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893373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錦笑道:“受之有愧,但卻之不恭,既然你家東家一番盛情,我也不能不給面子,我收下啦;回去傳話給你家東家,便說我明日一早來親自道謝。”
那小廝唯唯而去,蘇錦登上車,小柱子一揚鞭子,打道回府。
蘇錦醉醺醺的直睡到掌燈時分才醒來,頭疼欲裂,閉塞腳輕,一吸溜之間鼻子都通不過來氣,知道是熱傷風了。
小穗兒得知蘇錦熱傷風之后,趕緊去廚房熬了一碗銀花豆豉薄荷粥趁熱讓蘇錦喝了下去,蘇錦喝的滿頭大汗,接著浴桶蒸騰的熱水浸泡了半個時辰,這才擦干身體穿衣出來,雖然還是有些頭暈眼花,但是癥狀好的多了。
去王夫人房請了安說了一會話之后,蘇錦獨自來到書房之,書房漆黑一片,蘇錦剛進門,柔娘便裊裊而來將燈燭點上,香片燃起,又拿起蒲扇忽悠悠的將書房內幾只嗡嗡作響的蚊子趕出去,關上碧紗門。
蘇錦見她忙活不聽,眼見分別即,倒是有些愁緒上來,拍拍自己的腿道:“別忙活了,等下一身的汗,來這里坐坐,陪我聊聊天。”
柔娘看著蘇錦拍的位置,心道:坐你腿上難道只是聊天么?等下汗出的或許比趕蚊子還要多。
這樣想著,自己忽然臉紅起來,這些事兒女兒家想想也是不該,自己居然現著了魔一般,很容易就想到那方面去,初嘗巫山**滋味,那種**的感覺確實令人難以自持。
“你熱傷風了可不敢胡來,不過是小別幾日,來日方長呢。”柔娘垂道。
蘇錦逗她道:“胡來什么?你說話越來越高深,我都聽不懂了。”
柔娘嗔道:“以前初見公子爺還當是個正人君子,可現才覺,原來公子是個……是個……”
“是個什么?”蘇錦伸手便拉住她的小手,只一拉,柔娘軟綿綿的身體便被拉進了懷。
“是個……登……徒……子。”柔娘微喘著咬著蘇錦的耳垂輕聲道。
蘇錦心頭一熱,身體一硬,手便不規矩起來,柔娘忙抓住他的手道:“身體要緊,病忌女色,再說今日人家月事剛來,也不能讓郎君如意。”
蘇錦訕訕的縮回了探向裙底的祿山之爪,捧著她的臉她的嘴唇上親了一口道:“那今日便饒了你,只是你每月必需抽空去書院看我幾天,否則我可要出入煙花柳巷尋花問柳去。”
柔娘點著他的鼻子道:“你傻么?放著家里如花似玉的不用,偏偏去找殘花敗柳么?”
蘇錦呵呵笑道:“你是暗示我什么么?”
柔娘嘆了口氣,臉色忽然沉靜了下來,看著蘇錦的眼睛道:“郎君當知曉奴家為何要讓浣娘去伺候你么?”
蘇錦微笑道:“不知道,難道還有什么不可告人之處么?”
柔娘怔怔的看著蘇錦,忽然眼里流出淚來,蘇錦慌忙抱住她身子,將她的眼淚吻干道:“柔娘,我說話有時喜歡亂開玩笑,得罪了你可莫要生氣,其實我真是無意的。”
柔娘閉目搖頭,眼淚撲簌簌的流下,忽然緊緊的抱住蘇錦,口一股火燙之氣噴蘇錦的耳邊道:“郎君,善待我姐妹二人好么?我們姐妹無親無眷無依無靠,唯一能依靠的良人便是你了,為了你,我姐妹愿做任何事情,只求……只求郎君能善待奴家姐妹,便別無所求了。”
蘇錦聞言心感動不已,古代女子地位卑賤若此,自己也無力改變這種狀況,唯一能做的便是珍惜她們,愛護她們了;柔娘姐妹身世堪憐,純屬巧合才和他走到一起,或許這便是緣分,蘇錦對柔娘這樣的請求當然不能拒絕。
蘇錦捧起她的俏臉,看著她的眼睛道:“柔娘,你放一二十個心,我蘇錦雖不成器,但始亂終棄之事絕對做不出來,你們姐妹對我這么好,我怎么舍得讓你們傷心難過,別的我不能保證,我只能保證只要我蘇錦世一天,你們便我的庇護之下,絕不會讓風雨冰雪侵襲你們,記住我的承諾,這一輩子都有效。”
柔娘熱淚滾滾,伏蘇錦懷抽泣不已。
誰也不知道,她因何而哭泣,是為自憐身世飄零,還是為蘇錦真情所動,抑或是感傷其他,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第一一五章人欲癲狂
時間:2012-08-18
第一一五章人欲癲狂
送走柔娘之后,蘇錦坐燭光下出了一會神,終于決定要去讀書科舉了,這其實違背了自己的初衷,但蘇錦知道,這條路必然要走,難道自己甘心成為底層小民,任人欺壓不成?穿越千年之后,跑到這兒來過卑微抑或是膽戰心驚的生活,顯然不是蘇錦能忍受的,所以自己只能去科舉,入仕,贏得保護自己的資本。
蘇錦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想當年后世高三年混了兩年半,后半年蘇錦忽然開竅,了瘋的認真,居然成績扶搖直上,人們不可置信的目光雄赳赳的拿到了大學通知書,當然后世的高考和現的科考可比性不大,但這種學習的能力卻是大的資本。
蘇錦左思右想,腦子又有些昏昏沉沉,總覺得有件事沒做,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于是從頭到尾將今日喧鬧的一天理了一遍,猛然記起和豐樓那小廝的所說的話。
晏碧云送了自己一匹名貴的馬匹,同時還交給自己一封信,而且居然拒絕讓他進內宅敘話,這一切讓肅蘇錦有些迷惑不解,難道是怕自己酒后亂性,乘著離別感傷之際鬧出什么事兒來么?
蘇錦自嘲的搖搖頭,開始四下尋找那封信,洗浴之后衣衫換下來放偏房,身上的東西按理來說小米兒都會收拾好送到臥房,書信之類的便送到書房放壓書石下邊鎮著,蘇錦趕緊到書案上找尋,果然書信那里,潔白的信封竟是一個小小的白絲包,封口用細線密密的縫住,蘇錦拿信之時正醉意盎然,倒沒注意這個細節。
蘇錦暗自好笑,晏碧云連個信封都這般的考究用心,真是教人無語。
蘇錦拿起小剪刀將封口剪開,將素箋取出對著燈光細看,看不到數行,臉色便變了,他頓了頓,用剪刀將燭火芯子剪的加的明亮,吁了口氣繼續看下去。
“妾碧云語于吾郎蘇錦曰:今日乃妾與郎君相識八十二日之期,想起當日,君于鄙樓之上戲弄朱家子之情景,歷歷目,自那日起,碧云便心有所牽,為君所吸引,漸至意亂情迷之,回想這八十二日,無一日不思君數回,君詞所言‘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又上心頭。’真可謂于我心有戚戚。”
“然君定然不知奴家身份,奴家亦不想欺瞞郎君,非奴虛情假意,只因實不想因此與君分離,但如今奴家不得不為君言之;奴家本為撫州臨川晏家人,我父乃當今三司使晏殊之幼弟,爹爹福薄,七年前駕鶴仙去,那時奴家方十四歲,爹爹再世時,曾與時任三司戶判官龐籍約為婚姻,將奴家許配龐籍幼子,我父去后,伯父曾言及解除婚約未果,守孝年滿之后定下婚期。”
“未料龐公子于婚日前三天突患重病身亡,奴家遂淪為未亡之人,即民間所言之‘望門寡’,我大宋重禮教,女子守節之事大于天,雖奴家于那龐公子素未謀面,連面也未曾見過一次,但龐家再次拒絕伯父解除婚約之請,伯父雖怒,但亦無可奈何。”
“奴家本擬今生今世便只能這般,幸而家產業無人接手,叔伯兄弟間又無經商之才,故而應伯父所請,打理晏家產業,借以打時光。”
“上天不知是否戲弄于奴家,卻教奴家廬州府識得我郎,這段日子雖心有牽掛,但卻過的比以往任何時日都還快活,妾也曾私下里癡心妄想,愿以蒲柳之姿侍君,為我郎端茶遞水、磨墨添香,則今生無憾矣。”
“然妾實愚魯,不知此乃鏡花水月之想,妾沉迷于此不自知,但他人目光如炬,這幾日京家書忽至,伯父大人信言及此事諄諄教導,前日包大人亦前來拜訪,直言不諱談及此事,叫妾身悚然夢碎,徒呼奈何。”
“吾郎讀到此處定然心郁結難平,郎君且勿惱火,容妾分析一二,再作打算;妾名義上乃龐家婦之身,龐家一日不解婚約,妾身若于他人相戀便是私通之罪,對于碧云而言,不能與郎君相伴終身,便是私通之罪,妾身也認了,但此舉影響的不僅是妾身一人,伯父大人乃朝重臣,平日以溫潤禮儀清名聞名于天下,妾身此舉必然叫伯父大人無以自處,然則必受圣上責罰和朝臣攻訐,晏家上下口人豈能因碧云一人獲罪,妾身便是再愛戀吾郎,也決不能因自家之事牽連家眾人,郎君當解我此意。此其一也。”
“其二,吾郎不日即如應天學府讀書應舉,我若與君相戀必損郎君大好前程,郎君雖跳脫,但碧云看來乃大才大智之人,今后前程不可限量,豈能因奴家不祥之身而毀了大好前途,便是這一點,妾身便不能與君相戀了。”
“其三,拋卻所有的他人不談,妾身年老珠黃,比郎君大了足足五歲,此不倫之戀必無結果,蘇家亦絕不會應許你娶一個寡婦,而且是大你五年的寡婦,這會有損郎君及蘇家大好名聲。”
“以上均為碧云心聲,郎君聰慧過人當解我意,妾自知郎君對我傾心相戀,妾亦對君推心置腹,但世事弄人,一番美夢終歸要醒來,奴家的心宛如刀割針扎痛苦難當。”
“妾清白之身已為君所睹,此心此身生生世世屬君所有,但唯不可與君廝守耳鬢廝磨,望我郎莫以妾身為念,好生刻苦上進,光宗耀祖;他日騰達之時,以吾郎之才貌,天下美嬌娘當趨之若鶩,必有良配。妾碧云泣血再拜。”
整張信箋上密密麻麻全是工工整整的蠅頭小楷,素白的紙張上隱隱有淚痕宛然,顯然晏碧云寫這封信時必然珠淚滾滾,悲不自禁。
蘇錦呆呆的坐椅子上,手無力的滑下,那素箋從指間宛如一片白蝶翩然飄落地毯上。
半晌蘇錦猛地跳起來,撿起書信狂撕亂扯,雙目圓睜,口赫赫有聲,將一張紙撕的粉碎朝空猛的一丟,紙片化作片片飛雪,落得滿桌子滿椅子,滿地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