨涌往城內去參加早市,有的抬筐、有的負薪、有的擔籮、有的推車,城門口有華貴車輛出入其,顯得異常的忙碌。
蘇錦暗自唏噓,看這架勢便比廬州城繁華了不止一倍,關于應天府蘇錦還是有所耳聞的,后世對于應天府所地的商丘,蘇錦很是熟悉,原因很簡單,蘇錦狂追四年的系花美眉便是商丘市人,為了追她到手,蘇錦倒是下了不少的功夫,意人的出生地當然也要做一番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這商丘城自古便被稱為三商之地,名字有個商字,一說乃是商朝建都于此,一說是華商源之地,商業商人商品這三商之源便商丘;蘇錦比較相信后一種說法,據他的推測,商丘地處南北通衢東西交匯之所,境內湖泊河流四通八達,幾乎無需多大氣力便可將南北商品聯通運輸,故而成為商業達之地也不足為奇。
進城之后,但見街道寬闊,人煙浩鬧,道路兩旁商鋪林立,來往小商小販串流不惜,沿街的的鋪子里各色商品琳瑯滿目,小茶館內饅頭花卷等吃食冒著騰騰的香味夾雜喧鬧的人聲撲面而來。
眾人看得目不暇給,小穗兒等人本來以為應天府沒有廬州城繁華,此時一看,頓時目瞪口呆;蘇錦暗自好笑,那錢四通剛說的很清楚了,這里可是龍潛之地,又被升格為陪都,連名字都是皇帝親賜的‘應天’二字,能不繁華么?
雖然街市繁華似錦,但現顯然沒這個時間去逛街,先也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大街上亂逛也不是個事兒,于是乎蘇錦便當街打聽應天書院的位置,想找個離書院比較近的地方租下一套宅院安置眾人。
一名匆匆而過的路人一聽蘇錦要去應天書院,嗤笑道:“笑死俺了,嫩去應天書院,咋跑到西城來了呢,嫩難道不知道書院南門外南湖么?”
蘇錦心道:麻痹我不認識應天書院有那么可笑么?老子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要笑還不笑死你丫的,這應天府的小市民還真他媽奇葩。
無奈只得一路問路一路往南城趕,路上有遇到幾波官府老爺們出門的儀仗耽擱了不少時間,直到太陽烤的人暈暈乎乎,這才來到南城,眼見四周熙熙攘攘,無一熟識之人,蘇錦也傻了眼了,悔不該提前派人來安排房舍住處,這要一下子找個落腳點還真不太容易。
一行人熱的夠嗆,又到了吃飯時間,不得已進了一家酒樓,點上飯菜先慢慢吃著,躲過這午間毒辣辣的太陽再說。
吃飯間,身保鏢趙虎忽然戇兮兮的來了句:“俺總算是又回老家呢。”
蘇錦詫異道:“你又不是應天府人,這怎么是你老家啊?!?
趙虎撕咬著羊排嚼了幾下便囫圇咽下,兩只油乎乎的大手亂揮,惹得小穗兒皺眉直躲。
“俺是登封縣人,但是俺爹是應天府人呢,公子爺,俺和你們說實話,你們可別亂說出去啊?!壁w虎神秘的道。
小柱子早就看他一個人吃了大半盤烤羊排心里不滿了,伸手將羊排端到自己面前,不耐煩的道:“愛說不說,誰耐煩管你爹的事?!?
蘇錦翻翻白眼,吩咐浣娘去叫掌柜的加盤烤羊排,這才道:“要是涉及**,就不必說了,我等可不是窺探他人**之人?!?
趙虎道:“不**不**,只要大伙不說出去就不**?!?
蘇錦拿他沒辦法,都叫人別說出去了,還說不是**,見趙虎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好像不說不快的樣子,左右無事,聽聽他說些什么聊解煩悶,于是道:“那你說說看,咱們不說出去便罷。”
王朝、馬漢、張龍以及小柱子等人連聲點頭答應,他們巴不得他說話沒空吃羊排,這貨吃起來簡直太厲害,厚嘴巴揪著羊排根部只是這么一扯,一根烤排便只剩下一根棍子了,他沒空吃,大伙剛好可以多吃點。
趙虎神秘的低聲道:“當年俺爹應天府那可是人人知道,四城誰也不敢惹咱爹。”
張龍提醒道:“是你爹,可不是咱爹?!?
趙虎詫異道:“可不就是我爹么?什么時候成你爹了?”
眾人愕然,蘇錦見這么糾纏下去不是個了局,皺眉道:“你要是不說咱就抓緊吃飯,當下還要找屋子租住呢,太陽下山前要是找不到,晚上又要投客棧,可沒時間跟你這閑扯。”
趙虎忙道:“公子爺莫惱,俺是說俺爹當年威風的緊,只是這大名府犯了案子這才逃到登封山里頭躲了起來不敢露頭,后來登封縣碰見了俺娘,再后來便有了俺。”
蘇錦道:“就這?這也叫我們賭咒誓別說出去?”
趙虎急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那個……這個……”
小穗兒罵道:“什么這個那個的,不就是你爹犯了事逃到登封縣么?后來就登封縣安了家,所以你祖籍便是應天府么?這有什么呀?!?
趙虎道:“俺嘴笨,俺是說……”
浣娘忽然輕聲道:“你是不是想說,你爹這里有親戚,或許咱們可以請你家親戚幫忙找個院子租下來,是么?”
趙虎如釋重負,連連點頭道:“對對對,俺就是這個意思,俺們這里不熟,找宅院那可不容易,俺有個姑姑就應天府,俺們可以找她去?!?
蘇錦心口一暢,這倒是個好法子,有熟人這里別說租住宅院,便是日后辦事過日子也有個問處,當下一拍趙虎的肩膀道:“好法子,難為你想著這事,事不宜遲,快吃飯,吃完咱們就去拜訪你家姑姑去。”
趙虎得了夸獎嘿嘿憨笑,探出大手一把將僅剩的一根羊排抓手里,大嚼起來。
小穗兒不放心的問道:“你姑姑家住哪兒啊?你來過么?認識路么?”
趙虎頭都不抬,道:“來過,認識,俺十歲那年俺爺爺過世,俺跟俺娘來奔過喪。”
眾人一聽心里涼了半截,十歲那年,這也八年過去了,恐怕人煙渺渺,無處去找了。
小穗兒泛著白眼,恨不得把趙虎正嗒著的厚嘴唇給封上,蘇錦也郁悶了:這貨除了一身武藝一身板肉外簡直就是花崗巖的腦子,但事已至此,說不得也只能去碰碰運氣,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