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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嘆口氣道:“試帖經便是考題為以往所習經書子集內容,擇一句或數句掩其兩端,間開唯一行,裁紙為帖,遮蔽住原幾個關鍵字,遮住的字數從三字到七字不等,要求應試者帖紙上將原補充完整即可。”
“填空題。”蘇錦咕噥道。
李重假裝沒聽見,繼續道:“試墨義便是取經書正大義十道或二十道,要求應試者言明義,注解疑難而已。”
“翻譯題。”蘇錦心道。原來后世令人痛恨的各種題型都是古人明的,唯一讓人舒坦一點的選擇題偏偏沒有,相當的郁悶。
李重語重心長的道:“蘇公子,以你之才,只需靜下心來,必能得,但萬事荒于嬉費,雖有八斗之才任意揮霍而不知自惜,也是枉然,自古來才氣逼人者多如過江之鯽,泯然眾人者也是很多的。”
蘇錦聽得出來李重的一番意思,正色道:“李兄說的對,我一定好好讀他兩個月的書,爭取一炮打響。”
李重嗤笑道:“兩個月?兩個月如何能成?”
蘇錦撓頭道:“難不成要兩年?”
李重嘆道:“蘇公子心氣頗高,但你不知科舉之難,難于登天啊,且不說你是否博覽群書,強聞博記,光是過往圣賢言論子集便浩如煙海,誰也不敢說題從何處出來,萬一不能以原義以對,這一場考試便作罷了。”
蘇錦臉色變了,愕然道:“難道沒有考試范圍么?不是說四書五經么?”
李重看著蘇錦驚愕的面容,唯有搖頭嘆息了。
第一零三章誤闖
時間:2012-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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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開始翻箱倒柜書房里倒騰,把書房內所有的經典子集、史料詩書全部翻了出來,幸而這位蘇小官人的肉身是個老老實實讀書的料,肚子里貨色著實不少,但遠沒有到李重所說的那種浩瀚書海取之一本便可以借題揮明義釋疑的程。
“看來要從頭學起了!”蘇錦一身臭汗,癱坐椅子上,看著書房空地上堆積的小山一般的古書,深深的嘆息。
小穗兒、小米兒她們幾個又不懂蘇錦要找些什么,也幫不上忙,倒是不時的探頭探腦,一會問要不要喝茶,一會問要不要洗臉,干著急沒辦法。
蘇錦覺得這么一大堆書看過去非死人不可,于是決定還是要找個懂行的問問,李重是不能問了,這家伙完全有可能是憑著一股蠻勁啃了大量的經集才的進士,他的方法一定是死記硬背,還是找找別人問問。
蘇錦腦子里一個個的篩選,到后現居然沒有一個人可以征求意見,自己交往的人當除了商賈便是白丁,交際層次太低;為今之計只得去拜訪包拯,求見提學大人,或許從提學大人口可以得到一個考試的大致范圍。
主意打定,蘇錦決定再去包拯府碰碰運氣,沐浴衣已畢,急吼吼的叫小柱子套車,帶了些家常禮品便出門了。
坐車上,蘇錦一想,自己獨自一人面子恐怕小了點,再邀李重同去的話,已經纏了他三四天,也不太好意思再麻煩他;再說李重得知自己對科考之事一竅不通之后或許也不愿意陪他去出丑挨訓。
蘇錦突然心頭一熱,或許晏碧云會有空,何不找她陪自己一起前去呢,這幾天沒正經和她說上幾句話,自己也該為那天的事解釋解釋,再說……也怪想和她獨處一會。
車過,蘇錦命小柱子外邊候著,一溜煙從大堂直沖后院,連招呼都不帶招呼的,好像這便是他自家的后院一般。
堂上伙計和掌柜的直翻白眼,這位蘇小官人可算是常客了,但這個不講規矩,確實叫人有些接受不了,君子當守禮遵規,你一個小官人倒沒什么,但人家晏東家一個單身女子豈不是聲譽受累么?
守后院門口的兩名護院自然識得蘇錦,也得了蘇錦些好處,見到蘇錦直沖內宅不但不阻攔,反倒點頭哈腰道:“小官人您來啦,咱們東家內宅呢,您請。”
聽到這話的明白其緣由倒也罷了,不知道的還當是哪個園子里的鬼奴迎接嫖客呢:“來啦大爺……里邊請……小紅樓上候著呢。”
蘇錦微笑點頭,順手從懷摸出兩塊小碎銀子丟給他們,邁步便往里走。
時值下午未時,外面陽光耀眼,熱浪逼人,和豐樓后院內卻是蔭涼處處,風吹著美人蕉的大葉子沙沙作響,小徑兩邊的花壇內月季、日草、鳳仙、雞冠開的燦爛熱烈,長勢茂盛的石榴樹上紅花朵朵,宛如后世圣誕樹上的紅燈閃閃。
四下里靜悄悄的,蘇錦順著小徑輕車熟路的來到雅廳,廳內無人,到東西廂房看了看,除了兩名婢女倚藤椅上睡得口水蓮蓮之外,小嫻兒、晏碧云一個都不。
蘇錦本想叫醒那睡著的小婢問問情況,但一想擾人清夢實是煞風景之事,特別是夏日午后,這午后的一覺便是給個神仙也不換。
于是邁步穿過雅廳直往后走,雅廳后面連著的是個小小的天井,一道帶著飛檐碧瓦的回廊穿過天井連接著晏碧云的居所,這里是內宅禁地,蘇錦一次也沒來過。
蘇錦猶豫了一下,還是踏上回廊,往晏碧云居住的小木樓走去,四下里高樹上蟬聲鼓噪,叫的人心煩意亂,蘇錦三步兩步跨過回廊,來到小樓前邁步而入。
樓內的裝飾很精致,地上鋪著平整細密的竹涼席,正一張案幾擺當,上邊放著一爐熏香,正冉冉冒著青煙;墻壁上懸掛著室溫條幅數幅,看字跡均出自名家之手,幾張藤椅靠枕擺一邊,一張涼榻放左。
蘇錦正東張西望之際,忽聽西偏房內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一陣悉悉之后,便聽見一個嬌美的聲音道:“小嫻兒,把我外衣拿來,我要出來了。”
蘇錦腦子‘嗡’的一聲便炸了,晏碧云……她…………洗……澡。
這一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若是待會小嫻兒或者其他的使女看到自己,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一個偷窺女子洗澡的登徒子罪名是跑不了了。
“快點啊,嫻兒,嫻兒,你干什么。”晏碧云連聲催促道。
蘇錦一驚,醒悟過來,趕緊躡手躡腳的往外退,一不小心撞到了門邊的一把椅子,‘哐當’一聲響過,疼的蘇錦齜牙咧嘴直吸冷氣。
“嫻兒,是你么?你怎么了?”晏碧云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絲驚惶和疑惑。
蘇錦哪敢答話,拔腿便要跑,只聽偏房內“撲通!啪嗒!”之聲連響,緊接著傳來晏碧云的悶哼聲。
“晏小姐,你怎么了?”蘇錦察覺有異,晏碧云的悶哼聲似乎很痛苦,聽聲音像是一條大白魚被扔到地上,一定是滑倒了,摔到哪兒了。
“啊!你是何人?”晏碧云驚呼道。
“下蘇錦,晏小姐你沒事,要不要幫忙啊。”蘇錦趕忙道。
“不要不要……你別進來,奴家自己能行。”晏碧云焦急的道,深怕蘇錦冒然沖了進來。
蘇錦一頭汗,只得傻站那里,什么也不能做,就聽見屋內尖叫一聲緊接著又是‘啪嗒’一聲,這一次摔得比上一次還重,
蘇錦再也顧不上了,掀了竹簾便沖了進去。
眼前的情形蘇錦這一輩子都難忘了,一座飄滿玫瑰花瓣的大木桶內水波蕩漾,木桶邊的木搭板上水跡宛然,搭板邊的水磨石地上,一條渾身**的美人魚躺地上直蹦跶。
晏碧云渾身上下無一絲寸縷,一頭黑濕漉漉的搭胸前,胸口雙丸怒出,兩點嫣紅微露,她一手掩住私處,一手環抱胸前,想擋住春光外泄,但處處遮掩便處處遮掩不住,反倒露出大的部分。
美人出浴,初蕊微帶露;兩點嫣紅,溪下青青草;黑流蘇,肌膚勝雪,美眸含情卻嬌羞,秀眉微蹙稍含怒。
此情此景,即便是柳下惠場只怕也跟蘇錦一般某個部位無恥的立正敬禮了。